《繁花尽，情何处》密林蜘蛛

99、父子

　　怀琳和侍女从大牢出来后，悠闲的走在大街上，侍女问：“三公主，接下来怎么做？”
　　看到街边有卖小吃的，怀琳买回来后，回答：“嗯，你要哭着喊着迅速跑回宫中，找到父皇说，我被人关在大牢里了。”说完，咔咔吃了起来。
　　“可是……”三公主明明没有事情，再说三公主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不用犹豫，回宫这么说，你会升职的。”怀琳吃完小吃，用手绢擦擦手，拍拍侍女的肩膀后，就回到老夫妻那边休息，明天开始终于可以玩了，也不知道父皇那边能多快。
　　“是，属下这就去办。”侍女相信三公主，就像之前似乎准备些联系不到一起的东西，最后成功的将华冯氏套了进来。

　　牢头这边颠颠撞撞的跑到县衙那边，冲到后衙看到冯县令，跪在地上说：“县令大人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出事了。”
　　“谁出事了？”冯县令懒洋洋的躺在罗汉塌上，闭着眼睛，旁边的丫鬟帮忙喂东西吃。
　　“是大小姐，大小姐被皇宫里抓走了！！！”牢头重复的大声喊道。“是华家的少夫人，大人！”
　　“什么？谁这么大的胆子。”冯县令睁开眼睛坐起来，“皇宫里的人？不知道慧儿是伯爵夫人吗？”
　　冯县令穿上鞋，跟着牢头往大牢那边走，问道：“知道是什么人？”
　　“是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年轻的女子。”牢头气喘吁吁回答，“小的，小的在外面听到什么公主。”
　　冯县令眉头紧锁，迈着蹒跚的脚步，两个人来到大牢却发现除了一个大开的牢门，什么都没有。
　　感觉大事不好，撇下牢头，出去马上招呼捕快出去寻找冯高慧，自己往家里去，找冯夫人。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冯县令直接去了后院，一点主子样子都没有和刚才的牢头没有分别。
　　“老爷，怎么慌慌张张，一点样子都没有。”冯夫人从屋子里面出来，看到官帽都歪掉了。
　　“咱们回去说。”冯夫人让冯县令找回了理智，扶正官帽。“家里可能有难。”
　　“什么！”冯夫人让心腹守在外面，他们两个人都进到了内室。“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县令将牢头说的和自己看到的，都如实的说给冯夫人听，脑袋上的热汗浸湿了官帽。冯夫人沉思了一会儿，问：“这些年你替华家遮掩了多少事，拿到的好处有多少？”
　　慧儿，别怪母亲狠心，家里还是需要你弟弟来继承家业的，只能和华家划清界限，冯家才能有一线生机。
　　“这，这。”冯县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两家在一起不是一天二天的，从华父高升之后，下面周围讨好的就不断，刚开始冯县令还谨慎的做账，到后来习以为常，认为华家的姑娘在宫里受宠，背靠大树好乘凉，不会有事的。
　　“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记账了。”冯夫人气恼的站起身，往冯县令的后背就是一掌。
　　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无济于事，两家分不清，那就找源头一起想办法度过去。“你再让人找找慧儿，我去找华夫人想想对策，毕竟她女儿是宫里的娘娘。”

　　侍女听了怀琳的话，传递消息回去时，特意交代了按照三公主的指示，大呼大叫的往宫里传递信息。
　　“三公主找到了，三公主被抓了，三公主出事了！”小太监坚信信中所说，大喊大叫的找到小熙子。
　　小熙子现在小太监的脑袋打了一下，训斥道：“宫规都忘了是吗？你想进章罚司是不是！”
　　“不是的，熙哥。”小太监感觉好委屈，明明是按照三公主的吩咐。“大皇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是要这样。”
　　“你呀，太年轻。”想起被怀琳整蛊的辛酸史，摸了摸小太监的脑袋。“行，我知道了。”
　　小熙子快步往上仪殿的东阁，告诉了周密传来的消息。想到大皇子也在里面，又是大皇子传来的消息，该不会是算好的吧。
　　周密进去说完，就被赶了出来，皇上转身看着怀珽，感觉这小子有点意思。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从书案后，走了出来。“是不是都算计好了。”
　　怀珽有些腼腆，经过上次的考校，知道就算有前世的经验，也赶不上父皇对于时机的分析。
　　“嗯，是华家的事情。”怀珽想到自己的目的，“您在封了他们伯爵后，怀琳出去玩在茶馆中听到了一些闲话，就让人调查了一下，发现是真的。”
　　“为什么不说？”
　　怀珽看了看父皇，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个时候，您正因为华家封爵的事情，母妃生气……”
　　“好，你往下说。”皇上窘迫转移话题。
　　“是，为了不打扰您和母妃，所以和怀琳商量一下想要她先出去调查一下，谁知道怀琳晚回惹怒了母妃，这个计划被搁置了。正好二弟想要出去，就利用了一下。”
　　“然后，你得到怀玹的消息后，就让怀琳离家出走，想没有想过你母妃会担心？”皇上对于怀珽算计没有意见，只是维桢在特殊情况，要是有一点差错怎么办。
　　“嗯，母妃在三妹的吵闹中其实已经知道。”怀珽小声的狡辩一下，不满意父皇指责。
　　“行，你接着说。”皇上遇到维桢的事情，忍不住有点激动，喝了一口茶冷静一下。
　　“让怀玹带着玉母妃去元山县帮忙收集证据，然后就如您所想，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怀珽接着叙述自己的计划。
　　“你现在是想要那个条件是吧。”皇上看到怀珽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想到之前两人说过的话。“是。”怀珽貌毫不犹豫的说道。
　　“和南境地有关？”想到那天怀珽的回答，维桢的提起，才反应过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是，儿臣想去南境地。”怀珽握紧双手，他想挽回禅王的性命，王叔的选择并没有因为有了家人而改变。
　　“你才十一岁，去了南境地能帮什么忙？”皇上相信怀珽要去有他的缘由，“就算你对局势分析的再好，能有边境的将士们了解情况吗？”
　　皇上的问题让怀珽很难回答，现实正如父皇所说，他知道的是前世的情况，那个时候他已经在南境地，因为禅王意外战死，他被送回京城，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也是禅王叔的死，才让他重新明白人生在世，没有人会一直在你身边，要珍惜和喜欢的人时光。
　　“情况却是如此。”怀珽艰难的承认皇上说的话。“儿臣……”
　　皇上看到怀珽眼中的煎熬，明白他不是小孩子心性，但不明白有什么话他们父子之间要藏着。
　　“就算是这样，你还要去。”皇上将怀珽未说的话补全。“对吧？有什么理由不能告诉父皇？”
　　怀珽沉默不语，他想要救禅王叔，也珍惜重生而来的幸福日子。他如果承认重生，会不会被父皇当成怪物，失去现在的一切。
　　皇上走到怀珽的面前，递给他一杯茶，语重心长的说：“珽儿，父皇不知你在挣扎什么，你不说出来，朕是不能让你离开京城的。虽然没有明说，但父皇相信你有感觉，你是要继承大明的人，不能这般任性。”
　　怀珽听到皇上的话后，低下了头，肩膀被皇上搂住。禅王叔的命和眼前美好的生活，在他的脑中不停的变化，终于禅王的命占了上风。如果没有禅王叔那晚的话，就算重生自己也无法享受到亲情，下定决心要与父皇说出实情。
　　怀珽抬起头，从皇上的怀里退了出来，带着一种决然的感觉，让皇上有些后悔要追问理由。
　　“父皇，接下来的话，不论您信不信，儿臣保证没有一句假话。”怀珽望着皇上的眼中充满不舍，他做好了皇上不相信的心理准备。
　　“父皇，我不是第一次当您和母妃的儿子。”第一句话说出来后，以后的话就简单很多。“我有上一世的记忆，在前世我没有在母妃的身边长大，十岁的时候，由于目睹了温美人的事情，被禅王叔带回了南境地，一年后，也就是儿臣现在这个岁数，南境地发生了和现在一样的事情，禅王叔选择去察看，没有想到就没有回来。儿臣被手下送回了京城，开始了和落拓国长达五年的战乱。”
　　全部说完以后，怀珽沉默的低着头，没有说话。这和母妃相认的欢喜不同，自己话语有些妖言惑众了。
　　皇上也没有想到怀珽的理由是这个，说不上相不相信，毕竟自己也曾做过不可思议的梦，才让自己拥有维桢。
　　“后来，你知道禅王死亡的原因了吗？”皇上问。
　　“嗯，知道了。”怀珽低着头回答。“是落拓国的二王子，他躲在所有人的身后放冷箭，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成为落拓国的国主。”
　　“你觉得了解他吗？”
　　“应该算是。”怀珽有些犹豫，前世自认对于二王子很了解，可是还是死于和他的对战。
　　“你去吧。”皇上突然说道。
　　“啊！”怀珽根本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父皇，你，我……”
　　“帮父皇留住禅王。”皇上拍拍怀珽的肩膀。
　　“是。”怀珽高兴的说道。
　　“回去准备吧。”皇上回到书案后，思考怀珽去的名义。“不过先把华家的事情处理好，你禅王叔没有那么容易死。”
　　“是。”怀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