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缪秋蝶

28、在长安·缘3 一路上，两

　　一路上，两人话语不多，但是气氛不像之前来汐庭那般。
　　“你赶时间吗？”虞玖兮打破僵局，问。
　　南宫顾：“我可是一大闲人。”
　　虞玖兮颔首：“天色差不多要暗下去了，那便找个客栈留宿一晚。”
　　南宫顾：“嗯。”

　　大街上即便已近夕阳但还是有很多人。两人在大街上一黑一白也显得特别引人瞩目。

　　“诶，看到了吗，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你看你看，那位公子长得真是俊俏。”
　　“那位姑娘也不错啊，看这气质，我们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咯……”

　　虞玖兮虽然不太喜欢听这些话，但奈何修仙之人耳朵聪明的很，多多少少还是会听到一些。
　　她听到一些对话，自嘲的笑了笑：还记得以前有人说过她——相貌平平……只是那人已经……
　　“辰星君!”
　　虞玖兮突然回神，望着远处在向她招手的南宫顾，他道：“辰星君，要吃冰糖葫芦吗？”
　　虞玖兮摇了摇头。
　　“那糖画呢？”
　　虞玖兮已经摇头。
　　南宫顾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自己吃咯。”说罢便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摊旁，和老板商量买哪个好。
　　虞玖兮正欲往南宫顾那走去，抬头忽的看到了一只青鸟。她轻轻挥手，青鸟落在她的肩上。虞玖兮取下绑在青鸟脚上的信条，一目扫过后将信条撕成两半在重新系在青鸟脚上再将青鸟放飞。一套动作下来顺畅无比，丝毫不拖泥带水。
　　虞玖兮扫过人群，寻找着着黑白玄衣人的背影。
　　虞玖兮发现后往那方向走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南宫……该……走……了……”虞玖兮缓缓将手放下，后迅速转身，欲要离去却被人拽住了衣角。虞玖兮试着将衣服拽过来，想了想这是慕姊柒专门为她挑选的衣服，最后还是没有动手撕了衣角。

　　虞玖兮冷笑道：“凌公子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不相干女子拉拉扯扯，不怕有损颜面吗。”
　　凌轩不语。
　　虞玖兮挑眉：“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
　　凌轩叹道“我以为，我们只是断绝了那种关系。不曾想，我们倒是成了不相干的人。”
　　“玖兮……”
　　虞玖兮放大声音道：“凌公子!我辰星君跟你，不熟。”
　　“那好，辰星君，我们……”话还未了，凌轩拽住虞玖兮衣角的手顿觉一空。他望向虞玖兮身旁的男人，皱眉道：“他是谁？”
　　“用不着你管。”虞玖兮被南宫顾拽着手腕走了几步，吹了一声口哨不远处便奔了一匹马。她松开南宫顾的手上了马，拽住马的鬃毛后对南宫顾道：“老地点等我，我还得回趟雪院。”说罢便驾着骕骦飞驰而去。
　　南宫顾汗颜：好像又被抛弃了呢……那么，这个人……

　　“辰星君，回来了？”逸风端着一沓文本路过大殿，偶然看到虞玖兮一身冷汗走着，便随意打了个招呼。
　　“嗯。”虞玖兮也随意的回应了他一句。她没有停留下来，而是直奔她的寝宫。逸风见状也没有追上去，他明白，辰星君最缺也最不需要的就是冷静。

　　虞玖兮回到自己的寝宫关上门后又打开自己卧室的门——通常卧室只有她一人能进。
　　不是因为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对虞玖兮来说倒也确实藏着一个她不愿告人的秘密——卧室内的所以都由冰凝结而成，屋内的寒气让法术修炼五成以下的想进也进不了，进来便是找死。
　　虞玖兮进来后飞速的将门关上，手和背靠着门，吐出一口气后缓缓蹲下。看不清她是和表情，只知她慢慢的将自己缩倦成一团，头渐渐埋没在膝盖下，泪珠也随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地上立马形成一朵雪花的模样。放眼整个卧室，地上有数不清的这样的雪花。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放不下吗？

　　凌轩在虞玖兮历练是与她有了恋人的关系，但只维持了几月这关系便不复存在了。而后的两年，飓堂又向燚阁提亲，点名飓堂凌轩要娶燚阁慕姊柒。那时韩熙辞与纳兰汀汝刚离开不久，凌貊本想借机成亲好大赚一笔，怎料慕姊柒一点面子也不给将聘礼全都扔了回去，还附赠了些小礼物放话道：“我燚阁慕姊柒还不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引得大大小小众仙门的嘲笑。
　　凌貊也是这时和慕姊柒结下了梁子。而虞玖兮这边则是有两种传言：一是虞玖兮与凌轩本是两情相悦，后因慕姊柒从中作梗而导致两人分离;二是虞玖兮是慕家养的白眼狼、贪图富贵、趋炎附势，想做飓堂未来的掌门夫人，怎料被慕姊柒当场撞见，从此两姐妹恩断义绝。
　　总结起来这两种传言就是两人关系现在非常的糟糕，但事实恰恰相反——这两人的关系简直好到不能再好。只不过虞玖兮觉得这样挺好玩，而且有时办些事也方便许多，便将计就计，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表面还维持着姐妹关系，偶尔说说笑笑，实则笑里藏刀的模样。
　　这样也做确实蒙骗了不少人。

　　只是，虞玖兮了解道当时飓堂向燚阁提前，是凌貊的擅自决定，就连当事人凌轩也是第二天收到退礼后才知道的。为此凌轩很气愤的离开了飓堂，去游遍江湖，两年间都再没有他的消息。

　　当虞玖兮知道飓堂向燚阁提亲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尽管第二天知道了这件事的主谋不是凌轩。
　　现在的虞玖兮，也不知道，到底对凌轩，该是什么感情了。
　　那便随遇而安吧。
　　虞玖兮擦干了眼泪，深吸一口气，又笑了笑：之前天际说夕漫漫是个爱哭鬼，客中又告诉虞玖兮说天际也是个爱哭鬼。但实际上夕漫漫算上上次一共只哭了三次，而天际似乎只哭过一次。两个人其实都很坚强，却被说成爱哭鬼;自己泪目不知多少次，却无人知晓，也无人说她是个爱哭鬼。

　　虞玖兮起身，双手覆在门上，尽管眼睛还是有点泛红，但凭借着自己的一双桃花眼，也足以掩盖自己泪目的事实。

　　虞玖兮走出寝宫，看到不远处的逸风正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着虞玖兮。
　　“辰星君。”
　　“嗯？”
　　逸风拿出藏在身后的陈雪酿，道：“要喝两杯吗？”
　　“好。”

　　两人在虞玖兮寝宫前的石桌旁，喝着酒。他们很少一起喝酒，毕竟平时还是逸风管着虞玖兮不让她喝酒的，而这次逸风却主动提出喝酒。
　　逸风喝完一碗酒后虞玖兮已经喝了三碗酒了。正当逸风喝完第一碗酒，虞玖兮开始喝第四碗酒时，逸风便盯着她看，仔细打量她。虞玖兮喝完第四碗后，注意到了逸风的目光，一边倒着酒一边说：“看我做甚。”
　　逸风放下酒碗，一手托腮，表情微妙的看着虞玖兮，道：“辰星君。”
　　“嗯。”
　　虞玖兮开始喝第五碗酒。
　　“玖兮。”
　　虞玖兮喝完第五碗酒
　　“什么事。”
　　“我喜欢你……”
　　“我知道。”许是已经喝了五碗酒，虞玖兮的脸已开始微微泛红，却还不紧不慢的开始倒第六碗酒。
　　“那你猜猜我喜欢你什么。”
　　虞玖兮不语，只顾着喝酒。
　　“我喜欢你的眼睛。”
　　虞玖兮咽下酒水，尽管还有半碗没喝，还是将酒碗放下了。他望向逸风：“什么嘛，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逸风谑浪笑敖：“我喜欢你的桃花眼，微微泛红。还有你喝醉酒的样子，脸颊也和桃花一样……”
　　虞玖兮“哼”了一声，别过头，嘟着嘴：“我什么时候喝醉过酒了？”
　　逸风，起身弯腰，伸手抚过虞玖兮的眼，道：“这种事，也无需放心上。”
　　虞玖兮心道：求你别再说了，再说我又要……表面上却还镇定自若：“什么事？我才没有放心上。”
　　逸风又继续坐下，自家的辰星君他还是了解的。他挑眉道：“不过玖兮也到成亲的时候了，也该找个配偶了呢。”
　　虞玖兮嘴角微微下扬。
　　“辰星君可否有心悦的人了呢？”
　　虞玖兮不语，转而起身离去。
　　“辰星君!”逸风叫住了她，“如果我说我方才说的话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虞玖兮边走边说：“你我皆知，这是不可能的。”
　　到底是你我皆知，还是仅你一人知晓……虞玖兮，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你……

　　天色已晚，虞玖兮下山去了万酒楼。
　　虽然已经夜深人静了，但万酒楼的灯还点着。万酒楼一天到晚，随时随刻都点着灯，因为有个人，她来无影去无踪。
　　虞玖兮缓缓打开大门，踏进来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道：“冉冉!”
　　冉香走来抱住虞玖兮，回应道：“戟儿，最近过得可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冉冉你一走就是两年，期间给我来的信我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冉香苦笑，顺了顺她的毛：“安啦安啦，我这不回来了吗。”
　　坐在一旁的南宫顾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眼皮都不动一下，最后闭上眼睛头也跟着倒下发出一声响。
　　虞玖兮望向那边，趁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偷笑了一声。
　　“都累了吧，让你们久等了，都去睡吧。”虞玖兮松开冉香道。
　　在屋内站着的人都回房去睡了，至于南宫顾现在虞玖兮也懒得管他，他爱睡这就睡这。

　　“雨儿。”虞玖兮走上楼，回头对还在楼下的人说道。楼下的雨儿知道虞玖兮找她何事，便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个房间，相对面都坐下。
　　“汐庭的事，都知道了吧。”
　　雨儿点头。
　　“不打算回去吗？”
　　摇头。
　　“若你想回去，也不用顾忌到我。”虞玖兮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雨儿一杯给自己品。
　　“雨儿愿誓死追随辰星君。”
　　虞玖兮笑道：“什么死不死的，你的寿命长着呢。倒是我，估计撑不到哪个时候了。所以你要是想走了，就走吧，我总不能耽误你这么好一姑娘。”
　　“师父……”
　　虞玖兮冷冷的瞟了一眼。
　　“辰星君，我的命是你救的。”
　　虞玖兮顿了一下，沉默良久，道：“z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是。”
　　虞玖兮敲打着茶杯：有些事，我到底做对了吗……

　　尽管说了不管他，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拿了一床被子给南宫顾盖着。虞玖兮站在一旁：睡的跟个死猪一样，也不想想着凉了怎么办。算了，不管你了。
　　罪魁祸首心安理得的上楼睡觉。

　　第二天
　　南宫顾：“咦，我什么时候打个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