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独情》蠢说

6、第六章 “老板，报

　　“老板，报个名。”聂曦尘撕开外面的一张公告，看清日期，然后就非常快速地进去，把正在跟人闲谈的老板揪出来。
　　“请写上名字。”这老板明显是被吓到了,说话都磕磕绊绊。
　　镜水被放在外面等候，她无聊地四处转悠。
　　“南宫镜水。写下。”聂曦尘示意让老板写。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写字了。他右肩上，右胳膊一处都有明显的爪子痕。
　　老板立刻颤颤巍巍地写起来。写到名字时问道：“哪个镜？”
　　聂曦尘一时蒙圈，他也不大清楚，不耐烦道：“随意，还能重名么？”
　　“我这下面有个溪净水。”老板怯懦一句，马上低头，写下了个有别于净的同音字，又马上把信息表递上，心里想着他刚刚这句话真是太欠扁了。
　　聂曦尘匆匆看了一眼便走了，对着在外面等候的镜水说道：“你进去等会吧，我去买点东西。”
　　“等下。这是给你的。保管有用。”镜水把拽在手里老久的药草塞在他手里，扭头就走。
　　聂曦尘看着那有些附有手汗的药草一阵懵后，咧嘴一笑，宝贝似的收好。
　　镜水进到馆内，位置都快坐满了，愁着脸看向老板。
　　老板瞬间变得慧眼识珠，先是问问她叫什么。发现她就是刚刚那主的人，马上把她供起来。在二楼给她找了个视野极好的位置坐下，并且拿出昂贵的花生、酒、茶伺候着。生怕有失了什么。
　　镜水一见他这副狗腿模样就知道是聂曦尘的功劳。坐在那里吃着花生和着茶，良心一点都不痛地等比赛开始。
　　等到她快困了的时候，来了一个主持人，这时候所有参赛者也都集中在二楼，闲客全都被赶走了。
　　“现在，开始第一个晋级阶段。各自去寻找各自的对手，没有寻找到对手的人自动匹配到一组。胜的一方由败的一方写上名字。寻找好对手先在我这里签字，签完字即可立刻进行比赛。”
　　镜水没想到制度是这样的，也是，参赛的一般都是这里人，大都都混熟了。有几个是像她一样的？而且这样也就不用大费周章的去安排对手了。
　　上面的人话一说完，下面的人便开始寻找自己的对手。镜水就坐在那里，吃着最好的花生，品着最好的茶。等着人来找她。
　　这里的老人辈很多，他们笑着碰杯，很快就给自己寻找好了对手。
　　年轻一辈的也不少，看穿着都倾向于有钱子弟一类。
　　镜水等着等着有些等不来了，看着他们熟络的交谈，感觉这个比赛她就不该参加。
　　待稳定下来，各有两边没有人。一边是靠窗的镜水，一边也是靠窗的，那是一个少年，一个很冷很帅的少年。
　　忽然，他在主持人准备说话的时候，站起了身。有人起身，主持人也就静观其变。这个少年绕过了几张桌椅，到了镜水面前说道：“我来做你的对手。”
　　“好的。”镜水被他帅到了，花痴且忙不列颠地说道。
　　“好。比赛开始。”
　　镜水寻思为什么他们两个不需要去签字，抬眼看了少年一眼。
　　“下棋。”
　　镜水这边盘刚好是黑棋，见少年没想要争先手，就落了颗子。
　　两人落子很快，且都没有说话，是最安静的一方。
　　其他的棋手，断断续说着些话。
　　下着下着，少年抬眼看了一眼镜水，然后小声说道：“莫然。”
　　“镜水。”镜水手一顿，继续下着棋。
　　“平局怎么算？”镜水扭头看向主持人。
　　平局很少见，这位主持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即道：“请周身的几位棋者做下判断，由他们决定是都晋级还是再赛一场。”
　　“好的。”镜水很爽快。
　　周身人窸窸窣窣地讨论着，有些人主动起身来到他们这一桌看着他们的棋。
　　绝大部分老人很平静地下着棋。
　　“我觉得行。”来看的是一位中年人，他举手表示肯定。
　　说完后回到棋位继续下棋，慢慢的又有一人来看看，也是举手表示行。
　　主持人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参赛者的意见，便当场宣布他们晋级。
　　其实两人要下，是绝对不止这个程度的。但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似的。没有穷追猛打，很和平地下完了。
　　两人没有离桌，整理好棋子，镜水说道：“请你吃花生。”
　　“下棋。”
　　“不下。”镜水早已吃完了一大袋花生，这些花生还是重新送来的。
　　“离场。”说完，就起身离开。
　　镜水郁闷着，也起身去了，她去了一楼，下楼还不忘记把花生带下。
　　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眼睛四处看着，忽然发现那位少年坐在一个角落里，没有人去陪他下棋，他也没在下，就一个人撑着脑袋。
　　这人儿真酷。镜水想着。
　　她虽然跟他下了一场，但她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实水平。这个少年整个人就跟迷一样。
　　不久，聂曦尘来了，镜水很快就看到他了，把人给叫住。
　　“烤鱼。”聂曦尘把东西放在她面前，问道：“比赛赢了吧？”
　　“当然。”镜水拆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你认识那个人不？我就是跟他比的。我俩平了局。但都晋级了。”镜水指向那个少年说道。
　　“哦。”聂曦尘吊儿郎当的，拿起一条烤鱼就咬起来，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个少年，像是要把他盯穿一般。
　　“别这样看人家，对了下场比赛是什么时候，现在是晋级赛。”镜水问道。
　　聂曦尘脑袋一僵，他还真没有去想这个问题，不过一般这种比赛不会要人很长时间的，照通常算，一两天就结束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带她来这里的缘故。
　　“不知道。没事我还有点时间，不至于把你扔在这里。”
　　“其实你把我扔在这里也是可以的。”镜水看向那个少年说道。
　　这一刻，聂曦尘非常后悔带她来参加这个比赛。
　　“吃吃吃。”聂曦尘把几条烤鱼堆到她那边去。
　　镜水吃饱了，上面也宣布了。声音很大，楼下的人完全听得见。
　　“我上去了。你不能上去。”镜水说道。
　　“为什么？”
　　“上面没有闲人。”
　　“莫然。咱决冠就行。”镜水对着沿着楼梯走的少年说道。
　　“好。”轻轻一声，没有任何情绪。
　　聂曦尘在他们身后静静地看着，手指有力的敲打着桌子边缘，摆放在桌上的棋子一颤一颤地。
　　“现在第二轮决前二十名，请大家提起精神，更加认真地去对待。竞赛方式是这样，自己选择对手，但是在选择对手的前提下，是不能选择前一轮的对手。”
　　主持人一说完，下面哗啦一阵，小生子弟相视而笑，看对眼后就立即坐下对弈，没了第一轮的精神旺盛。老者们则仍是慢悠悠地来，各自谈笑一番，才慢慢坐下。
　　镜水同少年一起等待着没有对手的人。在不同角落里，各种匹配成了对手。
　　两人分别跟老者对弈。
　　“慢慢来慢慢来。”
　　镜水下棋如虎猎食，而这位老者则像是一只在河里跟着成群的鱼一起回游。
　　“小生心浮气躁，定不能与前辈气定丹田相比较。”
　　“真是谦虚，太谦虚了。”这老者下着下着，像是一只快脱群的鱼儿一样。
　　镜水乃“心浮气躁”，看准一只猎物就上去咬一口，又蹦出来了另一只，立马又冲上去咬一口。如此反反复复。
　　回游的鱼可不是那么好拆散的，镜水下着下着有点疲了，反之，老者仍悠悠地下着，仿佛一切刚开局。
　　镜水怕是遇上个硬对手了。
　　少年这边情况相对好些，晋级是没有任何一点困难的了，只等着对方认输，或是耐心把棋子下完就足够了。
　　“走，我请客。”一个弟子生开怀大笑，一览对手，勾肩搭背，在棋局上的不愉快也就这样一消了之了。
　　这一举动也无形地对棋手造成了一定影响。
　　镜水看着少年默不作声地离场了，也再没有心思下下去了，深吸一口气，分析这个局势，再下棋。
　　两人一来二去，胜负很快分明，镜水快速地下了楼，怕被某少年鄙视。
　　毕竟同跟老者对弈，时间上的差异却也如此大。
　　她本性好强。
　　“输了吗？”聂曦尘看她脸色不对，问道。
　　“你才输了。”镜水急着想看到那位帅得惨无人道的少年，没有多少余光给他。
　　聂曦尘这一刻深刻地明白了，他的这个决定是错的了。
　　那少年依然靠着窗口，倚着脑袋。
　　镜水就看着他的侧颜犯了会花痴就道：“走吧，咱填饱肚子去。”
　　“我是不是该很感动，你还记得我的存在。”聂曦尘盯着他眼里直放火，那火舌直逼少年的脸，想把那张好看的脸庞给灼烧得稀烂。
　　镜水是在第二轮比赛的时候，余光瞟到了他，才呼得直觉他生得好看，后来绞尽脑汁把棋下完也只是想静静看他会，饱眼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得珍惜啊。
　　那少年自然是感觉到了，心里自得一下，背对着他们，扬起笑嘴，假寐。
　　镜水是有点怕她身边这位道长的，她已经感觉到了他隐隐发出的杀气。
　　两人出了店门，到了一家晚点小吃坐下。
　　聂曦尘一开口问就是，“什么时候结束？”
　　“明天晚上吧，我估计哈，大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镜水静下心来想了一下，就知道他想打什么主意了。
　　估计就是想要把她的比赛撤掉呗，她才没有那么傻地说还有几天的时间。
　　“晚上没有比赛了吧？我带你去这里的天湖逛逛。”聂曦尘可没有多少耐心在里面干呆着，当然是看到人儿安全的在里面比赛后，自个就出去外面浪了。
　　经一番打听，寻到了一个叫天湖的地方，实地地去考察了一番，那景色还真如传言般美丽。
　　夕阳沉睡在湖水边，荷花在湖中傲然挺立，片片花朵在水中游荡，还有不少竹筏在水面上歇息。
　　“等会回去问一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镜水愣了一下，她就知道他就会让她远离那个少年，独霸她。
　　“情商帝”非她莫属。
　　“我帮你去问，你先吃着。”聂曦尘留下浊黎，自个就到了棋馆，撇了一眼还没走的少年，目光凶恶。
　　“晚上没比赛了吧！”聂曦尘问前台。
　　“没，没。”那踹着白布的人，吓得直流汗，忙回道，心里也不住的吐槽，“你这样问，我也不敢说有啊！凶什么凶！我行恶道了啊！有吗有吗！”
　　聂曦尘问完，二话不说就走了。
　　“怎样？”镜水坐在椅子上，就等着他回来结账了。
　　“你是希望有呢还是没有呢？”
　　“当然是没有啊。”镜水拿起剑给他，说道：“快点。”
　　“算你懂事。”
　　两人徒步到了天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