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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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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珽骑在马上停在边境城前五十里处的山崖,放眼望去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深深浅浅茂密昌盛,山间的鸟鸣鸟惊声阵阵,自然而祥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战争的预兆,前世在没有禅王叔在没有出发前,最喜欢带着自己来到这片山林中狩猎,感受天地间自然的变化,生死离别,渐渐学会珍惜眼前能握住的东西。
后面的领队看到大皇子在悬崖处瞭望,不太放心,策马到怀珽的身边劝道:“殿下,夜风已起,营帐和篝火都准备好了。”
“嗯。” 怀珽明白领队的意思,策马回去,忍不住又望了一眼山林,希望不要重演前世的悲剧,一定要阻止。“让大家今夜好好休整,明天卯时出发,全力奔赴到南境地。”
“是。”领队领命去布置,却很奇怪大皇子怎么知晓这里距离南境地不足五十里。
不晓得南境地现状的怀珽稍微在营帐眯了一会儿,睡到一半心情很烦躁,梦里既有父皇的期望,又有前世无助自己的身影,反复折磨怀珽睡不着,走出来营帐看到满天灿烂的星海,将漆黑的天际点亮,望向远处的方向,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耳边传来阵阵蛙鸣声,犹如安魂曲一般安慰怀珽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后回到营帐中找出记载前世的小册子,这是母妃临行前交给他的,上面记载着维桢想到的信息,握在胸前,怀珽才又躺回床上,安心的入睡。
黎明时分,远处传来早起鸟儿的叫声,侍卫们西西索索的声音,怀珽睁开朦胧的眼睛,将小辫子唤了进来问时辰,还未到卯时。
怀珽起身收拾一番走出营帐,闻到侍卫们准备的热汤,感受肚子的饥饿,望向山林间冉冉升起的初日,决定抛除一切杂念,只为此生此世,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整理好心情的怀珽没有磨叽,喝了一碗热汤,吃了五块馒头,带着队伍在卯时准时出发了。
领队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对于一路上看见的百姓衣着充满了好奇,女人耳朵上和脖子上带了那么多的银饰,难道不累吗?男人在头上裹着白布干什么?家里难道是有人去世?怀着种种好奇,策马来到看起来很习惯的大皇子身边。
“殿下,这些人的衣着为何怪异?”领队低声询问。
“怪异?从何而来?”怀珽转头看看道路两旁的百姓,没有异常啊,回头看着一脸懵懂的领队,明白过来解释。“你是京城人士吧,没有来过边境,这里的百姓就是这样的。”
领队狐疑的看着大皇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别扭,殿下的语气好像生活在这里好几年的本地人,而且岁数还很大的那种。
“属下知晓了。”领队努力从怪异的感觉中挣脱出来,对怀珽说,“殿下,属下去问问离禅王府还有多远?”
“不用,我知道。”怀珽轻快的驾马往王府的方向前进,却感觉城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于是示意领队等人下马等待,自己走到路边的茶摊询问。
“老人家,边境战事可是吃紧?”怀珽问,看到路边的商铺虽都开着,但做生意看门迎客的脸上都不见笑容,反而阴云密布。
“小哥是从外面来的吧。”老人家看怀珽面生说道。“边境战事可能快来了,可惜以后没有安稳日子了。”
领队对于老人家的话不服气,插嘴:“老人家可不能这么想,边境有禅王和秦家军怎么可能没有安稳日子?”
“你说的对,要是禅王爷还在,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忧?”老人家的语气无限遗憾。
怀珽愣住了,他不明白老人家的意思,难道今世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顾不得领队还要说话,回身上马就往王府的方向去,只给领队他们留下一道滚滚烟尘。
快马来到记忆中禅王府,看见熟悉的大门,上面还挂着熟悉的红灯笼,怀珽急速的情绪得到了缓解,下马来到大门前敲门。
没有多久大门被打开,出来一个门童,上下打量风尘仆仆的怀珽,看不出他的身份,但注意到怀珽身后的高大骏马,马上眼前一亮,这可是著名的汗血宝马啊,有这马的人能是闲人吗?答案是否定的。
门童评价完毕后,马上换上谄媚的笑容,对怀珽问:“这位少爷?您找谁啊?”
怀珽拿出证明身份的玉佩,对门童说:“我想找禅王婶。”
门童看到玉佩,暗自呼出口气,幸亏刚才自己没有恶语相向,保住一条小命。“麻烦殿下先随奴才到外堂等候,马上就通知王妃。”
说起来怀珽还未真正和禅王婶秦舒窈交流过,父皇对其似乎很赞赏,不知道真正交流起来会怎样,不过现在看来外面传出对禅王不好的传闻,王府内没有受影响,想来这个婶婶还是及格吧。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秦舒窈扶着八个月的肚子,缓慢的来了外堂见大皇子,“见过大皇子,金安。”
“婶婶,不要多礼。”怀珽没有想到楞个神的功夫,禅王婶已经完成了高难度的行礼功夫,要是被禅王叔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揍自己。两个快步就到秦舒窈面前,扶起。“您这样,回头禅王叔会揍我的。”
“礼不可废。”秦舒窈在京城时间很长,知晓大皇子对自家王爷的感情,就随着起来的。
怀珽将秦舒窈扶到主位上,观察她的气色和言行,没有发现任何慌张的地方,有点弄不明白现在南境地的情况,只能尴尬的问道:“婶婶,小侄刚进城听到了一些传闻,不知道……”
秦舒窈摸着肚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露出是坚定和安慰,说:“大皇子是想问我家王爷去哪里是吗?”
怀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沉默的应对秦舒窈的回答,在来的路上怀珽确实对此有各种猜测,但入府以来,他也反应过来这可能只是一个计谋而已,话都已经问出口,也没有办法收回来。
“大皇子不必多思,我托个大,婶婶并没有责怪意思。”秦舒窈知道怀珽心中的别扭,主动递了一个台阶。“你担心王爷是应该的,对我有疑问也是应当的。”
“小侄失礼了。”怀珽站起身,向秦舒窈正式鞠了一躬。“不知道王叔现在?”
“大皇子应该知道王爷带着人去清理边境的杂碎,但……”秦舒窈突然停了下来,按住自己的手,感觉自己怀孕都傻了。“我们去书房吧。”
“好。”怀珽顺着应道,扶着秦舒窈往禅王的书房走去。
维桢在怀珽走后,心一直提着,虽然一路都有人按时回话大皇子的行程,她还是不能放心,总是觉得怀珽要像前世那般客死异乡,不知不觉间脾气就大了许多,直接的受害者就是皇上,最近开恩科的事情出了一些小问题,皇上被肖□□折磨的十分痛苦,躲不开肖□□,只能暂时蜗居在上仪殿,不见维桢了。
夏美人坐在氐土殿听到印草说起此事,感觉是机会来临了,好不容易等到皇上和凤妃分开,正是好时机,马上让印草通知母家人将药送进来,成就好事。
夏家的办事效率很快,夏美人的话传回去没有一天,就把东西准备好送进宫里来。夏美人这边买通了上仪殿门前打扫卫生的小太监,知道皇上最近喜欢饭后到御花园的池塘附近散步。
这天夕阳西下,红色晕染,片片云霞在天空飘荡,夏美人打扮艳丽在御花园守候,为了能勾住皇上的心神,夏美人不惜浪费宝贵的药品,泼到衣服上,希望散发的气味能帮助她完成愿望。
皇上带着周密等人如同往常一般,来到这边暂时躲避肖□□,肖宰相的骚扰,有一刻的宁静。
“皇上吉祥。”夏美人在远处看到皇上的身影,摇摆着身子就来到眼前,露出姣好的面容,希望得到皇上的垂青。
皇上皱了皱眉头,捂住口鼻,退了两步,让小熙子拦住夏美人。
“皇上,嫔妾虽然身份低微,也是您的女人啊,您怎么?”夏美人盈盈坐在地上,故意扬起袖子让药水的味道散发出去,希望皇上能够闻得到。
“你身上都是什么味道,给朕远一些。”皇上捂着鼻子又退了两步,周密被皇上抓到前面挡住夏美人的面容,皇上害怕自己吐了。
“皇上……”夏美人装模作样的嘤嘤嘤。
周密仔细闻了一下,感觉似曾相识,突然想起来当年似乎在德贵妃的身上闻到过,回身向皇上禀告,皇上的脸色明显的由晴转雨,更转成暴风雨。
周密明白皇上的意思,示意小熙子将夏美人的双手向后束住,皇上捂住口鼻低身看着夏美人问:“谁让你这么做的?”
“皇上,您说什么,嫔妾听不懂。”夏美人假装听不懂皇上的话,心里有了强烈的不安,皇上的脸色不是上钩的样子,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厌恶的东西。
“算了,朕不管你是自己还是别人指使,你是死定了。”多日的折磨让皇上的情绪达到了顶点,不和夏美人磨叽,下了决定。
“皇上,您不能……”夏美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想要辩解却被小熙子捂住嘴巴压了下去。
“皇上,夏美人的父亲和哥哥都在弓家军中,您……”周密提醒皇上。
“那你去办吧。”皇上转身走了,好好的休息时光都被破坏了。
第二天,在御花园的池塘发现了夏美人和贴身侍女印草的尸体,听说是昨日下午散步时丢了东西,主仆两个人深夜才发现回来找,没有想到失足落入池塘溺亡了。看在夏家在西境地的奉献,将夏美人提为夏昭仪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