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血》灵素儿

26、第二十六节 月黑风高夜

　　不久到了高老太太七十大寿，高家没有惊动亲戚，只摆了几桌酒席，家族里的一些小辈和高涵的几个朋友。
　　婉儿忙活了整整两天，晚上，高涵和朋友在前房喝酒划拳，婉儿不便前去，在婆婆屋里坐了会，穿过侧门准备回屋时，忽然一个黑影捂住了她的嘴。
　　她用力厮打，拼尽全力，嘴巴被堵着不能出声，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把他往柴房里拖，那只手像铁钳一样。耳边的人小声说：“别喊，你别喊啊！我们见过的，那天真是相见恨晚。只要是我看上的女人就逃不出我的手心。”
　　婉儿想，是谁？见过？难道是她上次讨厌的那人，自己还提醒过高涵。怎么今天他会来，她被拖到柴房，手在地上摸到一根树枝，那人一手捂她的嘴，一手抱着她腰，往里拉着。婉儿听见耳边有喘气声，一个用力，只听，啊！的一声。
　　张茂林捂着眼睛，在地上狂叫，婉儿傻了，头发乱了，衣衫不整。慌忙跑进自己屋里。
　　院里的人听见叫声跑了出来，一看张公子在柴房内捂着眼睛打滚。大家都以为他喝多了上茅房，走错了地方，摔跤所致。高老太太，高夫人都已经睡下了，被惊醒后骂那些看门的男仆偷懒，得了空就赌钱。有贵客也不招呼好。
　　几个男仆也纳闷，茅厕在前院，他跑的后院干什么，况且他们没有听到有人要找茅房。高涵只知道张茂林说肚子不舒服解手去了。
　　连夜送到镇上的大夫家看病，大夫说伤情要等到白天才能判断，简单包扎了一下送回家去。到了张家更是闹的一锅粥。张茂林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只说自己不小心摔跤。不怪高家。
　　婉儿回屋后，心里碰碰直跳，两腿发抖。浑身打颤，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戳瞎了那人的眼睛。
　　只怪那人贪色好恶。
　　高涵忙完那边回来后，看着婉儿深色慌张，见到自己就扑上来抱着紧紧靠在他的胸前，说道：“你知道吗？今晚我闯祸了，是我戳瞎了那人的眼镜。”呜呜的哭起来。高涵也惊了，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哭快告诉我。”婉儿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高涵随即就握紧双拳愤怒了，恨那个张茂林胆大包天自己从来不曾招惹过他，可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双拳攥紧，又想到张家的势力，他们在清水镇作恶多端。称霸一方，如今婉儿这一举动势必会给以后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但这事给谁都是不能忍的。他给婉儿擦干眼泪，劝道：“你做的没错，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的。这个混蛋是该教训一顿。”婉儿道：‘’这会给你惹来麻烦吗？‘’高涵安慰道：‘’怕什么，这种小人，早该有这样的下场，不知道清水镇的人暗地里多高兴呢。我们不怕，老天自有公道。‘’
　　高涵将此事告诉了祖母和母亲，二人听完都很气愤，但心里也在犯怵，张家清水镇的势力很大。他爹是清水镇的团练，那些个当兵的和衙门各个部门都很熟，这下高家是结下梁子了。婉儿给高家闯祸了。
　　第二天早上婉儿看到祖母和婆婆脸色不对，丫鬟老妈子也躲着自己。有点奇怪。过了几日高涵回来说张茂林的眼睛没瞎，没有伤到眼珠。已经慢慢恢复了。高家承担所有的医药费，加上打点送礼。又是一大笔银子。高涵满脸阴郁。
　　婉儿和女工们做刺绣到很晚才回房，是给长安一户官员女儿的嫁妆。她希望尽快完工这批活收到钱款后就可以缓解高家的困局。高家这些年商铺经营不善倒闭，靠着祖上的房租，地租维持开销，高涵一直想着重新把生意做起来，只是手头太紧没有资本。这次事件后又离自己的梦想远了一步。复兴无望了。后半生就要在这种廖倒破落中度过了，他心有不甘。
　　晚间，清水镇的宝月酒楼内，高涵和几个朋友在喝着闷酒。老板娘柳香玉风情万种穿梭在客人中间。只见她生的眉梢含春，眼波流转，风摆杨柳般的身姿。嬉笑怒骂游刃有余。
　　眼神不时的飘向高涵，瘦脸细眼的方俊对高涵笑道：‘’高兄，你真是艳福不浅，柳香玉对你有些意思呢！家里有个美人老婆。出来还有红粉佳人为你颠倒，真是让我们羡慕。‘’高涵无心注意这些。只是苦笑道：‘’我如今是破落这般模样，你们还拿我取笑，可恶。‘’
　　沈胖子道;‘’高兄说哪里的话，只要你把柳香玉拿下，还愁没有银子东山再起吗？这女人丈夫死了几年了，只留下个闺女，又没有儿子。留下这间酒馆家当，人又巧舌如簧心性聪慧。将来必回祝你一臂之力的。‘’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高涵便仔细打量柳香玉。的确是生的风流灵巧。但是有一股浓重的风尘气。高涵心想：‘’即便饿死，也不能做着王八，头戴无数顶绿帽子。‘’
　　便骂道：‘’以后少说这些打趣的话吧，我可不愿当王八。‘’大家就当笑话哈哈大笑。柳香玉不知道他们笑什么。风一般的飘过来。靠在高涵身上笑道：‘’各位大哥聊的这么高兴，想必今天我们宝月楼的饭菜都还满意呢。待会可别忘了打赏哦！以后还要常来才好呢。‘’
　　几位公子看到她笑颜如花，个个被她说的心花怒放。高涵被柳香玉贴着，一股暖暖的香气袭来，借着酒劲上来，有些发热。身体一抽，没想到柳香玉没有支撑顺势就倒在了他怀里。众人一看，心里都明白了几分。临走时大家都挖苦高涵：‘’今晚就留下吧，老板娘这般热情，我们巴不得有着福气呢。”从此清水镇的谣言就传开了。只不过柳香玉身边的男人不止高涵一个。
　　这晚高涵回来，看到婉儿在梳头，便轻轻走近，抱着她。很疲累的样子。婉儿觉得有一股异香，细细闻来是高涵身上的。心里有些刺痛。辛酸不已。难道他这么晚去喝花酒了。看着高涵这般温存，又心软了。想必是和朋友一起应酬吧。不再细想。
　　高涵依久无语的温柔，也很投入。他们很久没有这么缠绵如梦，彼此都有太多的苦闷。紧紧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