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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指引者夏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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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胜利没有出乎即墨尘的意料,兰慕衣胜了,那名梦庭弟子虽然没有什么失败之后愤懑不满的情绪,但转身下台之后就一脸心如死灰,仿佛将要面对什么可怕的存在一样。
而即墨尘的下一句就给他们解惑了:“武堂就不用你去了,输得不冤。去找青业长老,帮他喂老虎吧。”
梦庭弟子上一秒刚松了口气,下一秒直坠地狱,他走到即墨尘身后,边哭丧着个脸,“我还不如去武堂呢……”梦庭青业长老的老虎是很喜欢吃肉的!
“放宽心。”冷与繁笑哈哈地道,“如果去武堂,你要待一个月;如果去找青业长老,你或许只用待半个月呢。”说完还用手肘撞了一下即墨尘,“是吧即墨?”
即墨尘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梦庭弟子,见他低垂着头,一副很低落的样子,不禁回忆起师门内师弟们受罚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委委屈屈的,但等师尊一转头就开始闹腾个不休不止。
凭借着对师弟们的兄弟情,他应了一声,同意了冷与繁的说法。
他从不喜欢别人称呼他师兄,也从不应答,只是因为称呼的那些人不是他所熟悉的师弟师妹,也不愿意以后因为这个名不符实的称呼而给自己带来麻烦。
所幸,能进入云宫的人都不蠢,多多少少也能明白即墨尘这般作为的含义,省了他不少心。
一群少年们谨慎地挑选对手迎击,赢的人不多,赢得光鲜亮丽的人更不多,都是鼻青脸肿的,而输的……已经不能看了。
很明显,因为方才那位梦庭弟子的轻视,他获得的代价让其余弟子脸色微紧,他们知道即墨尘是他们梦庭未来三个月的管理者之一,就是没想到下手这么狠,竟然想把人送到武堂那或者青业长老那。
后者待半个月是能让你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前者那待一个月就会痛不欲生。
即墨尘站在场边静静观战,心想这一届的预备还真是不怎么样,还是说因为自己眼光太高了?现在就撑不住梦庭弟子的实力,待会儿洗炼、要是喊疼
不管心里怎么想,
就在即墨尘恨不得让冷与繁在这看而自己回去修炼的时候,一句温柔的女声传到他的耳畔,“即墨公子。”
回头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即墨尘,一个则是姬长安,因为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来人是姬晚和她的师弟夏洵,两人师从云宫器院长老晏清门下,同即墨尘那一队人接触都不多,最近的一次就是两天前。
果不其然,姬晚走近几步,朝他一拜,“多谢即墨公子上次出手相救。”
夏洵也行了一礼,表示感谢,他好像不大会说话,憋了半天也只说了两字:“多谢。”
相比起姬晚,即墨尘倒是更愿意跟这样的人接触。
“举手之劳。”即墨尘摇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相反,他心底有一两分庆幸答应了姬晚出手相助,不然怎么能知道,云梦内部有奸细这种事情。
刚结束战斗并险险胜出的姬长安走了过来,对姬晚说:“表姐?你和监考官认识?”
姬晚点点头,转头又问即墨尘,“之后梦庭考核也由你负责对吧?”
即墨尘:“是,有问题?”
姬晚这才对姬长安应了一声,但同时也传音给即墨尘说:“……我、我可能有个不情之请想拜托你。”
即墨尘不显声色,目光移向下来之后就一直看着自己的兰慕衣,“你过来一下。”
兰慕衣淡定地走了过来,然后就听到这样的评价:“根据你方才的表现,结合你的一贯作风和天赋,你只有六成可能性入云宫。”
她的微笑僵了一下,然后没有任何反驳、没有很硬气地说什么狠话或是下决心,只是点点头,显得有些出人意料的乖顺的说:“是,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近处的姬长安神色微妙,远处的宁隽看到在他们这群人里十分特殊的兰慕衣又得到监考官的青眼了,挂在脸上的笑容深意满满。
姬晚也没想到即墨尘会对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女的,这么……关心,真是罕见非常。
心中感叹了一下,姬晚说出今天来找他真正原因:“对了,丹院院长找你。”
“找我?”即墨尘心中已经有数了,面上却已然佯作不解的样子。
果然姬晚神色微妙地说:“是的,丹院长老们找我问话之后就让我来通知你了。”他们器院什么时候跟丹院关系好到能帮忙传消息了?
即墨尘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转过身去跟冷与繁交代了一下,就听见姬晚在背后小声的同姬长安吐槽道,“丹院都是一群木讷的家伙,跟符院不相伯仲,你以后要是在这遇见一身药草味穿着白衣,衣角绣着草药一类的,记得有多远离多远。”
冷与繁也听见了,他笑眯眯地说:“你就那么确定你表弟能进云梦啊?”
姬晚扫了冷与繁一眼,眼角眉梢略往上扬,带了两分张扬和自信,“当然,自家人的天赋实力我能不清楚?”
这自信的话语却让冷与繁的眼神都沉了一分,姬晚的笑也愈发明艳动人,四目对视,空气中都似乎燃起了一丝火药味,一旁的姬长安暗自打量冷与繁,这个监考官是跟他表姐有什么恩怨?
远处的兰慕衣也在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她对于云梦的事情多少有点了解,这凌羲宗的亲传弟子同姬家人有些恩怨似乎是云宫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恩怨的源头却没人说得清。
气氛渐渐开始凝滞,就在这时,夏洵突然上前两步,对即墨尘说:“我带你去找丹院院长。”
即墨尘点点头,走前在冷与繁的肩上轻拍了两下,像是什么解除幻术的指令一般,冷与繁微敛眉眼,将眸中深藏的厌恶藏得更深了些,继续观看准弟子的对战。
对上自家表弟那疑惑的目光,姬晚的笑容瞬间变得温婉柔和,很是自然地转身就走,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打算。
两人一路都挺安静的,夏洵在前面走,即墨尘在后面,时不时看两眼梦庭,他从没有在梦庭待过,难得会过来一趟,打算看个够。
当初一剑破了秋岭,引起云梦上层的注意,进而见到了云梦现在的掌权者,表明身份,为求方便行事,云梦的掌权者给他消去一切考核的权利,直接待在云宫——他超出寻常的实力也应该得到这样特殊的对待。
对他而言,梦庭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除了做任务、回师门时会经过梦庭之外,在云梦时一直都待在云宫,所以也没看过这地方长什么样,只从典籍、画像和旁人的言语中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前面的夏洵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对梦庭的刻画,“霓裳还没回来?”
即墨尘收回目光,神色淡淡的,“是啊,快一月了,这次有点拖沓。”
“你不觉得可能是出事了吗?”在即墨尘面前,夏洵自然从容,眸光冷冽,一点都没有传言中沉默寡言,厌恶与人相处的模样,仿佛两人早已经熟稔的能让他放下戒备的地步。
即墨尘皱了皱眉,“何出此言?”
两人已经到了云宫前,明明再走几步就能进去,却突然脚步一转,走到云宫边墙悠闲地走着,似乎就是来散步的,头顶是斜生出来的花树,枝繁花盛,一树芳华可见一斑。
为了避免被人听见,夏洵用了秘法传音:“我们指引者之间会有一套联系方式一枚玉符,在对方出任务的时候确定其安全和任务的完成。我和陆霓裳多年来早就培养起默契,隔一天我们就会联系,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就会立刻上报,避免被打得一个措手不及。”
对于师门的防范手段即墨尘早就习以为常,有这样一个后手才是正常,指引者之间的玉符同联系生命的长明灯差不多性质,但比起长明灯,每一枚玉符的连接更为牢固,让上面的人能及时清楚每一位指引者的情况,保障他们的安全。
即墨尘看着虽是漫不经心冷冷淡淡的样子,但在夏洵耳中他的声音已然沉了下来,“然后呢,霓裳那边的半枚玉符在这几天给你传递了什么消息。”
夏洵停下了脚步,“没有。”
即墨尘的脸色已然阴沉了下几分,眉间折痕深得眼神不好的都看得出:“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