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在依靠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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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林绮急中生智，想起了曾经看过的八卦防狼术，用膝盖狠命地向黄英豪的某个部位一顶！！！一声惨叫传来，她终于成功推开他，飞速地掩上衣服抓了包，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黄英豪冷不丁受了重创，捂着伤处一边痛苦地高声咒骂着“小婊子……”，一边又趔趄着追了上来，“看你跑……”
黄英豪重创之下的生猛吓得她双腿发麻，魂飞魄散，步履凌乱地发足往电梯口狂奔……还好，电梯正停在8楼，她跑进去，大力地按动“关闭”，黄英豪那张色欲大发表情痛苦的脸已近在咫尺，一条毛茸茸的手臂打算伸进来扯她胳膊，吓得她不停地拍打电梯按钮，电梯门闭合的瞬间，那只手吃痛地退了出去……
“8……7……5……3……”她不住地盯着电梯下行的数字，心乱如麻，紧张得满头冷汗，一边祈祷电梯快点再快点，一边祈祷黄英豪那个大色魔不要乘另一部下来……“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1楼。
电梯打开，她无暇顾及包里又开始振动的手机，飞奔出去！！银行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又跑了几步，车牌号码在灯光下变得异常清晰，这时，车的另一侧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林绮！
她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
几乎同时，另一个抽着冷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绮！看你跑！
赵思成一个健步把她拉到身后，盯着从阴暗里一瘸一拐走近的人影，眼中闪动着一簇火苗。等来人在逆光中站定，他慢慢地拉长着声音：“黄行长，你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
看清楚来人后，黄某的色欲已被此时的这句话浇熄了大半。他嘿嘿一笑道：“怎么赵总大半夜有空跑到银行来，难道不回家陪夫人吗？”
赵思成挑了挑眉毛：“黄行长，您对赵某的家事，倒真是关心。”
黄英豪扯了扯领口，咳了一声：“赵总不是对我的员工也很上心吗？”
赵思成慢条斯理地说道：“林小姐是你的员工，但也是‘我的’朋友。”他刻意加重着“我的”，“我看林小姐有些不舒服，打算先送她回去，黄行长，你，不反对吧？”
“小林，”黄英豪在阴暗里眯起眼，视线掠过赵思成的肩膀，“今天的工作，可还没算完呢！”说罢，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绮站的方向，等着她表态。
赵思成回身打开车门，把她推进车厢，挡住她惊恐的双眼笑道：“林小姐，你们的黄行长一直都是这样幽默吗？”她走后，他在去工地的路上便开始心神不定。对于黄英豪的癖好，他早有耳闻——此人好色，不仅是路边的野花处处采，就连窝边草也不会放过……开到前面一个路口，他闯过红灯便径直调头，快到汇东大楼时开始拨林绮的电话，一直响着却无人接听……当他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口仓惶着跑出来的时候，当他看到她喷涌而出的眼泪的时候，心里像绞过两把刀子，痛过之后便是怒不可遏，刚才的一番话虽然说得绵里藏针，却无疑已经同黄英豪翻了脸，但两人都明白，翻脸并不意味着抓破脸。成年人的世界里，所谓朋友多了路好走，谁又想同一个有钱有势的人抓破脸？
“呵呵，”黄英豪冷笑了几声，顺手推舟卖了人情，“鄙人虽然幽默，但不如赵总那样护花啊。”说完，又隔着挡风玻璃向林绮望了几眼，“小林，你就回去吧，工作上的事情以后再说。赵总，”他打了两个哈哈，“你看，我把小林打老远叫来，却麻烦你送回去，黄某真是过意不去啊……”
“哪里，哪里。”赵思成欠欠身，“举手之劳。”
发动引擎，汇东银行大楼臃肿而巨大的阴影在反光镜里越来越远，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他扭开音响，流泻出一串飘逸空灵的旋律……在一个车流稀疏的街角停下车，他探过身去，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揉进怀里，她顺从而沉默地靠着他的胸口，透过乐声听着耳畔传来的坚定有力的心跳……良久后，他说：“乖，不哭了。”
抚了一下脸颊，真的发现自己满手是泪，她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问她这句话的意思，是知道她在流泪？还是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他只是用手指仔细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低声逗她：“因为我有魔法。”过一会，他问，“回家吗？”刚才的事，他避而不谈，一字不问，恍如从未发生。
“不，”她把头藏进他的怀里，“你带我走，随便到哪里，你带我走吧。”
他发动汽车，左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搂着她，在公路上兜风。她就索性靠在他肩上，微微眯着有些肿痛的眼睛，懒懒地看着前方一闪而过的景物。自言自语地轻轻开口：“思成，你带我走吧。”
在这以前，她一直称他“赵总”，甚至那一晚后，她对他也没什么称谓的变化，高兴了就是“你”，客套时依旧是“赵总”。
他的心跳了一下，就像一只素手拂过一张积满了灰尘的琴，发出暗哑而喜悦的低鸣。他曾经在爱的世界里疯狂地寻找，执著地等待，等着那个对他说“你带我走”的人，他曾以为她是，4年感情，她却一声不吭地飞到美国，山高水阔，萧郎路人，而当他心灰意冷地转身，看到那个年轻的女孩，完成了自我的经历以后，不经意地来到了他的面前，她依稀有她的模样，却真真切切地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说：“好。你要等我。”
她沉默了一会，轻轻说：“我觉得累了，回去吧。”
他送她上楼，打开门，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恳求：“我，有点害怕。”
赵思成点点头：“我会等你睡着。”
林绮明白。她什么都没说，开始换鞋，洗澡，看他无聊，准备打开电视，见他摇头，便顺手扔了一本影集给他。等她穿着毛茸茸的拖鞋擦着头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发现他还在低头看那本影集，嘴角含着笑意。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而俊美，她狠狠心，走过去合上影集：“好了，你，回去吧。”
他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目光迷离，呼吸慢慢地变得有些急促。她低下头，脸霎时红了。“别这样站着了，会感冒的。”他把她弄进被窝，替她拉好被子。
“闭上眼睛，乖乖睡。”他拖过来一把椅子，“不准踢被子。”
“嗯。”
“林绮，”他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游移，柔声道，“你明天就不要去上班了。”
其实在一路上，林绮闭着眼睛的时候，很多与刚刚那件事有关的想法就开始在她的头脑中交织。继续上班，当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黄英豪是不是还会骚扰她？明天或以后又该怎么面对？……辞职？虽然想刻意地忘记那件事，但他还是侧面地提了出来。
“我知道黄英豪那个人的一些事。”他努力让语调变得轻松一点，“所以……我建议……”
“辞职？”她的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对。我建议你辞职，因为这样下去，会让我更担心你。”
“我想想吧，时间不早了，你先走吧。”她闭上眼睛，“我累了，你等会走会吵到我。”
静了几秒，林绮感觉到他的唇凑到了自己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痕迹。听到他站起来关了卧室的灯，听到“喀嚓”一声，防盗门被轻轻地关上，听到他的脚步消失在楼道里，再也分辨不出来……
人长大以后要工作，目的是求一个温饱；要房子，目的是求一个庇护；要爱情，目的是求一个依靠；或者还会要孩子，目的是求不再寂寞。
在依靠面前，有人也许选择放手，而在温饱面前，人们总是学会低头。这个夜晚，真的很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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