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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药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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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易逝。
一晃,尤晷甘棠每日厮缠已经半月有余。尤晷这已近三百岁的老身子骨,眼看就要交代在浅草甘棠的手里。
若不是他那个懂事的徒儿前来救驾,也许明年这个时候,他尤晷的坟头草就有一人高了……
“爱徒~”尤晷见到东门,眼神热切的就如同见到亲人般。东门向前的步伐明显一滞,似有要转身离开的迹象。
甘棠见到东门的眼光倒很是耐人寻味。
他一手揽过喵呜喵呜的尤晷,侧身而立,面对东门稍稍颔首。对于万年冰封般的甘棠,这动作应该算是礼遇。
可是隐隐的觉得甘棠对东门就是很冷淡。
“浅草兄。”东门之横却似没有察觉一般,依旧笑的如沐春风。眼中一池春水般,拧出了万种的招人待见,比他那艳粉的外氅更加含春。
甘棠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就是钳着尤晷不让他过去。尤晷蹦跶了两下,也挣脱不开,悻悻的道“你怎么来了?”
“我们为什么下山,你是不是忘的一干二净了呢?”东门之横笑着扫了眼甘棠的手,不急不缓的说道。
尤晷歪头想了良久,忽然如梦初醒般的拍了下手,心中想道:‘是啊……还有个祖宗等着救呢!’对上甘棠询问的眼神,尤晷为难的撇了撇嘴。
这话怎么对甘棠说?!
怎么跟他解释他浅草甘棠无缘无故多了个孩子?跟他说是树上结的,他能信吗?
可是,也不能放任那个小祖宗放在暗绿蝶手上,那这孩子一辈子岂不就毁了?那祖宗可是他浅草家唯一的血脉了……
尤晷想着,不禁心中暗翻白眼。上辈子究竟是欠了他们浅草家什么?被他儿子欺负,还得帮他孙子操心。
尤晷拍了拍甘棠钳着自己的手。“我门中有要事需要我去处理,我得离开几天。”
甘棠在尤晷上次离开后,也查了他的底细。楚门的种种,之前略有耳闻。只是楚门和禅宗都是不理世事,之前怎么想也不会有此等交集,所以也没对楚门门规有何深究。
然而,现在甘棠对楚门的一师一徒这种传承,尤为在意。
“什么时候将他逐出师门?”甘棠看着尤晷,忽然说道。尤晷被甘棠压迫的盯着,瞟了瞟东门“这徒弟都收了,怎么能说逐就逐出去呢?……”
‘大哥,你说话不会迂回下啊?我徒弟看着呢?你好歹给我这师父点面子呀~’尤晷心中暗暗头疼。
“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尤晷笑着一脸慈祥。
“你多大?”甘棠忽然转身询问东门。
“之横生于赛幕葵祀年。”东门一幅看好戏的表情。
“他比我大一岁,不是什么孩子。”甘棠对着尤晷结论道。
尤晷头疼扶额,这人吃起醋来真是好霸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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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二人现在是怎么回事?”马车之上,东门靠在软靠上,笑睨着尤晷。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尤晷躺在一边,揉着老腰。想着刚刚是如何插科打诨的脱身,尤晷就觉得自己尤为的不容易。
东门温热的手,覆上尤晷的腰,一边揉着一边笑道“那以后要叫他师娘?”
尤晷被呛到,笑到没了眼睛“你要是敢叫,你就去叫。”一时画面感太强,尤晷险些笑的断气,后来再想想自己没什么底气,心想可能要叫的话,东门也要叫他‘师公’才对吧……
之后几日。
尤晷东门终于晃到了帝都的边界。
东门跟着尤晷来到一处很是料峭的山崖边上。东门望着周围一片荒芜,悻悻的道“你难不成和女鬼有染吗?这地方能有什么孩子?”
“怎么说呢?你啊,还是缺少历练。”尤晷一边左右观望,一边不忘时刻揶揄这个徒弟。
左右看了一会,尤晷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回头对东门说道:“我来问你,如果师父要是有危险你要怎么做?”
“舍身取义?”东门试探的问道,虽然笑的一脸不真诚。
“笨啊,当然转头就跑啊,你这就能认出同门的道行,还舍什么身?保留好楚门你师父我这枝儿的香火。不管你是修真还是双修,给我好好的传下去。”
“不是,楚门师父就都这么随意吗?我还什么都没学会,你这师父就好像要归墟的样子,我们楚门这几百年来怎么传下来了?”
“靠着门主活的长啊,放心,我死了,有门主罩你。”
“……”东门听闻不想再和他说话,因为就东门来看,这荒山野地的出不了什么麻烦。
还没等东门的心安在肚子里,尤晷一个纵身却向上飞身而去。只是几个跳跃,便消失在耸立入云的云雾中。
身边暗卫见状顿时聚拢在东门的身边,等待示下。东门看着尤晷消失的方向,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不受控制,奈何鞭长莫及,皱了皱眉,挥手让暗卫隐下。
……
这边,尤晷纵身来到山腰的一个山崖之上。
山崖陡峭却平整,向内望去,是一扇丈高有余的石门。尤晷推门闪身而入,里面别有洞天,好似一个富丽的宫殿。
只是这宫殿富丽却死寂,在一片烛火中,显得诡异非常。
这是暗绿蝶长期盘踞的地方,原来楚门门主也经常来这里。他们几个长老以前也跟着来过几次,如今不知道她老人家云游到何处,这里暗绿蝶也不见怎么回来了。
不过,尤晷知道甘棠那个未谋面的孩子一定在这儿。
这有一眼药泉,凡是药人都要在此产下。如果尤晷算的不错,这几日暗绿蝶应该会在此产子了。
尤晷凭借记忆,几个闪身欲找到宫殿后面的泉眼。只是不负众望,不一会便迷路在这个宫殿之中。
尤晷靠在一个柱子上搔头,正愁找不到去路,忽然一声小小的惊呼打断了尤晷的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