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子虚乌有 ...
-
霍克斯带着杀生院到协会规定的医院做个性相关检查。
杀生院在医院里走得顺顺当当，合理优化了时间和路线，列了整整两页的项目在她的安排下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被填满。
"你来过这里啊？"
"没有。"
霍克斯一脸不信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确实没有来过，但是我去过很多次医院，医院大体都是相同的嘛！"
霍克斯私心觉得自己好像又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检查的时候，遇到了之前查莱斯特时帮过忙的高桥医生。
杀生院在高桥医生面前少有地露出了乖顺的、有些呆的表情。
霍克斯特别新奇，在杀生院与高桥谈话期间，就一直盯着杀生院看。
"这是很照顾我的高桥医生，这是我朋友霍克斯。"
从八云个性被激发，送进医院被协会监视开始，高桥医生就一直给予杀生院照顾。从最开始的心理测评，到最近的莱斯特的消息，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杀生院，同时当杀生院犯错的时候，也毫不留情地批评她。
这位高桥医生感觉比相泽还像监护人啊……
霍克斯感叹了一下。
他真是个好人。
结果检查结果还没拿到手，他就从协会得知高桥医生被绑走了。
霍克斯转身就告诉了杀生院，并待在她身边随时准备提供帮助。
杀生院打开电脑，黑进了高桥医生从医院到家这段路上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同时进入车辆管理部门，从而寻找可疑车辆。
终于，在某家商店的监控范围边缘，杀生院看到了高桥医生的背影。虽然下一家的监控内没有高桥医生的身影，但是通过车辆排查，杀生院还是找到了绑走高桥医生的车。
其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国际机场。
查询当晚航班以及进出海关的人员信息，还有机场内的摄像。
杀生院不知查到了什么，一愣，手下的动作有一瞬的暂停。
然后她摇了摇头，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这次，杀生院搜索的时间以及速度明显下滑，脸色也从紧张到面无表情。
临近午夜的时候，杀生院终于停下了动作，闭眼仰头靠在椅子上。
霍克斯早就把她有些僵硬的手指拉过去进行按摩。
也不出声，就那么默默坐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霍克斯，你自己看看吧……"
高桥医生的个性是情绪感知。
说简单点就是共情。
其实是个挺鸡肋的能力，但是他哥哥却告诉他，他的个性很有用。
小到与人交好，大到成为人性测谎仪或者帮助审讯犯人。
那可是他最崇拜的、优秀且极具人格魅力的哥哥啊！
第一次得到方向以及哥哥如此细致的指导与肯定的高桥，很愉快地钻进心理以及犯罪心理，刑侦相关的学习当中去。
长大后，高桥成为了最好的心理学家的最优秀的学生，然后成为了哥哥重要的帮手以及下属。
这是一个很普通很励志的，关于不自信的弟弟如何在优秀的哥哥的引导下成为精英并与哥哥一起走向成功的故事。
乍一看是。
如果，高桥不是黑手党的话。
如果，他的哥哥不是黑手党BOSS的话。
如果……他的哥哥不曾生病也没有为了治病到处寻找能够治愈他的个性，最后甚至逼死了一对母女的话。
最开始的时候，从小生活在黑手党家庭的他觉得自己从事黑手党工作帮助哥哥强大自己的家族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直到后来有人因为他和同伴的行为崩溃自杀变疯……
高桥开始思考当家族足够强大后，自己退休以后该做什么。
……当个医生吧……去救一些人。
不是为了赎罪上天堂什么的，自己做的可是正当工作。
……但是，还是希望哥哥能被死神温柔以待。
高桥这么想着想着，按部就班地过着和从前没什么区别的日子，直到哥哥突然生病。
他紧急接手了家族事物，同时求了早已和母亲出国安享晚年的父亲帮忙。同时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哥哥。
知道菲特的时候，整个家族都沸腾了。高桥一边让人去找其他方法，另一边派人去找菲特。
而等他得到消息的时候，菲特母女都已死亡。
部下报告说，菲特和其女儿拒绝了他们，在逃亡的路上意外死亡。
高桥叹了口气，把希望寄托在了其他分队上。
然后三年后，高桥抱着痊愈的哥哥失声痛哭。
多年后，高桥意外得知当年那一对母女中的女儿仍旧活着，并已结婚生子。
同年，高桥得到消息，那个女儿的女儿，个性是死亡。
她们是因为哥哥急需治病，才会被家族成员找到，才会因害怕逃走，才会意外死亡。
小女孩远渡重洋害怕到隐姓埋名。
结婚生子后不久，丈夫死亡，自身也在女儿四岁那年死于银行抢劫。
而她的女儿……在刺激后个性暴走，成为了杀人犯。
……可是……
哥哥最后甚至，都不需要她们救。
高桥说不上自己的心情，也根本无法描述。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把那个崩溃的小孩救过来。
年底，他成为了协会认证的心理专家，同时负责"极度危险"的杀生院八云。
次年，杀生院出院。
两年后，他成为正式心理医生。
十一年后，杀生院进入雄英，再次经历绝望，杀人，被调查，绑架，崩溃，被终生监管等等痛苦的事情。
同时，她却在此中，得到了她珍视并也珍视她的朋友们。
这些年，他发现她什么都知道却只是装不知道。
除了和他相关的事情。
而同样是十一年后的这一年，他的儿子终于在哥哥和侄子的帮助下，找到了他。
哦对……还有八云的帮助。
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告别，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甚至……都没来得及去见她一面。
而现今，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发来的邮件，格外地沉默。
"谢谢您这些年的帮助与爱护，如果没有您，我的人生将永远被困在当年的那个房间，是你让我开始了我的人生。"
"我知道您和我祖母以及母亲之间的事情了，只是我并没有任何资格去置喙什么。"
"您对我的感情和所做的事情都不是假的，过去的十一年也不是假的。"
"只是当年那对母女的事情，也不是假的。"
"谁对谁错，就如我刚刚说的，我无权置喙，并且也早已过去。"
"我所能说的做的，只是感激。"
"感激过去的十一年，感激您让我新生让我能走到正确的路上，让我遇见他们。"
"最后祝您快乐、幸福，永不再见。"
霍克斯抱着泪流满面的杀生院，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就那么紧紧地抱着她，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头和软软的头发。
——那是她人生的第二给予者，是最了解她的人，是对她最温柔最溺爱的人，是她从未说过的港湾，是教导她是非对错批评她夸奖她给她讲题嫌她太笨的……她的爷爷。
也是简接造成祖母死亡的，母亲一辈子的仇人。
"霍克斯，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杀生院的样子让霍克斯害怕——他从未见过这样……这样冷漠的八云。
"别这样……你还有我们。"
"你知道吗？我苏醒过来的时候，他来治疗我，有人就告诉我说……他一直在要求治疗我陪伴，协会却因太危险而不断拒绝。"
"然后我就想啊……不管他怎么想，我已经认定他是我一生的家人。"
"她也是我的家人。"
莱斯特看到高桥又在发呆，被叫后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无奈。
"爸爸，就算是这样，你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好吗？"
高桥一下就萎靡下来，有些难过:"你说，她为什么说她'无权置喙'呢？是对我无语了吗？"
"……那是因为，这些事是那对母女和你之间的事情，她的母亲什么都没告诉她，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她除了血缘，与这段曾经毫无关系。"
莱斯特拿着文件拍了拍桌子:"好了，爸爸，叔叔说你该去处理一下这积攒了十年的工作了。"
高桥无奈点头，向着很久不见的办公室走去。
——哦不对，是罗斯特。
在遥远的日本的某处，一切也慢慢趋于平静。
杀生院靠在霍克斯身上，眼睛看着窗外，眨了下眼，突然开口:"装不知道次数太多，就真的不知道了。"
如果一个人一直见到的都是假的，那这个人的字典里是不是没有'真'的概念
那么……这个人岂不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直是'虚假'的
杀生院八云在自己的世界里天马行空。
霍克斯隐隐察觉到她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但是总之——打断她!
"我们下周再去别的城市找帮助你的方法，这周末，拿到检查报告以后，你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爆豪和轰吧？"
"虽然他们没我厉害没我帅没我开朗没我有钱……但好歹是你朋友不是"
"我可是很大度的!"
杀生院被惊醒，随后就一直看着这个跟她在一起就认真地跟变了个人一样的霍克斯……
不论怎么样，他一定是真的。
那我肯定不是那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子虚乌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