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因为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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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绮坐在台上，闭着眼睛低吟浅唱，柔软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看上去澄明而干净。
“她有唱歌的天赋。对不对？”不知什么时候，李少东拿着一支啤酒，站到周宇森的旁边，“你是怎样挖到她的？”
周宇森手臂交叠，微微侧过脸：“她并没有把这个当成事业。”
“我知道，”李少东喝了一口酒，“她叫林绮，在银行上班，周末到你这里兼职。”
周宇森呵呵一笑：“李总到底消息灵通。”
“我不是玩音乐的，但把她的声音拿回去找了一些专业人士听过之后，还不错。”
“这还是看她本人的意见吧。”周宇森耸耸肩，“这个人我做不了主。”
林绮唱的是王菲的《旋木》。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游乐场，熠熠灯光，旋转木马，美好而长久的爱情，她唱起来比王菲多了一份明亮。
也就是在那一刻，让周宇森下定了决心。
林绮抬头，“君悦酒店”这栋高大的建筑已在眼前。林绮不解地望了望他，周宇森微微一笑，走在她前头。电梯径直来到40楼，“叮”地一声，把林绮的思绪拉回了眼前。
“君悦饭店”给予她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层餐厅，是赵思成的产业。
周宇森熟稔地同迎上来的一个妩媚的高挑女郎打了个招呼，那个女人亲自把他们领到一个房间，轻轻地打开门。
这里格调高雅，气氛恬静，坐在上空低头便俯瞰城市的夜景，看看表不过9点刚过，也许过了餐点，来这里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周宇森说：“这里喝东西可以，但用餐只接受预定。”
“生意是不是没有你的酒吧好？”
周宇森笑笑，喝了一口水，缓缓道：“那你就错了，思成是天生的生意人……”
林绮缩在被子里，浑身抖成了一团，这个时候她才真切地觉得，似乎北方冬天的刺骨寒意随着周宇森的一席话，全都融进了她的血管，流遍了四肢百骸，一直，一直冷入心里。
赵思成洗完澡，拉开套房的大门，走到酒店临海的宽敞阳台上，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不多一会，夜空竟然飘起了零星的小雪花，落到地面上变成了一小点水滴。他走进房间，抽了两口烟，用力地摁灭烟头，一个键一个键地拨着一个号码，接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紧张。
大洋彼岸，现在正是清晨。
终于响起一个女声，仿佛多年以前记忆中的声音：“hello！”
“悠悠。是我。”一块压了4年多的巨石猛然被搬走，他的心底蓦然轻松。
对方沉默了片刻：“是……你？你……好吗？”
“我很好，”他的表述变得流畅起来，“抱歉，这份祝福来晚了，但我还是恭喜你和王林修成正果。”王林，正是他那个发小，托他在美国好好照顾她，最后终于照顾到了一起。
“谢谢。”她简短地说。
他们谁也没有提，为什么她会不告而别，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会飞到美国。仿佛多年的前尘旧事，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里化为云烟，每个人又回归到了自己的生活状态。
“王林呢？”赵思成笑问，“这家伙不对，结婚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只是给我发了封电子请柬到邮箱里，太不够意思了吧。”
她的声音异常轻快：“王林到西雅图出差了，他最近新换了一份工作，变得特别特别忙，倒是我失业了待在家里……”
隔着遥远的电波，赵思成不难感受到她的幸福愉悦。但是，他到底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你和他如果当时选择面对，我，也会接受的。”通话的两个人都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
而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轻声道：“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他早就应该打通这个电话，告诉她，都过去了。他的眼神掠过遥远的夜空，黑暗里温柔摇荡的大海，仿佛看到那个如同蔷薇一般倔强的女孩，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是的，都过去了，悠悠，祝你幸福。”
“我也祝你幸福。”
他挂了电话，裹了裹浴袍又走到阳台上，扬起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着雪花的空气，凛冽的味道洞穿了肺叶，说不出的轻松和惬意。想到后天就会启程返回，他第一次对着雪夜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次的青岛之行尤其顺利，能在预算以内成功拿下了那个环渤海休闲区的产权，他、小周以及随行的两个部门经理和法律顾问都尽了全力。看了看表，差不多11点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电话吵醒林绮，而是打给几位经理，邀他们出去喝酒。
他不知道，林绮的电话已经关机。
林绮的周末，是在床上度过的。两天来，她好像第一次觉得饿了，泡了一碗面，倒了一杯牛奶，她又开始蜷进被子里，终于忍不住打开了手机。听着手机开机的启动声，她在心里祈祷希望手机屏幕一片空白，谁都不曾找过她，谁都不曾打扰她的周末，让她就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哪怕像一只鸵鸟也好，至少，看起来还不那么可笑……
当然，手机开机后“叮叮叮叮”冒出了几十条留言，语音信箱被塞得满满，未接来电一长串……先看留言，开头几条都是祝福的，有同事发的，有客户发的，恭祝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等等……她一看，可不，今天正是12月31号了。一条一条看下去——
【林绮，尽快复我电话。周宇森】
【已在你语音信箱里留言，请速回话。周宇森】
【林绮，你一定诧异我为何会有你电话，呵呵，保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并真诚希望我们在新年里有合作的机会。李少东】
【又及：我会记得，有人曾把《旋木》唱得那么明亮。李少东】
……
最后一条信息是：
【为什么关机。】——赵思成发的，5个字，他向来没有发信息的习惯，总是觉得不如一个电话来得更直接。他的号码更多地频繁出现在未接来电和语音信箱里。
有一条留言，是他疑惑地问：“林绮，你出去旅游了吗？为什么手机一直关机，是没有信号？我一定会去定制一个GPS挂到你身上，我就能永远找到你……”
有一条留言，他非常疲惫：“我现在在飞机上，就快回来了，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还有一条留言，是他仿佛在开玩笑：“都说了不要去同小白脸混……”
她的眼泪刷地涌了出来，那么汹涌地夺眶而出，一滴连着一滴地落到杯子里。
泪水迷茫中，她又想起去“君悦酒店”楼顶餐厅的那个晚上。她和周宇森面对面地坐着，她咬了咬牙：“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你要是骂我，我也不介意。”他们的事情，她知道终究瞒不过周宇森。
周宇森长长地叹气：“我不会骂你。事实上，我也没有资格骂你。我本是欠了他，我也看得出，他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但是，你要知道，全身心地投入却收获一场无果的感情，对每个人而言，都是太大的打击。思成如此，我如此，至于你，我不能保证是否也是如此。”
她安静地点点头：“你说吧，我相信你。”
“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察觉你们的事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在酒吧里那次，思成介绍你叫林绮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会发生一些事情。”
“我在去酒吧之前，他就曾经间接地帮过我。”
“我知道，因为一天早晨，你被一辆赶时间的车子碾过水坑弄脏了衣服。而他刚巧让人替你解围。”他疲倦地笑，“一切因我而起，怪不得别人，骂不得别人。”
因为开车的那个人，就是我。
“你知道这个楼顶餐厅是怎么来的吗？当然，这也是思成个人投资的一部分。但促成这件事的是却是一个女孩，当时思成为了带她到这里俯瞰全城夜景，浪漫来的。”
“你知道，为何你给我提出的条件我都无条件的答应，而唯一要求你上台时要用我们化妆师吗？”他稍停，“因为你的那双眼睛，长得太像太像一个人。我曾经以为，可以用人为的东西来遮盖住一些什么，但却真真应了欲盖弥彰那句话。”
因为那个人，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
正在这时，门铃急促地响起，并夹杂着大力的叩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