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尽，情何处》密林蜘蛛

47、寿宴（三）

　　寿宴已经过半，灵妃提醒皇上到了各处献礼的环节，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睁大双眼看看都有什么奇珍异宝呈给皇上。
　　在灵妃照着之前顺序让后宫的嫔妃献礼前，太后突然发话：“后宫的礼物先等等，哀家这有一份别人寄放的，当做抛砖引玉了。”
　　“谁那么大的面子，能让太后娘娘帮忙献礼。”莹昭仪笑着说道。
　　太后笑着看了眼莹昭仪，说：“皮猴，说这话，容嬷嬷让人将东西抬上来，让莹昭仪看看是谁的面子。”
　　几个御前侍卫抬着四个箱子走了进来放在殿内，皇上侧脸看着太后，这些是从哪里来的，太后冲着皇上笑了笑，吩咐人将箱子打开。
　　第一个箱子中装着东境地特有的野人参，棵棵都有百年之久；第二个箱子中一座用半人高的红珊瑚，颜色如鲜血一般艳丽；第三个箱子是一座用玛瑙雕成的关二爷，一代战神；第四个箱子里面是满满的舶来品。
　　全部礼品传递出浓浓的东境地色彩，皇上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小声和太后说道：“算这小子有良心，还知道送东西回来。”
　　莹昭仪看到礼物，看看皇上的脸色，是熟人送来的，直接开口问：“太后娘娘，快给嫔妾们解惑啊，是谁送来如此的大礼，看的嫔妾直眼馋。”
　　“皇上，莹昭仪问你那。”太后续讲求踢给皇上，“你不赏点给她。”
　　皇上笑笑：“莹昭仪，这些东西除了关二爷剩下你自己挑。母后卖关子非要朕自己解答，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礼王。之前辛丹族回去后，他就带着四公主去了东境地游玩，送回来这些东西。”
　　“原来如此，本王还以为礼王为了不和辛丹族和亲，逃婚了。”福王早就想找礼王算账，要不是他找人救走四公主，现在的局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福王，这种话可不能乱讲，作为兄长怎么能如此猜测自家兄弟。”太后皱着眉头教训道，不满意福王暗射礼王不为大明江山着想。
　　“皇上的好意，嫔妾谢过，这些都是礼王献给皇上的寿礼，嫔妾不敢。”莹昭仪出席说道，“不过，嫔妾想要皇上那本绣像版的山海经，不知道皇上可否割爱？”
　　“哈哈哈，朕知道二公主早就惦记了，明日让人给你送去。”皇上心情大好，礼王送来如此厚重的寿礼，自然表示他在东境地过得很好，之前的提着的心也放下了。
　　灵妃看到礼王的寿礼被人抬了下去，开口询问：“皇上，礼王殿下的寿礼很好，您也不能忽略了后宫姐妹的心意，是不是？”
　　“爱妃说的对。”皇上喝了口酒，“朕要看看你们都准备了什么？”
　　后宫开始按照位份的高低到皇上的面前进献礼物，首先出来的是玉贵妃，准备的礼物是亲手抄写的佛经整整十卷，由周密呈到皇上和太后的面前，太后抬手翻了翻，赞了句：“好字。”
　　再来是灵妃送的一把做工精致的弓，皇上拿到手中掂掂分量，挺合适的，对着灵妃说：“还是你知道朕想要的。”灵妃莞尔一笑，心中却又淡淡苦涩，如果不知道该有多好。
　　下面是莹昭仪送的礼物，是由怀玲写的‘百寿’字，莹昭仪用丝线绣起来的百寿图，太后拿到手中仔细观摩，赞叹：“莹昭仪教的好，怀玲小小年龄，这字就初见风骨。”
　　之后轮到维桢，她的生日礼物是是一件外袍，紫色的布料上在袖口和下摆绣上金丝配着银丝的祥云，衣服在胸膛的位置绣着腾空的金龙，金龙的眼睛与以往见到的不同，好像是活着一般，真应了那个成语‘点睛之笔’。维桢送上这件衣服皇上竟然没有用周密呈上来，反而走了下去，亲自从维桢的手中接过这件衣服，顺手就披到身上看看效果怎样。皇上不知道他的行为在大臣的眼中是多么不可思议，还询问维桢的建议。
　　坐在上首的太后看到这一幕，觉得凤昭仪对于皇上的影响是不是太大了，不过看到维桢一脸懵懵的样子，看来是皇上一厢情愿了，太后不知道该警告凤昭仪，还是可怜自己的皇儿。
　　在后面等着上前献礼的朱婕妤看到皇上和维桢的互动，指甲都扣进肉中，帕子染上血迹，脸上勉强露出微笑，在心中给自己暗示，皇上看到她的礼物会更加高兴的，父亲作为皇上那么多年的臣子，一定会比那个贱人更加了解皇上，一定会满意的，努力在给自己打气。
　　可惜她做好准备的时候，抬眼看见维桢故意的表情，特意靠近皇上的举动，刚才的一切都白做了，心中的怒火好似烧开的壶水，一个劲的往上喷气。
　　皇上的注意力都在福王的身上，没有注意维桢和朱婕妤的官司，努力在福王面前装作一个沉浸儿女情长的皇上，看看福王怎么反应，也就没有注意到维桢比平时更加大胆的行为，真是可惜。
　　在维桢装不下去的时候，皇上也观察好福王的反应，对于下面的事情有了判断，收起痴迷的样子，恢复正常回到太后的身边，太后看到皇上清明的眼神，醒悟刚才自己的猜测可能是错的，看待维桢的眼神又恢复慈祥。
　　最后的朱婕妤顶着一脸的怒气走到大殿中央，交给周密的是前朝皇上最喜欢大家的画作，皇上原本想要打开看看，就算不给朱婕妤面子，宰相的面子还是顾及的。不过谁喜欢在生辰宴上对于一脸怒气的人说出夸奖的话，于是让周密直接收起来，让朱婕妤下去。让她心中的怒火更加茂盛，却让维桢的心中痛快，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一旁的莹昭仪吃着小菜，观赏朱婕妤的气愤和维桢的笑容，知道她给皇上准备的生辰礼‘惊喜’在哪里了。
　　后宫的妃子陆续的献完礼物，轮到朝中的大臣，不过因为皇上登基之初下过旨意，大臣的生辰礼都是一些生日贺词或是其他赞颂的文章，实在无聊极了。灵妃就做主撤去这一环节，改成亲王进献礼物。
　　福王不知道皇上有这道圣旨，不过对于他的计划只是提前，不影响顺从了灵妃的安排。他抬眼看到对面的位置是空的，忍不住出口嘲笑：“三弟这是怎么了，连皇上的生辰宴都不参加，这些年看样在南境地过得艰难，皇上你怎么不贴补些？”
　　“福王，朕想要贴补也得有钱啊，这些年边境不安，朝廷的银两都在军饷上，朕想贴补没有钱。”皇上脸上没有一丝困窘，坦然的说道。
　　“福王，要不你贴补点给朕和禅王，如何？”皇上举起酒杯，笑盈盈的对着福王说。
　　福王被皇上气的不想说话，本来很肿的脸庞似乎更加大了，闷声说：“本王可没有多余的钱给皇上，自己还不够花的。”
　　没有说话，挥挥手，福王的手下十几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蒙着白布的笼子进来，里面还有呜呜的低吼声，在场的女子都有些畏惧，想要远远离开那个笼子附近。十几个人将笼子放到大殿中间，将白布掀开后就离开。
　　福王从他的座位上起身，来到大殿中央离笼子有些距离的地方，努力不看笼中的苍狼，向皇上说道：“这就是臣献给皇上的生辰礼物，西境地独有的苍狼。这是西境地中最大的一个苍狼族群中的苍狼王和苍狼后，当初臣为了抓它们可是牺牲三百人的队伍。”
　　福王诉说的中间听到大臣和家眷发出的抽气声，心中十分得意，忘了刚才是谁特意离笼子很远的地方。
　　“皇上，这可是难得一对全身雪白的苍狼，都知道……”福王沉醉于自己的解说。
　　皇上看见苍狼露出惊喜的表情，不论福王有何目的，但不得不说这份礼物他是满意的，作为男人谁不想有一匹狼有一只虎。不过皇上注意到两只苍狼的眼睛是红色的，似乎是被人下药了，向背后的人使了个眼神，示意保护好太后。
　　福王炫耀还没有结束，寿南殿外一阵骚动，皇上的表情庄重起来，一队身穿异族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皇上问向领人的太监，什么人都可以进到皇宫中，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回皇上的话，这些人拿着落拓国国主的亲笔信，由福王府的人作保送到宫中，说是落拓国听闻皇上过生辰，特来送些心意。”领人的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是福王府的作保，他怎么也不敢带人进来。
　　“福王，你可认识？”福王被打断，正不爽，谁知道这些人是谁，想要反驳。
　　落拓国的人突然插话：“大明皇，您不要难为福王殿下，我们只是尽些心意，不用这般警惕。”
　　“你说是谁就是谁，朕的面子还要不要了？”看着来人的衣着确实落拓国的，这件事和福王牵扯在一起，感觉不简单。
　　落拓国没有为皇上的话动怒，露出身上的纹身，说：“如此可以证明了吧，大明皇。”
　　皇上示意周密上前查看，确实是落拓国国人的纹身，皇上说：“不知你们是从哪里知道朕的生辰，还如此凑巧？”
　　“大明皇，这些小事就不要在意了。看看进献的礼物如何，这可是落拓国独有的密粉。”落拓的人直接打开了手里的盒子，密粉的香气传了出来，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原本今天想要把寿宴写完，可惜我高估自己了，明天可能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