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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重复的影子 本来计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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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计划着去钓鱼的,可是月幽幽不能下床,箫无忧不敢走太远,于是带着陆梵在院子的小池子钓金鱼。
陆肖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可陆梵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箫无忧觉得很奇怪便问:“小梵啊,你最近几天感觉心情都不好呢,怎么了吗?乐意的话来跟无忧哥哥说说。”
“哎哟无忧叔叔你怎么现在才问呢,太迟钝了。”陆梵原来一直在等箫无忧发现。
“…迟、不迟钝先放一边,叫哥哥。”
“叔叔。”
“叫~哥~哥~!”
就不知道陆梵是不是故意的,明明一直教他喊哥哥,可他总是不改口。两人互瞪,最后陆梵还是不肯改口。
“那你到底听不听啊,无忧?”陆梵没好气地说道。狠狠地逼箫无忧吐口血。不肯叫哥哥就算了,嘿,这小子还干脆喊名字了。箫无忧实在拿他没办法。
“你!…”箫无忧甩甩手,心道不跟小孩计较。顺着他的话,问道:“那好吧,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高兴?”他放下鱼竿,脚踩着,面对着陆梵。
这孩子虽长得不是特别精致,可以说普通的好看吧,但一对上他那水汪汪的明眸,就叫人莫名得到治愈,怎么都无法与他生气。箫无忧狠狠地摸摸他的头,陆梵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开口道。
“我看到那个叫‘爹’的家伙,他欺负我娘!”
箫无忧瞪圆大眼,竖起眉头,本想破口大骂的,但细想,不对,陆肖那个混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欺负师姐这事还是不多见的。他倒是经常见师姐调戏陆肖…
“这么过分?他是怎样的欺负法啊?跟无忧哥哥说说,等那家伙回来,我去教训他!”箫无忧握着拳手,装作气势。陆梵猛地点头赞同。
“他走那天,趁我睡觉,竟然把我娘压在床上打她!我娘都说了疼,叫他住手,那个混蛋竟然不肯!你说过不过分!”陆梵气鼓鼓地说道。
箫无忧怎么觉得听着有些不对劲。压…压在床上?疼??
“陆肖…打你娘?”他难以置信地问道。陆梵很肯定地点头。
“就是!他死抓着娘的腰不放,又捏又咬,娘全身都是伤痕,她都疼哭了,你知道有多惨吗?”他气到小手锤大腿,“要不是娘让我不要出去,我一定会出去拿凳子砸晕那个混蛋的!”
“…”箫无忧想起最近几天师姐下不了床的事,顿时无言以对。
“无忧叔叔,你说你会替我娘欺负回去的!等下次回来,你一定要照数奉还给那个混蛋!也叫他尝尝娘的痛苦!”陆梵扶着箫无忧的膝盖,举起拳头鼓舞道。
箫无忧连忙摇头,忙道:“不不不不不,奉还不了奉还不了!不能照数奉还!我奉还不了…”
“你还疼不疼我娘了!”陆梵作一张委屈的表情瞪着箫无忧。
箫无忧心底叫苦啊,你让我照数奉还,那前提是我办得到才行吧?先不说我不乐意吧,以我功夫,也压不了陆肖啊!你爹什么人啊,徒手能捏碎人骨呢!怕我稍有动作就被人头落地了!
“唉,我不疼你娘,谁来疼啊。但小梵,这事吧,我只能说你一定要听你娘的。下次遇到这事,别看别听,赶紧溜出来。懂吗?”
陆梵一听就激动,大力拍他膝盖,道:“凭什么啊!我娘被人欺负成那样,我居然自己逃之夭夭?”
“你娘…跟你爹…是想…”箫无忧努力找个美好的说辞好说服这小鬼,“想,想给你添个弟妹!所以,你阻止不好啊。”
“弟妹?”
瞧他一张疑惑的可爱脸,歪着头顶着他看。不得不说,这孩子不调皮的时候真的太讨喜了,好想要这么一个孩子呢。箫无忧揉揉他的头,道:“弟妹就是比你小,都是你娘所生的孩子。你以后要玩就有玩伴了啊。”
“我娘所生的孩子…不是只有我一个吗?”
“啊,目前是。以后肯定会添加的。”
听完箫无忧的话,未见陆梵脸露喜色,反而眉头拧得更紧。他不满道:“你意思是以后除了那个叫‘爹’的家伙跟我抢娘,还有其他人跟我抢吗?”
箫无忧心底咯噔一下,心道不愧是父子。一个是护妻狂魔,为了给妻子报仇,当上当家立马废了仇人的手。一个是以母亲为世界中心,为了霸占母亲一人,不惜与自己爹为敌。
箫无忧无奈地扶扶额。这家子恐怕要没救了。
过了一会,箫无忧看看天,起身道:“钓得差不多的话,小梵你去把小金鱼倒到西边的小池里好不好?我要起身去给你娘煎药。”昨晚刮风,月幽幽不小心感染风寒。陆梵自然是懂事地点点头,天大地大都不如娘的事大,甩手赶他走。
“真乖。”箫无忧摸摸他的头,安心走开,留他一人继续在小池边钓鱼。
陆梵平日生活里就只有月幽幽和箫无忧,极少与陆氏红发的人来往。因为箫无忧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能和那些人来往。陆梵自然无所谓,反正有箫无忧在,他为了逗自己开心,箫无忧总是很花心思,让陆梵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
但有时候就会这样,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你。
在陆氏红发有个规定,6岁以上的孩童都要接受家族训练,而陆梵刚好只有五岁,自然不用。而这届授课老师,正是陆杰。经常有意无意地给这些弟妹指令,去跟陆梵“玩”。渐渐,这些人都养成了见到陆梵都忍不住去欺负一番。
恰逢箫无忧离开,独留陆梵一人在池边钓鱼。陆杰的徒弟兼堂弟陆源和几个小伙伴刚好经过看到。
“喂,我记得舅母前几天买了几条吃人鱼,是不是你把那些鱼扔这池子里?”陆源笑嘻嘻地问道,几个人都偷笑着。
“可是不知道死了没有啊。”
“管它呢,这池子里这么多鱼,肯定死不了几条。”陆源挑挑眉示意,“把那家伙踢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几个人兴奋地点点头,悄悄走到陆梵身后,大喊他名字一声,没等他惊吓缓过就伸脚将他狠踢了下去。
噗咚——!陆梵整个身子没入池中。
水灌入口与鼻,双手慌乱地乱扒,尝试睁开眼睛,只见身边围着几条鱼,头顶光耀泛影,伸手去抓,抓到的只有水。
娘…娘…
“…”
“…陆梵!”
陆梵感觉胸口一阵呕吐,将体内的水吐了出来,不停地咳嗽。箫无忧激动地将他抱在怀里,不停擦拭他脸上的水迹,尽管自己的衣物也是湿漉漉的。
“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了!对不起,小梵…”箫无忧从来没为除了师姐以外的人如此操心过,一阵惊魂未定,紧抱着陆梵不舍得放手。
陆梵稍微找到些神志,缓缓道:“哥哥…好痛,有鱼咬我。”
箫无忧抚摸他小手,一两个伤口渗出血来,很是心疼,忍着泪水故作冷静,安抚道:“我已经把那些该死的鱼都宰了,没事,不会再有鱼来害你了。真的没事的…”
箫无忧一句句“没事”都是在对他自己说的。口中一句没事,心里一句对不起。
陆梵感觉到他在颤抖,伸手抱他,轻道:“嗯,没事了。”说着闭上眼睛。
晚上,陆梵的房间。
箫无忧做了鱼粥,说道:“吃了!这些都是用今天那些该死的鱼做的,吃完它们算报了仇。”陆梵听话地点点头。
他边吃边对给他敷药的箫无忧道:“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我娘。”
箫无忧听着一阵惊愕,问道:“为什么?”其实他心底也犹豫着要不要给月幽幽提,提又怕她担心,不提又觉得憋屈。若君子有仇不报,那算是白拜明奉的道了。
只见他说道:“我不想让娘看到我这个样子,太难看了。趁她病的几天,我赶紧好起来,她就不会发现我受伤了。”
“…”
陆梵见他低头不语,呼唤他:“无忧叔叔,无忧叔叔?你发什么呆呢,你不愿意帮我守秘密吗?”
他缓缓地摇摇头,叹息道:“我愿。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见他那笑容,箫无忧越发心疼,道:“你跟你娘真的太像了。从来报喜不报忧,真的太叫人困扰呢。”
陆梵却笑得很高兴:“我跟娘像是好事啊!”
可箫无忧却摇头,轻道:“我多想,你能跟她,没那么相似呢。”这种自我消耗的爱,太过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