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请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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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森在电话里简短地指示，原地等着，不要乱跑。
林绮挂了电话，想哭又想笑。
自己同这个老板只有数面之缘。在墨莲酒吧这半个来月的兼职过程，周宇森对她很宽容。每次只提前1个多小时报到，试衣服化完妆，直接到台上唱两首，最多三首，结束后，径直走人。
墨莲酒吧的驻唱不多。小伟是一根风吹雨打岿然不动的元老级台柱，白天兼酒保，夜里歌手主持DJ一肩挑。小伟的前任爱人也在这里唱，后来两人散了伙，那只爱情鸟也就另拣了根高枝儿扑拉扑拉地飞走了。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不稳定的走穴歌手撑着台面。
林绮也曾经担心过墨莲酒吧的人员流动性太大。小伟笑道，这个不用担心。
“万一，哪天我要是不干了？”
“森哥自有办法。其实，墨莲曾经出过几个小有名气的酒吧歌手。”
“哦？”
“他们都是森哥一手捧起来的，所以时不时都会回来串场。”
“那我岂不是压力很大？既没经验，又没名气？”
“坦白说是，”小伟半是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但你特别。”
“吴樱。”一个清朗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林绮回过神来。周宇森正站在身后不远处，两手插在休闲装的大衣袋里，安静地看着她。
林绮低下头：“对不起，我忘了时间。”
“走吧，上车。”
一辆白色的丰田皇冠停在不远处，夜色中十分显眼。
周宇森接过林绮的行李袋，绅士地替她拉开右座的车门，扶她上车以后，在车前晃了半圈，打开左边车门，跨了进来。
他其实是个很帅的男人。林绮此时却只沉浸于某些琐琐碎碎的往事。
一串音乐从CD里流泻出来。
汽车平稳地驶在机场高速上。
“你住哪里？”
“珊瑚区铜陵路紫藤小苑。”
周宇森打起左转弯灯，避让着后面的来车，慢慢地拐向路旁一块竖着“珊瑚区”的指示牌。
“不，不，我们去墨莲。”
周宇森径直驶上前方的高架桥，目不斜视地修正方向：“你要去酒吧？”
“这是，我的工作。”
“你觉得你今天的状态可以？”
“我可以。”
“吴樱，我觉得不可以。”周宇森抬手关掉了音乐。
“我，没问题。”
周宇森没有说话，车厢里传来汽车些微的轰鸣，剩下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吴樱——”
他把车子缓缓地滑向应急停车带。汽车平稳地刹车，应急灯闪烁。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的女孩，在机场旁若无人地哭泣。”他的眼睛看向挡风玻璃外无尽的夜色，仿佛回忆往事，“所以，我觉得，你今天的状况非常糟糕，我不会把这样的歌手放到台上。”
“请相信我，”林绮慢慢地侧过头，“我今天想与一段往事诀别。”
所以非唱不可。
非唱不可？
是。
林绮看见，周宇森轻轻地笑了笑，仿佛是无奈的妥协，又如同自我解嘲。片刻，车子驶回主车道，在下个路口右转——琥珀区。
9点，林绮准时站到了舞台中央。
今天的妆是小伟亲手操作。依旧是夸张的眼影，桔红、银粉、暗紫混合的烟熏，把她原本的眼神巧妙地隐藏起来，却像另一个黑夜的精灵。小伟还往她的脸上点了两颗泪痣。她今天要唱的，却不是王菲。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泪痣。”
应该说墨莲酒吧都是藏龙卧虎的聪明人？还是自己笨得实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她坐在舞台的高脚凳上，调了调手里的吉他。
“经过了许多事，你是不是觉得累••••••”闭上眼听着自己的歌声，难掩心痛。
“人生际遇就像酒，有的苦，有的烈，这样的感觉，你我早晚要体会••••••”
身后传来了小伟低沉的和声。
“干杯，朋友，就让那一切成流水••••••把那往事，把那往事••••••当作一场宿醉••••••”
吉他声声，如泣如诉。
一曲终了，有人在阴影中向她举杯。
“下面这首歌，我想送给今天的自己。”
“告别白昼的灰，夜色轻轻包围，这世界正如你想要的那么黑••••••”
“如果谁看来颓废，她只是累，要是谁跌碎了酒杯，别理会••••••”
“男人久不见莲花，开始觉得牡丹美••••••”
“只是夜再黑，也能看到藏在角落的伤悲••••••暖暖的安慰，他给过谁••••••”
张亚辉在樱花树下向她表白，林绮，与你在一起可以忘记樱花路的繁华；
张亚辉抱着她在沙发上看电视，捏捏她的鼻子，《绝望的主妇》相当无聊啊；
张亚辉在世界之窗的埃菲尔铁塔前坏笑，林绮，有钱了也带你去巴黎；
张亚辉一边搂着一个30多岁的女人，一边说要她等他••••••
林绮发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结束之后，林绮发现周宇森站在吧台旁，还是那个姿势，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对不起，我到底还是——”
“我知道。”周宇森的声音顿了顿，“回去吧，好好休息。”
十月微凉的夜风，让她真的觉得冷。
“嗨，林绮。”
她诧异地转过头，赵思成正斜斜地靠在酒吧外的一棵法国梧桐旁，左手夹着一支烟，右手挽着一件西装。有点浪荡不羁的样子。他温和地望着她笑。
“我还记得。森林的林，绮梦的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