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生》九日笙

8、谁还没个情窦初开

　　许平生惊魂未定的回到公寓里，手捂着胸口的位置靠着门不知道该从哪开始清理思绪。其实他听到了自己母亲和白旭的交谈，这些日子白旭的行动他也看在眼里，但他故意逼自己看不破，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些。

　　许平生抱着一边侥幸的心理，希望这个流满一般的白旭只是一时兴起，想玩玩新鲜的便找上自己，一边心底的某个角落在叫嚣着…希望并不是这样。

　　许平生30年来一直理性至上，知道是非对错，他第一次尝到自我矛盾的感觉。白旭的进攻、母亲的话语，极强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根本没有空隙去思考他的感情，许平生只知道，他是老师，白旭是学生。这是伦理道德，他不能违背。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性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是老师。”许平生在心里用力的念了一遍，像五指山一样把一切压住后，知道自己不该在无谓的挣扎上浪费时间，收拾收拾备课去了。

　　而这边，沈澄正躺在病床上要死不活的模样。白旭赶到的时候，李裔慧正一脸不情愿地喂沈澄吃水果，白旭透过沈澄装病的面具，看到了他偷着乐的狡诈嘴脸。

　　“没死就赶快给我起来，装个屁！”白旭一进门就狠狠地踹了一脚病床。吓得沈澄抖了一抖，狠狠地呛着了，边咳边嗔怒地看了一眼白旭，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卧槽，白旭你这个人良心被狗吃了，你兄弟我伤成这样，你还这样对我！嘤嘤嘤…裔慧，你看看他！”说着就要往坐在一旁的李裔慧身上靠。

　　李裔慧嫌弃地抿了抿嘴，起身走到白旭旁边，沈澄不仅扑了个空，垂涎的食物还跑到别的男人身边去，气的说不出话来，直勾勾地瞪着白旭。

　　李裔慧看着白旭，向他解释道：“今天我去逛街，这个沈澄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非要跟着我…”

　　“那是偶遇！偶遇！”李裔慧还没说完，床上的沈澄不服输的嚷嚷起来。白旭觉得沈澄这个死皮赖脸的样子有点眼熟。

　　“闭嘴！”刚冲着沈澄吼完的李裔慧，下意识的看了看白旭，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便接着说了下去：“结果被一群疯狂女粉丝围堵了，商场的安保还没反应过来，就出现了踩踏事故。全场被踩的…就…噗…就…就他一个哈哈哈哈哈哈。”

　　李裔慧没有忍住，一个爆笑响彻云霄。不止她一个人，一旁的白旭也没忍住笑的满地找头。医院大概也没见到哪个病人住院了，探病的人能这么开心吧。

　　沈澄这会儿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的粉丝踩自己，看上的妹子嘲笑自己，就连自己的兄弟也胳膊肘子往外拐！

　　俩人不知笑了多久，终于舍得停下来了。李裔慧说自己明天还有课，不管沈澄如何在那儿撒泼打滚，死皮赖脸的求她留下来陪自己，李裔慧就当没看见，先走了。

　　沈澄看着一旁仍然一脸嘲笑的白旭，嘴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白旭则是拿起了一个苹果，去池子里冲了冲，就直接塞到沈澄的嘴里。

　　“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一个大老爷们儿没多大点屁事在床上哭哭啼啼的，我都嫌丢人。”白旭白了沈澄一眼。

　　沈澄拔开口中的苹果，一个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欸，你觉得李裔慧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白旭心知肚明的装傻充愣。

　　沈澄一脸娇羞的低头搅着手指：“不是…你知道的，就是，李裔慧这个姑娘，虽然长得不是最出众的，也不是最对我胃口的，但是我觉着…我动了凡心”

　　白旭拿起手机想给许平生发短信，头都没抬地回答道：“省省吧你，你这凡心说动就动，上次你动心的姑娘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沈澄一手拍在了被子上，狡辩道：“这次不一样！”

　　“哪次不一样。”

　　“白旭！”沈澄被惹急了，还想争辩些什么。却一把瘫倒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你不知道，我看不见她的时候会一直想着她，见到了，明明就在面前了，还是想。那种想要奔向谁的冲动，我没有过，这是第一次。”

　　“遇见她，我觉得我之前的恋爱都像狗屎，都是多余的东西。我认为我早就没有的纯情，其实在她身上才第一次出现。”沈澄难得的认真：“想到她，我的心揪着喘不过气来，不是心疼也不是憋气，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白旭，这次真的不一样。”沈澄将目光移向白旭说道。

　　白旭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定定地听着沈澄的话，他甚至分不清沈澄说的，到底是谁了。

　　他回答：“我知道。”像是安慰沈澄，也是像说给自己听。

　　说完之后，病房里静悄悄的，过了几分钟都没有人再开口。两个大男人突然意识到气氛好像有一点…别扭。再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话，一股难为情涌上心头，实在是太羞耻了，俩人默契地同时咳了几声。

　　今晚白旭就在病房里陪着沈澄了，沈澄和白旭能成为好哥们的一个原因就是：俩人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相互陪伴，也算是有个伴儿。沈澄的父母听说孩子没什么大碍之后，便各忙各的，安排了最好的护工来照顾沈澄。

　　沈澄好像还在叛逆期，大门一关，直接把护工扫出病房。白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恨不得把沈澄直接打到重症病房去，他把护工都赶走了，那照顾沈澄的工作不就落在了白旭头上。

　　哥们儿归哥们儿，但这是沈澄自己作的死，所以除了顺手的事情之外，沈澄什么都得亲力亲为，他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为了照顾沈澄，白旭今天没有去上课。许平生一整天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平日里闹闹腾腾的白旭突然消失了，不仅变得无趣了，连带着把许平生的魂也带走了。

　　许平生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昨天没有回她消息这个原因了。白旭难道是…生气了？也不至于吧，都这么大人了，能因为这个就不来上课吗？那…难道是因为昨天自己没打声招呼就溜了？

　　当许平生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在工作桌上不知道思考了多久，眼前的工作还没开个头，思绪就已经飘到白旭那去了。许平生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捏了捏眉头想要集中精力，却实在是力不从心。于是决定将工作放一放先去洗个冷静一下。

　　那要不…一会给他回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