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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准备(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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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渐渐升高,冬日真的远去了,宫人们也换上轻便的春装,灵妃坐在青龙宫中亭子,一边照看在玩耍的怀玫,一边听俪人汇报各处今年冰块的需求量,方便下面准备储冰。
伊人神情不自然的从宫外走进来,仔细看眼角还带着一丝媚色,身上的衣服也不太整齐,不过她从来在灵妃面前也不得脸,灵妃瞄了一眼,训斥了几句,也就过去了。
过了几日,伊人好似变了一个人,从前闷闷的不出声,现在每天都是兴高采烈的,头上的发饰也多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今天,伊人趁着俪人出去办事的机会,凑到灵妃的身边,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张纸。
“什么东西?”灵妃看了眼伊人,却不接过来,警惕的看着。这几日伊人的变化她不曾在意,却引起俪人的怀疑,给灵妃提个醒。
伊人被灵妃问懵了,磕磕巴巴的说道:“这是奴婢家乡那边生子的秘方,奴婢托人弄过来的。”
“你觉得太医院和本宫找来的比不过你乡下亲戚?”灵妃放下眉黛,严肃的问道。
“不是,奴婢没有,是为主子着想,才……”伊人跪在地上分辨,眼睛不敢直视灵妃。
“之前不说,现在本宫都不说了,你又提,是何居心?”灵妃注意伊人头上有几样逾矩的发饰,一下子拔了出来,质问,“是谁给了你好处,让你谋害主子。”
伊人看到地上的发饰,一时情急,狡辩:“这是老夫人给奴婢的,不信,不信您可以查。”说完,头上的汗珠就像雨滴一般不停的往下落。
“老夫人?你可真会找人。”灵妃不是傻子,母亲既然放弃自己,断没有又为自己费心的缘由,再说她头上的发饰,也不是京城的样式,更不是谨慎母亲会赏赐的,现在京城中能做出这样事的只有那位了。
俪人办完事,回来禀告看见屋内的场景,大概明白伊人留不得了。
“你回来正好,将她送去章罚司,不用回来了。”灵妃感觉好累啊,俪人和伊人都是从小侍奉的,虽说自己更多依仗俪人,但也不曾苛待伊人,为什么轻易被收买,只能说自己的庙小供不起大佛。
几日的时间,皇上他们都没有从刺客的身上找到有力的线索,京城中的谣言迅速扩展,说大明和辛丹的合作要崩盘了。百姓们都彷徨不安,是不是又要迎来战乱,家中的男丁是不是又要充军。
皇上将宰相及六部的官员都召集到东阁,商议应对京城谣言的事情。
“爱卿们对于京城的谣言有何对策?”皇上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对着坐的七个人。
宰相首当其冲的说道:“自然是将散布谣言的人揪出来,以儆效尤。”
兵部的甄日康不同意宰相的观点,反驳道:“宰相大人说的轻巧,现在谣言如此广泛,谁知道由头在哪里,一个个去追究,辛丹使团都能回辛丹了。”
礼部的肖□□左右看看,说不准皇上的反应,索性就闭嘴。
工部的赵东赫仔细考虑一番,站起身向皇上建议:“皇上,臣有一建议,京中百姓议论的是两国的交好,不如做出两国交好的样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皇上点点头,点着肖□□说道:“肖爱卿,有什么补充吗?”
肖□□得到皇上的示意,知道墙头草向哪倒,开口道:“赵大人的建议甚好,臣建议做出样子的同时,让下面的人悄悄调查,谁不盼两国交好,从这个角度入手应该不错。”
“爱卿的建议很不错,其余人有什么补充吗?”皇上很满意墙头草的表现,不是真的草包。
宰相看到皇上和肖□□的互动,憋着气,不过也没有办法礼部不在自己的范围,户部和吏部那两个又是锯嘴巴,木头似的指望不上。
在众位大臣沉默的配合下,商议如何做出样子,有礼部和工部牵头,最后定了去皇家狩猎场。
鹤吾那边得到消息也是愿意配合,本来使团来的目的,也不是找事,平平和和的才好达成合作不是吗?
春雨过后,湿润的空气夹杂泥土的芳香,暖融融的春风迎面而来,宫中为了狩猎做准备,一片忙碌的景象。维桢没有感到,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榻上,拿着游记一页页津津有味的看着。
容嬷嬷看见就是这样的景象,心中感叹心真大,后宫为了能够陪伴皇上去狩猎,都快把上仪殿和太乙宫闹上天了,这位不关自己事情似的。
“主子,容嬷嬷来了。”厚脸皮的流萤看见这样的主子,觉得难为情,趋步到身边,说道。
“嬷嬷来了,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流萤,快搬凳子给嬷嬷。”维桢从榻上起身,将游记放在身后,活像学生见了先生。
“小主不必这样,老奴替太后娘娘传几句话。”容嬷嬷慈祥的看着维桢,终究是年岁还小,贪玩些也正常。
“嬷嬷请讲,嫔妾听着。”维桢放下游记,规矩的跪在地上,太后的口谕,按照宫中的规矩是跪下聆听。
容嬷嬷想让维桢坐着听完就好,她竟如此的守规矩,这般也好,守规矩的人在宫中要好过。
“太后娘娘口谕,凤婕妤听旨,大皇子要伴驾去往皇家园林狩猎,命凤婕妤好生看护,不得有误。”容嬷嬷从凳子站起来,正式的传达。
“嫔妾领旨。”维桢听到后,心中震惊不已,怀珽才多大,怎么扛得住长途跋涉。“嬷嬷,必须去吗?”
“小主,规矩不能废,只能让亲娘好生照顾,三公主老奴会好好看护的。”容嬷嬷知道维桢的心思,可是大明本来就是武将起家,留下祖训,尹氏男子,不论多大,凡是骑射之事,不可缺席,除身病。
“请问嬷嬷,琼昭仪的二皇子可否也要随驾?”二皇子可以不用去的话,不想让怀珽受这份苦。
“小主,大皇子和二皇子怎能相同?小主糊涂了。”容嬷嬷知道凤婕妤关心则乱,二皇子的身子有胎中病,是不遵祖训的。
“是,是,是糊涂了。我知道了,会好生看顾大皇子的。”维桢勉强的笑了笑。
难得容嬷嬷来一趟,上一次太后召见还是一个月前,怀琳那个丫头都会吐话,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的情形,多问了几句,容嬷嬷也高兴地答了,说怀琳很像皇上的小时候,多话。半个时辰后,容嬷嬷觉得天色不早了,告辞回去。
容嬷嬷走后,维桢拿起游记,却想起前世皇家园林狩猎和自己没有关系,今世怀珽还要跟着倒霉,不对,不是怀珽倒霉,前世这个时候他在肚子里,想参加也参加不了,嗯,今世来的早了,运气也是背。前世二皇子怀玹出生时就是个死胎,也是没有参加的必要。
可怜自己和怀珽要跟皇上去过苦日子,也不知道怀珽怎么能熬得过?让浮青多准备一些不苦的小药丸备着,接待个使团就非要去狩猎吗?有什么条件不能安安静静的在上仪殿中慢慢说,非要到黄沙漫天的狩猎场中计较!
“流萤,浮青,你们进来!”维桢将流萤浮青交叫了进来,吩咐流萤到太乙宫那边和奶娘一同准备行李,交代浮青到太医院和儿科圣手要一些常备的药物,以防怀珽在途中有不舒服。
流萤和浮青各自得到命令后,按照维桢的吩咐去准备了。
阳光透过窗棂射进上仪殿东阁,让奏折都染上了温暖,握在手中暖洋洋的。
“啊嚏,阿嚏。”皇上朝着奏折不停的打着喷嚏,停不下来。
一周密担心的看着皇上,担忧龙体:“皇上受凉了,宣太医请个平安脉?”
没有功夫回答周密的皇上,只是摇了摇头。
端茶进来的宋姑姑看见皇上,也是很担忧,走到面前,劝道:“皇上,还是听周密的,传个太医过吧。”
“不,不用。”皇上终于停了下来,喘了口气说道。“有人在背后说朕的坏话,才让喷嚏不停的。”
“说您坏话?怎么可能?这几天不论前朝还是后宫谁不是极力讨好您,希望能够伴驾。”周密仔细思量了一番,不解的说道。
“是啊,皇上,周密说的有道理。”宋姑姑和周密是一个心思,想不出来有谁埋怨皇上,难道不想出头了吗?
“呵呵呵。”皇上只留下这句话,就继续批阅手中的奏折,不理会他们。
还会有谁?你们都被她给迷惑了,好事都想的她,坏事你们怎么会想起她。说朕坏话的人,自然不会是作为弓家代表的灵妃,也不会是还在床上修养的琼昭仪,也不会是替朕盯着宰相的玉贵妃,更不会是极力想要在朕面前表现的朱婕妤,剩下的还有谁?就是那个把周密和宋妮收买的华维桢了呗!当然,不可否认,她做的点心是挺好吃的。这几天不论是明着还是暗着,不论是够格还是不够格,都来到朕的面前找了找面子,只有张月殿静的像从来都没有住过人。
要不是母后最近身体不好,不能长途跋涉,将照顾怀珽的事情交给她,恐怕都想不到朕了,更不说往上仪殿送点心了。这会儿应该是得到母后的口谕,埋怨朕了吧。
福王府的书房中福王和苏先生相对而坐,苏先生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不过紧握扇子的手指和嘴角微微抽动的肌肉,体现他的心情不想表面那般平静。
前几日福王接二连三的进宫,苏先生没有机会打听消息,现在终于堵到福王,询问情况,差点没有把自己气死。
让福王进皇宫为了刺客的事情,人家倒好,进宫找个美貌的丫头,将脑筋动到后宫的头上,也不想想你在西境地多年,弓家何时对你献过殷勤,真的一点也指望不上。
当初在西境地的时候,福王看起来并没有这般愚蠢,就算不是明君,至少不像现在是个傻子,还回来问我他是不是做得很好,我真想扒开他的脑袋是不是在西境地的三年,被草塞满了。
不过就算是这般,为了主子的大计,苏先生努力将心中怨气吞了下去,和福王说道:“王爷所言,草民知晓了。”
“王爷,弓家的事情先放一放。”苏先生打着蒲扇,努力压住怨气。你是傻子,不代表其他人是傻子,灵妃更是弓家精挑细选到宫里的,事情怎样用想吗,“现在更重要在于狩猎的事情。”
“先生,怎么讲?”苏先生突然转移话题,福王心中疑虑,但苏先生不会害自己,谦逊的问道。
“王爷,您不要忘记我们此次进京的目的是什么?拉拢辛丹族只是顺手牵羊,那个才是最重要?”苏先生不大的眼睛露出精明的目光。“大军在京郊等着您的一声令下。”
“先生说得对,本王没有忘记。”福王挺起胸膛表示没有忘记,“只是这和狩猎无关吧,想要尹浩宇的命不太可能,守卫太严了。”
“保护皇上的戒备确实森严,可是其他人呢?”苏先生低声说道,好像在引诱毒蛇出洞,阴冷恶毒。
“其他人?先生是说……”福王恍然大悟,忍不住的窃喜,为苏先生将茶杯填满。“先生,高招!”
“王爷,过誉了。”苏先生得意洋洋的笑着举起茶杯。
在参水殿中明忡刚刚回来,还没有进内室,就被心急的朱婕妤拉住胳膊。
“怎么样?怎么样?爹爹是怎么说的?”朱婕妤用力掐着明忡的胳膊,紧张的询问。
“宰相大人那边回信说,一定会达成您的愿望的。”明忡强忍着疼痛,喘息不稳的回道。
得到准确回答后,朱婕妤转身到内室,看看自己的衣柜,专心挑选衣服,想要得到皇上的恩宠,为皇上添上一子半女,将凤婕妤踩在脚下,让她知道谁才是皇上心尖上的,还敢在本宫面前放肆,让朱佩玖知道不论在哪里,只能是本宫的手下败将。
这件不行,那件不行,没有一件能体现出本宫的美丽,不满意宫中的手艺,跑到书桌旁给宰相写了一封信,让他为自己寻找合适的衣物。
明忡手中拿着这封信,不屑的看着兴高采烈的朱婕妤,如此的无知,还不知收敛,宰相真的是好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