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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湘水镇,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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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水镇,惬意居。
龙烙羽依旧被夜念然抱下了马,门口刚刚有人通报,里面就冲出来披头散发的楚云生。凤悠然刚刚一只脚落地,楚云生立马像磁铁一样扑过来,鼻涕眼泪以极其悲壮的形式发射出来,凤悠然无奈对龙烙羽笑笑,轻抚云生的头,安慰他。
“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夜如晦双手叉腰,头歪着站在旁边说“我老是觉得不久的将来你们会叫云生叫‘楚爹’”
“为什么?”小羽问。
“你看着对奸夫淫夫……”夜如晦指着眼前抱得像麻花一样的两个人,半晌忿忿不平,转身走了进去。篱玉城吩咐管家安顿好马匹,看了云生和悠然一眼,笑了笑,赶上夜如晦也进了去。
“小念”
“嗯?”
“什么是奸夫淫夫?”
“……”夜念然有一种想要谋杀亲爹的欲望。
这时正是夹在吃晚饭和睡午觉之间的那段时间,并不是很冷,凤悠然叫大家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裳,然后自己抱着哭哭啼啼孩子样的云生躺在床上补眠,打发5个孩子自己出去玩。
夜思游折扇全开,潇洒的在街上招摇过市,后面是满脸阴沉夜念然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羽和小白。
这个五人组合实在震撼,街上有大部分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他们,剩下的小部分直接晕倒。夜念然很不高兴别人盯小羽的眼神,倒是前面的夜思游扇扇子的弧度越来越大,满脸得意。
小羽和小白全然不觉,拉着沉默寡言的小黑,继续说。
小羽问:“‘老子怕你个球’是什么意思?”
小白反问:“哪听的?”
“上次爹爹,龙爹和夜爹斗地主,爹爹输了,夜爹说罚他晚上玩新花样,爹爹就说了这句话”
小白思索了一下:“‘老子’篱叔叔说过,好像是在春天和秋天卖豆浆”
小羽反驳:“不对,爹爹说是臭豆腐”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以石头剪子布决了胜负,确定‘老子’是卖臭豆腐的。
“那‘怕你个球’又是什么意思?”
小白张口正要胡编乱造,旁边一直沉默皱眉的夜念然开口抢词:“就是怕他踢球”
小羽“哦”了一声,挠挠脑袋,又问:“那‘日你个老火药’又是什么意思?”
夜念然额上一根青筋骤然耸立:“又是从爹爹那里听来的?”
小羽点点头,夜念然招过旁边那个看似卖糖葫芦,其实是暗中保护他们的暗卫说:“回惬意居,到东园桃花树下正北方处往西走三步,挖出下面的藏的爆炒板栗,然后吃掉它,记住,一定要留下一地的壳”
暗卫,莫名其妙点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夜念然揉揉太阳穴,顺手买了一个唐人给小羽,拉着三个孩子追上前面笑得很淫荡的夜思游。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涌进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此循环往复六次之后,他们来到了
今昔楼,夜思游目不斜视,迈脚走了进去,夜念然拖着三个孩子,正要进去,迎面扑过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
他颤着声音,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说:“打发点咯”
夜念然让小羽们先进去,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乞丐,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爹爹”
乞丐一屁股坐在地上,很是挫败:“小思就算了,他学过易容的,现在小念都认得出我来了”
夜念然脸色没有半点缓和,小羽刚才那句“日你个老火药”还在他心中回荡,他蹲下来,优雅的拾起凤悠然脏兮兮的一角,用力搓了搓,识货的人都会认得,被搓出来的那种光泽,也只有那种天下最贵的衣料才有,凤悠然撇撇嘴,站起身往客栈里面走,旁边小二见他一身脏,刚要吆喝他出去,却又被他一瞪,直接噎住。
小羽要可以看到外面的位置,夜思游要可以让外面看到他的位置,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在楼下靠窗的地方坐下来,没有要雅间。
小羽用筷子敲着杯子,看着小念带过来不知道一坨什么东西。
凤悠然坐到小羽对面,小羽用筷子指着他:“这是什么?”
凤悠然说:“你老子”
小羽和小白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透露着同样的信息“哦,卖臭豆腐的”
夜思游眯起眼睛一眼便认出了凤悠然,转头以极为温柔的语调问小羽:“小羽,你要吃酸辣粉不?”标准的温柔大哥哥形象,旁边姑娘红着脸偷瞅他,夜思游摇起扇子,对占了兄长一个便宜很高兴。
夜念然说:“不能吃,伤胃”
小羽说:“我要吃烧烤”
夜念然说:“伤肺”
凤悠然说:“我要吃板栗”
夜念然有了些笑意,流利的说:“东园桃花树下正北方处往西走三步……”凤悠然飞似的往回跑,他没想到小念会知道,心中有点不详。
旁边的小二头上是豆大的汗珠,听着面前一个惊为天人的客人报出一串菜名,被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客人一一否决,另一个和面无表情客人长得一样的客人扇着扇子,时不时冲窗外扬起头,展现他的下颚线。
小白说:“我要吃豆腐”
夜念然默许了,小羽赶忙说:“不能吃豆腐,爹爹以前就对夜爹说‘你要敢在斗地主的时候吃我豆腐,我让你一个月不上床睡觉’”
小白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凤叔叔说的是吃他的豆腐,我们吃的这里厨子的豆腐,不算不算”
小羽拍掌笑起来:“好好好,我们吃厨子的豆腐”
小二僵硬地转过身,跑到厨房对正在对着锅抛黄瓜,撒盐巴的厨子说:“东哥,你遭调戏了”
而此时凤悠然站在已经枯败的桃花树下,望着地上一个坑出神,秋日的风凌厉地划过地面,那些零零散散的板栗壳子发出一种荒凉的声音,凤悠然俯下身来怜爱地轻抚那些可怜的幼小的孤独无助的壳子,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悲伤与绝望:这是他最后的存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