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空心玻璃

24、破碎 我可是凭实

　　4月26日，金澜集团的财务状况在网络上一夜疯传。
　　次日27日，银行取消了原先的放款计划，要求新的资产证明。

　　夜晚。黑梦。
　　禇峰坐在吧台边一杯杯地灌酒，王铖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时也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开口劝他。
　　“行了兄弟，金澜的投资就当我们识人不清，亏的那点就当买个教训吧。有你爸在，峰弋的资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一笔王铖亏的也不比禇峰少多少，只是金澜到了这一步，江义明又是王铖姐夫，王铖也不好扯破脸苦苦相逼。
　　拨开王铖封在杯口的手，禇峰又是仰头灌了一大口，“她今天没来。”
　　“她？”意识到褚峰说的是闵越晞，王铖眼神暗了暗，“她请假了啊。”
　　“铖子，那天发布会你在场，金澜报表那件事，你总不是看不懂吧。”
　　凌霄发布会那天，王铖和江义明也在现场。禇峰的电脑后来交到了闵越晞手里，这事现场本来没几个人知道。可等到出了事，禇峰的电脑又在云阁的酒吧台，再联系到禇峰牵着闵越晞的高调进场，是谁设计的一切自是不言而喻。
　　“真是闵越晞干的？”王铖试探着开口，“不会吧，你说她好好得毁自家公司干什么？”
　　“因为江义明融不到资，需要人担保。”
　　禇峰看着手里的酒杯，他实在想不到闵越晞居然掩饰得这么好。
　　这几年金澜的财务早就是千疮百孔了。前期春灵苑的五百万根本不够看；云阁雅居还剩四分之一左右的现房，已经处于销售停滞。目前回笼资金不足一半，预计的亏损达到八至十个亿；二期的山语银城的总投资十五个亿，其中一半资金挪给了云阁，再扣除云阁的后期交房和物业维护，剩下的还不够做云城的启动资金。
　　他好几次提到云城的项目，那一天，如果闵越晞没有替换文稿的话…
　　“我爸告诉我了，金澜资金链断了。银行贷款需要人担保，所以江义明应该是要他二姐江义红来签字做这个担保人。闵越晞够狠，她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江义明？“
　　“江义明那个小子，那天还想骗我爸投资。铖子，咱们是兄弟，但你姐夫和金澜又是另一回事了。“
　　“唉。这是当然的。“王铖听着，也是无可奈何。

　　那天凌霄花园的发布会仓皇结束后，褚之岳把禇峰带到了月崖。
　　月崖三楼中餐厅的包间里，到场的人还真齐，禇峰他妈，陈姝俐，他哥褚南瑆也来了。
　　褚之岳提起江家语气里满是不屑。在褚之岳眼里，江家就是投机倒把的土财主，借着机会往上爬，赚钱不择手段，没有一点内涵和修养。特别是那天会前江义明的一番“表演”，更是加深了褚之岳对于江家的看法。
　　“小峰，你和陈姝俐那孩子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就是想商量一下你们的事情。把婚事定了，你也好专心把峰弋搞好了。”
　　褚老爷子算盘打得门清，这是要禇峰拿婚事换资金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王铖知道禇峰说出来是想找他商量的意思，“摸着良心说，陈姝俐真的是很好的选择了。你们谈了这些年，不也是奔着结婚去的吗？”
　　“我准备怎么办，铖子，这话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问闵越晞。”
　　那天闵越晞转身就走，将近一个星期，她不回微信，不回电话，直接玩起了消失，真的是潇洒得可以。起初禇峰担心她，想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峰弋总结会议上，禇峰对这次发布会上重大的失误道歉，却对原因绝口不提，明明知道就是闵越晞的杰作，但还在坚持在替她找着借口。他想听听闵越晞的解释，随便是什么都好。至少让他知道，闵越晞心里是想过他的。
　　“其实那天她走了以后，我想过，如果她能给我一个解释的话。可是她不想解释。”禇峰看着钢琴台上顶替闵越晞的女孩，原来他真的不懂欣赏什么音乐，只是刚好能听懂她而已。

　　这一个月，峰弋的主要任务就是凌霄花园的推广。禇峰要补救金澜失误的投资带来的资金问题，又要考虑发布会上失误对游戏的影响，凌霄花园的后期宣传更是峰弋现在唯一的赌注。
　　好在凌霄的发布会还算完整，导入片和介绍的流程还是有着很高的完成度，游戏的热度也因为这次发布会的突发事件被炒高，市场接受度上还算令人满意。
　　只是可惜，本来禇峰设计好的部分，被闵越晞生生截断了。
　　那本来是个只属于他们俩的，是禇峰计划了很久的送给闵越晞的惊喜。那份手稿现在还躺在禇峰的办公桌抽屉里，被夹在了那本凌霄花盛开的笔记本里，只是现在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闵越晞向来自私，禇峰还能不知道她吗。可这次她逃避了，禇峰敢面对她，可她却不敢面对禇峰。果然想让一个人对你永远保持兴趣的办法，恰巧是对对方毫无兴趣。
　　“铖子，送我回家吧，喝酒了开不了车。”仰头灌进最后一口酒，禇峰拿起丢在一边的外套。黑梦已经算是安静的酒吧，但禇峰只觉得神经里喧闹嘈杂，几乎快要爆炸了，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发布会那天，闵越晞离开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幸好还没拿多少衣服回家，倒是省了又一趟搬衣服的麻烦。她直接把手机按了关机，，闵越晞想禇峰那里大概还没脱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疯狂得找自己。
　　他会着急吗？找不到自己的话；又或者，急着找她兴师问罪。
　　中午十二点，正是耀眼的烈日。
　　闵越晞干脆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帘，剥下精心打扮的裙装，然后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裹到了被子里。此刻只有躲在狭小的黑暗里，才能让她感到安心。她想躲起来，凌霄的残局，金澜的混乱，闵越晞缩在小小的黑暗里，她感到如释重负，并且不后悔。
　　人终有迟暮，对与错都不是永远的，而我的故事，不怕结局。

　　之后闵越晞出了一趟门，囤了很久的粮食，窝在公寓里，过起了不见天日的生活。倒也不是她不想出门，只是感到无处可去。她那天睡醒后打开手机，无数的信息，电话涌进来。禇峰问她为什么这么做，问她哪来的金澜财务报表，后来问她在哪里，问她吃饭了没有…
　　全部，闵越晞一条条得看着，她一条都不想回。
　　反倒是江义红的电话闵越晞接了，然后承认了自己的杰作。
　　电话里，闵越晞呛着她母亲，一字一句得告诉她，金澜的财务就是她泄露的，想要做银行担保绝不可能。闵越晞感到自己越说越急，语气尖锐又咄咄逼人，但她不敢停下来。那种叫做脆弱的液体正顺着她的眼眶往下流，只要她停下来，就会被眼泪揉捏成软弱的抽泣。
　　接下来的日子，闵越晞靠着速食番茄芝士意面和浓缩咖啡过着。她和江义红的心结刚刚解开，和禇峰的感情也终于渐入佳境，但她没办法看着她妈拿自己的名誉给金澜陪葬。
　　所以，没办法了。
　　闵越晞毁了江义红半生心血经营的金澜，搞砸了禇峰精心准备的游戏发布会。她宁为玉碎，也要看看江义明那副狼狈报应的样子。没有人可以救金澜，哪怕是苟延残喘都不可以。

　　今天，要不是吴霞冰叫她去售楼处收拾一下私人物品，闵越晞也是不会出门的。
　　云阁的售楼处作为清偿款项也即将进行拍卖，闵越晞到的时候，好多同事已经收拾好了在一边闲聊。
　　“越晞姐，你来啦。你的东西我帮你理过啦，在里面。”简瑶手里抱着好大一个框，里面好多各种平时堆在售楼处的零食。
　　闵越晞的东西不多，吴霞冰也已经帮她整理了放在了一个小筐里，除了一个咖啡杯和几根水笔，小筐里居然还有薄薄的一沓资料纸。
　　“霞姐，这是？”资料的抬头标着峰弋，想来是那天的发布会结束落下的。
　　“哦。峰弋发布会那天落下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了。小闵你不是认识他们老总，要不你给他们送过去？”吴霞冰他们还不知道发布会上的一切都是闵越晞的计划，看到闵越晞挽着峰弋老总走进来，少部分人还议论着闵越晞是傍上了金主。
　　“好。”闵越晞一边答应着，一边随意得翻看着那沓资料。吴霞冰那句“认识”听着像是打趣，但闵越晞也不想解释。打印稿上，标着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发布会上的注意点。闵越晞一页页翻过去，纸面上禇峰苍劲的字迹，和印象里歪歪扭扭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直到最后一页，这是一张完全没有圈画涂改过的文稿。
　　雪白的A4纸上，短短的半截文字，为首的第一行起——
　　给亲爱的越晞：
　　“我们认识十年了。这十年间，我们聚少离多，甚至相见的时间和不见的漫长等待比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我不知道现在的我还算不算了解你，越晞，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时光荏苒，可你在我的心里始终都没有变过。不管是你曾经的沉默寡言，还是如今的若即若离，在我心里，你始终都是那个骄傲、内敛、至情至性的你。
　　我很高兴你回来了，也很高兴你愿意来到我身边。半岛湖畔后，我亦几度后悔不该做口舌之争。如果那个问题，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闵越晞，你嫁给我好吗？”
　　那天在发布会上的最后一句话，禇峰说，他有几句话想说给他的女主角听…
　　字字珠玑。
　　可惜再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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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特别版——单身狗小剧场
　　比利、姐姐和顾爷（姐姐=我）
　　陈坤ABO上了热搜。
　　顾爷：给大家找了一个ABO的测试。
　　顾爷：我是女A。
　　比利：我也是。
　　姐姐：…辣鸡，我是男A。
　　……
　　比利姐姐顾爷：果然大家都是凭实力单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