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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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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碎是一种毒,入喉即让人看到七日幻觉。回眸过往七日,以致最深刻的苦涩甘甜不至流失经年。
三月,云淡风轻,单调的雪白色渐渐褪去,嫩绿色探出身子,看四周安逸消失无影。
青铜碗碟从纤纤手中跌落,红色酒液流淌下来,与另一边的浓重血腥融合,整个过程看似神不知鬼不觉。
那一日的洛神宫,充噬着燥乱和不安。
身着侍女服的少女瘫坐在宫门口,半响才发出一声惊呼,撕裂宁静虚伪的帷幔。
老太监搀扶起年轻的侍女,大批的侍卫手执佩刀,潮水般涌了进来。
陇五公死了。
诡异的消息播撒开来,在越来越多的人心中扎根。
陇五公被妖兔缠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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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光皎洁。
陈旧的房子里,少妇的抽泣和婴孩的啼哭声交错传来。暖色烛光边,男人一手按住桌上的纯白物,另一手提着把剪刀,满眼血红。一边的少妇花容失色,浑身战栗。
仿佛是知晓了药引即将获得般,婴孩的啼哭逐渐微弱下来。寂静像盛开的花朵,孤身绽放的同时,让四周的一切开始衰败。
男人咬了咬牙,冷色包裹的利刃便缓缓逼近了赤红色的瞳孔。只见那一对如血般鲜红的瞳仁瞬间放大,天真荡然无存。
“慢!”
破旧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只见那私闯民宅的人面容俊朗,左眼竟是重瞳。他眼眸笃定,不紧
不慢地走到桌前,淡淡道:“我有办法治那婴儿的病。不用灵兔的眼睛。”
他拨开男人压住灵兔的手,温柔地掠顺它雪白的绒毛,安抚般轻轻地拍了拍:“我帮你们治好那孩子。但这兔子归我,如何?”
灵兔双眼的赤红淡了一些,浑身依旧纯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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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中的少年微微皱眉,随即又倏地解了眉头,嘴角浅浅上扬。
破轻轻抚上怀中少年的额头,心想他大概又是梦到了那个时候——若不是当初遇上那对不懂医术的夫妇,破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得到这般负有灵性的兔子,不但懂得人类的语言,还可以幻化成人形。
第一次抱起他的那个时候,感觉到了他密不透风的脆弱。可内心是安定的,他一定也是这样。
“城,醒一醒。”破如最初般轻拍了少年,然后起身下床。
被唤作城的少年挪了挪脑袋,一副睡眼惺忪的懒散模样。
“天亮了。”破冷冷提醒。
城漫不经心地坐了起来,白色被单由着地心引力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稚嫩的上身。
“穿上衣服,我们该上路了。”破将一套衣服丢向少年,然后便去梳洗了。
少年缓缓摘下被丢到脸上的黑色长袍,愣愣地坐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暗淡到神伤。
一夜,又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万物的变化连绵不断、风云莫测,于是,人的心情也会由年轻而至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