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血》灵素儿

8、第八节 欲望和理性

　　他们一路急行，顾不得道路颠簸，两个人坐在马车上心情沉重一路无语。婉儿垂着眼睛止不住的掉泪，不想被澐哥哥看到，只是说风大眼睛难受。
　　想想父亲和哥哥她心如刀割，他们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是他们。一路上默念祈祷。阿澐看到此时的婉儿，从没见过她如此的忧愁无助样子，一缕乱发垂在脸颊旁。泪眼婆娑。
　　大约半日光阴，他们来到了长安城县衙顾不得留意街上的繁华景象，阿澐找到衙役带他们来到停尸的地方，县衙后一间低矮阴森的房间，里面的尸体都盖着白布，让人不寒而栗。
　　阿澐让婉儿在外面等他进去辨认，婉儿在外面焦急的等着，不多时阿澐出来，看着神情略显轻松，阿澐冲婉儿摇摇头。轻声说里面没有婉儿的父兄.
　　婉儿沉重的心瞬间轻松许多，觉得世界都有了颜色。阿澐说是他们家的两个伙计，尸体已快腐烂了，运回去也来不及了，就给了衙役些银子让安排火化了。
　　然后再去订货的那家将事情原委解释了番，给他们退了定金。没想到等一切事情处理完毕，天已擦黑了，他们急匆匆往回赶路。
　　不料刚出长安城，远处就黑云压顶，电闪雷鸣暴雨渐渐逼近，阿澐给车夫说就近找个客栈吧。夜晚赶路再遇山洪就危险了。
　　车夫便找了路边一家客栈，三人商量住处，车夫为节省银子说自己住马车上就行。阿澐便开了两间房，他们没有两间连着的空房，就只好找了两个中间隔着一间的空房住下。
　　夜深，客栈外风雨交加，如同婉儿的内心一般。父亲哥哥到底是生是死？回去该怎么告诉母亲？她辗转难眠。这时滚雷炸响，惊的她一生尖叫。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澐哥哥。‘’婉儿，你怎么了?吓着了吗？开门我进来看看才放心。‘’熟悉温暖的声音让婉儿紧张的心立刻平静下来。每次遇到害怕的事情只要澐哥哥在她就会安心。她穿衣开门，两人都有些尴尬。毕竟是男女有别即便像他们亲如兄妹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父兄有事，又恰好今夜雷雨交加，他们也没有机会单独在夜晚独处。
　　‘’我知道你胆子小，今晚雷声又急，你第一次出门肯定害怕睡不着！‘’阿澐说。
　　婉儿的心事被他说中，可是又害羞的不敢看他。低声说‘’澐哥哥，客栈里安全吗？我不放心，也多亏有你在。‘’那今晚我陪你，你放心睡吧！‘’
　　这就话说出去令阿澐手足无措，此时此刻说这样的话，婉儿不知道会不会误会他。
　　便急忙解释‘’我是说我坐在房间外面守着，你放心睡！。‘’
　　婉儿听完也是一惊又随即放下，噗嗤的笑了，没想到一贯成熟稳重的澐哥哥也会这样。婉儿说‘’真的吗？可是外面大雨你着凉怎么办？跑了一天你也很累了。‘’一脸的不忍心为难。阿澐笑笑说：‘’这点雨难不倒我，放心吧！傻丫头！‘’
　　婉儿看着他拿了凳子出去关闭房门，只好上床去睡了，也许真的是累了一天困极了，便脱去外衣躺下了。
　　想想外面有阿澐在，她安心不少，又有些脸红。
　　听母亲说澐哥哥一年中大半时间都在外奔波，和他的妻子聚少离多，很少回家。想想应该对他妻子也是这般精心呵护吧！自己以后要是能托付给这样的男子也是终身有靠了！阿澐带给他的是遇到艰难时的安心，是守候在身后的依靠。
　　阿澐坐在门外看着大雨不时的飞溅到衣服上。想到这些年一直拿婉儿当妹妹看，觉得一看见这小丫头心里就会莫名的高兴，见不得她有一点点受委屈。婉儿的一颦一笑都印在他脑海里。
　　记得见婉儿时的场景，阿澐第一次去林家大院的时候，经过花园听到一群女孩的玩笑声，春日里显得格外的美好。这时一个蒙着眼睛的姑娘笑声盈盈的扑过来拉住他，当她猛地掀开遮布阿澐看到一双泉水般清亮的眼眸直射心底。女孩慌忙的丢开衣服，噘嘴怒问：‘’你是谁？我们怎么没有见过你呢？‘’
　　阿澐微笑着解释道：‘’我是你家的客人找老爷谈点事情，你就过来抓住我了。‘’‘’哈哈‘’大家都笑了。
　　今夜的雨让两个人都有了些伤感。想想自己已经是有家室的人，这些年一直为生意东奔西跑，和妻子也是聚少离多。虽然和妻子是媒妁之言门当户对，妻子大家闺秀温婉贤淑，但在自己面前总是谨言慎行。几年的夫妻，总觉得不够亲切可心。对妻子对家族只有责任。而婉儿在他心里这么真真切切的感觉，喜怒哀乐随她变化。
　　他想着心事渐渐的靠着门打盹睡去。阿澐在睡梦中梦见自己掉到水里全身湿透混身发冷，醒来才发现衣服已被雨水弄湿。
　　他想敲门进去又怕惊醒婉儿，她也该好好睡一晚明天还要应对很多事情。阿澐轻轻推门进来后关上房门，他远远的靠着墙在桌子旁坐下，看着熟睡的婉儿甜美可爱。乌黑的长发衬着圆润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床上的她半遮半露着玉体，白皙光滑，已经发育微丰的胸部，透着成熟的味道，诱惑着这个男人，想起那调皮莞尔的一笑，阿澐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他突然有种想坐在床前陪她的冲动。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本来就有心思更让他身体膨胀不由自主胡思乱想起来。浑身像喝过烈酒一样滚烫。
　　理智告诉他，不，他不能让她惊恐害怕，婉儿是那么信任他。这该死的夜晚，为什么要独处一室。是对一个男人定力的考验吗？
　　烛光在他眼前燃烧着，就像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夜变得这么漫长无边，更鼓响起三更天了。他想他要清醒着守到天光微亮，客栈的人都没醒的时候悄悄的回房间，以免被人看见误了婉儿的清白。
　　可就是这样想天却迟迟不亮，每分钟都让他心跳加速。难道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今晚才会如此强烈的想接近她，这些年的阅历使他对美丽的女子波澜不惊，风月场上听多看多经历过太多的假心假意的美丽脸孔。
　　只有在婉儿身上能让他找到那种纯洁如玉般珍贵的纯情。婉儿能让她世俗纷乱的心瞬间平静，有她在的时候岁月静好。
　　这些年他为林家帮忙也是为婉儿能过的更好。这份心也只有藏在心底了。他不知道婉儿知不知道他的心，也不敢让他知道。
　　他不可能抛弃妻子，更不忍心让婉儿和他一起去经历未知的未来，面对周围的流言蜚语，嘲笑指责。一个那么单纯的女孩承受不起。即便有一天两人有缘他也要处理好一切事情，护她一世周全。
　　更鼓响起四更天了。婉儿微醒，觉得睡得好香，能在这个陌生的夜晚陌生的地方睡好，多亏澐哥哥在他身边。他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