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交集的日子》Daffodil一一

24、第二十四章

　　2017年10月14日
　　“顾姐，你今天约我出来，不是的单纯的欣赏风景喝茶吧？”宋嫣看了一眼外面的车水马龙，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女人。
　　“还不算太傻白甜，我确实今天来找你目的不单纯。我这人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希望你和一柯的事情，你能再斟酌斟酌，仔细地想一想你们俩真的合适么？”
　　顾帆化了一个很精致的妆容，脸上的腮红拍的恰到好处，眼线描得也刚刚好，胸口的绣花口袋很别致，整个人看起来成熟干练。她端起一杯咖啡，手腕转了转，这才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宋嫣很无语，她怎么就傻白甜了，傻白甜能追到姜一柯？笑话，那她天天撒娇卖萌打滚，处心积虑地想跟姜一柯接近姜一柯，她当她是吃白饭的啊！
　　“顾姐，我觉得我跟姜一柯很合适，他喜欢我，我喜欢他，天造地设的一对。”
　　“合适？宋嫣，你今天刚23吧？一柯他今年33了，你们俩差了将近十岁，合适么？他如今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现在的他只差一部代表作，而你呢？一个名不经传的公司文员。哦，对了，你还写过一部小说吧？我看了，文字逻辑不通顺，更别说把人物性格写的完美了，还被人骗了五千块钱，你说合适么？你有没有想过，等你们俩公开了，你那些亲戚同学朋友，会缠着你要一柯的签名，到时候你再麻烦一柯，你确定不会给一柯带来困扰？”
　　顾帆这一通话说的一气呵成，没有一处停顿，气势上压了宋嫣整整一头。
　　“顾姐，我是很没有用，可我就像顾姐你说的我还还年轻，我会努力地追上他的步伐，即使我现在看上去一无所有，可总有一天我的名字会和姜一柯的名字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宋嫣想顾帆说这番话无非就是想打压一下她的士气，想让她知难而退而已。可姜一柯是她这么辛苦追来的，哪能是别人说放弃就放弃的。姜一柯这么好，她可舍不得。
　　“宋嫣，你现在有梦想真好，我早已过了做梦的年纪。如今也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做梦要做得实际一点，白日梦少做点。姜一柯他不是你的良人，早点放弃也少受一点伤。”
　　顾帆换了一副口气，好像方才咄咄逼人的不是她，苦口婆心的人才是她真正的面目似的。
　　宋嫣无语，强势不行，现在改怀柔政策了么？怎么就那么不想让她和姜一柯在一起呢？因为自己的私心么？
　　“顾姐，你喜欢姜一柯吧？”
　　宋嫣的一句话激起了顾帆心里的千层浪，这丫头怎么知道的？端咖啡的手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地被顾帆掩饰过去了。
　　“知不知道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对一柯的影响有多大？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多嘴！”
　　“顾姐，上次在姜一柯家里我就看出你对姜一柯的感情不一般，一个人的眼神是瞒不过别人的。”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宋嫣面对顾帆不知道从哪来的底气，是姜一柯么？可能吧。
　　“看不出你这个丫头还有两把刷子，对，我欣赏他，这些年在他身边陪着他我原本也就没打算有什么名分，惟愿他能有一个好前途。”顾帆没想到伪装这么久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发现了，小胡跟了这么久都没察觉。有一刹那她有些慌张，怕她把这件事告诉姜一柯，但是，想来她应该是没说。
　　“那顾姐你现在找我说让我想清楚的话做什么呢？”明面话说的好听，可宋嫣哪是这么容易就上当的，顾帆若是没有对姜一柯女朋友这个位置没有兴趣，那她闲得发慌来找她？她才不信呢！
　　“宋嫣，别给你好脸不要脸，你算是那颗葱！”顾帆的自尊心不允许一个刚出炉的黄毛丫头来践踏，还敢这么正义凌然地质疑她，看来她还是好话说得太多！
　　“顾姐，你喜欢姜一柯，我们俩可以公平竞争。只要姜一柯选择你，我无话可说，该我走我会走，也请顾姐别再费心思说一些让我离开姜一柯的话了，如果我会离开姜一柯，那么一开始我就不会接近他。”

　　顾帆嗤笑了一声，语气嘲笑像是反问宋嫣，又像是嘲笑自己这将近二十年的对姜一柯的所作所为。她看起来像一只充满了氮气的氢气球，被“公平”两个字戳出了一个小孔，然后慢慢地泄气，慢慢地泄气，最后泄完了作为一只氢气球最后的尊严。只剩下一副气球皮囊落到地下，任人踩踏。
　　“宋嫣，别幼稚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
　　因为顾帆为姜一柯做了这么多，她就要把姜一柯让给她么？不可能！
　　她没遇见姜一柯之前，她为他做不了什么。以后，她会把她自己的一切都给姜一柯，顾帆梦想做到的，她也一样能做到。
　　“对不起，顾姐，他爱我，所以我不能放手，即使你为姜一柯做了这么多。但是，姜一柯说过他喜欢我，我就不能再他之前先放手，除非有一天我们俩真的不爱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爱姜一柯的！”
　　“宋嫣，不要把你那无知的崇拜错以为是爱！”
　　顾帆从地上捡起只值一分钱的爱情尊严，颤颤巍巍地放到怀里，好像有了这一些尊严，她就能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凌厉前行的顾帆。她是高傲，从来都是。宋嫣不过是仰仗着姜一柯，不过那又有什么呢？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圆形的孔，就是放不了同样大的方形物。
　　“顾姐，爱是什么感觉我还是能分得清。我不怀疑你对姜一柯的爱比我的少，可是，顾姐，您这样做真的对姜一柯好么？如果爱一个人，让对方和你都不开心，这样还值得么？”
　　宋嫣突然有点心疼对面的那个看起来女人，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的头发披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精明。可为什么她也想不通呢？这不是她退不退出的问题，而是姜一柯根本就不爱她。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爱情里，以为只要她退出了，姜一柯自然就会相信以前一样，她走了，可还有后来人啊。宋嫣虽说不上有顾帆一半的聪明，但是她也没有傻到会被顾帆的三言两语给吓跑。顶多是乱一下她的思绪，动摇一下她的思想，她相信姜一柯会给她坚定回来的。
　　“宋嫣，你这是在教训我？谁给你的资本？”顾帆下巴抬得很高，看上去高高在上的，如天上的王母娘娘一般，俯视着天下苍生。
　　“顾姐，我没有教训您。如果您真的纠结谁给我的资本，那我只能说姜一柯，您永远也改变不了姜一柯爱我的这件事实。”
　　宋嫣也像是一只被激起斗志的母鸡一般，语言锋利地像一把剑无情地刺在顾帆的心里，心滋滋地冒血珠。既然她好话说尽了，顾姐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不给她留余地，那她也不必看着姜一柯的面了给顾姐面子了。
　　“宋嫣，你喜欢姜一柯什么呢？有钱有名？清高、不自视甚高？那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这个姜一柯是我用心血一点一点滋养出来的。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为了片源而陪唱陪笑的男人，甚至还谄媚地夸赞煤老板身边的那个整容秘书长得貌如天仙，那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对他坚持不懈么？宋嫣，别傻了，别把你对他的盲目崇拜当成是爱。”
　　“顾姐，我觉得我们俩谈不下去了，无论您怎么说，哪怕现在天塌下来、地陷下去，我都不会离开姜一柯的。”
　　宋嫣拎起包准备走，约莫着顾帆也不差也一杯咖啡钱，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帆，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她想也许就是这样一个人才能只身在娱乐圈打滚这么久。
　　宋嫣的话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心口，刀口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像是要把整颗心割成两半似的。她喝了一口咖啡，定神一般，宋嫣，你以为爱情真的这么强大么？在现实面前，爱情狗屁不如。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宋嫣我会笑着看你怎么哭。而一柯，还会像以前一样，我永远都是他的经纪人顾帆。
　　宋嫣平底鞋硬生生地在地板上蹭出的声音很刺耳，顾帆听得脑子却异常清醒，她从宋嫣鞋底下慢慢地扣出来一丁点儿尊严，方才被踩下去的爱情似乎又回来了一点点，戳破的氢气球被她用强大的自信心又补了一个布丁，但是依然一点点漏气。
　　孤帆眼角有些酸涩，看着面前的咖啡，苦涩地叹道：“宋嫣，他不爱我，你要我拿什么跟你竞争？”
　　“姜一柯，我爱你。”
　　“怎么了这是？又闯祸了？”许是这三个字宋嫣说得多了，姜一柯现在一听就想着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先说些好话讨他开心。
　　“没事啊，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会来呀？都快下初雪了。”
　　晚上的十月微风习习，吹到人身上微微凉，宋嫣抱了抱双臂，身旁有车路过，车里的人横空丢出一个矿泉水瓶，宋嫣撇了一眼，真是的，乱丢垃圾，她弯腰捡起矿泉水瓶，不远处的马路对面有个垃圾桶。
　　跟咖啡店出来，正赶上六点半上班族下班，地铁上人很多，她好不容易挤上地铁，占了不到二十平方厘米的位置。出了地铁口，已经七点多了，天已暗蒙蒙的。
　　“宋嫣，怎么了？”姜一柯闻声，询问了她一句。
　　“没事，就是有人丢了一个矿泉水瓶，我啊~”宋嫣正在过马路，一辆车突然从拐角处冒出来，车主连刹车都没踩，车呼啸而过，宋嫣被吓得跌倒在一旁。
　　“宋嫣！宋嫣！你没事吧？”
　　姜一柯慌乱的声音从手机的传过来，宋嫣捏了捏被扭到的脚踝，定了定神智:“我没事，刚有辆车路过，真是的闯红灯，就该扣他的分！”
　　“过马路小心一点，人没事就好。”姜一柯松了一口气，又赶紧追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是有一点点点点害怕。”宋嫣怕他担心，没敢告诉他她扭到了脚踝。上次她烫伤脚，他都小心翼翼那么久，若是让他知道了她扭伤了脚踝，大概就不让她出门了吧。
　　“再仔细地查看一下，有没有蹭到胳膊脚？”姜一柯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安，见不到人，终究是不安心的。依着她马虎性子，约莫着又是应付地看一眼，只要是肉眼见不到伤口，在她眼里大概都算是没受伤。听她吓到的声音，可别是出什么大事才好。
　　“没有，车都没碰到我。”宋嫣尝试着站起来，可腿刚用力，她久倒吸了一口冷气，脚踝就痛到不行，看来得让赵子琪来接她了。
　　“真的没事？”姜一柯在片场，现在离开又不大可能，导演已经催着喊去拍下一场了。
　　“真的没事。”
　　“那我去拍戏了，回家小心一点。”
　　“嗯，好，你去吧！等一下，姜一柯，我想你了。”
　　宋嫣蹲在地上，脚踝有点疼，刚才吓死她了，整颗心都被掉在嗓子眼，现在整个人改了惊魂未定的。粗喘了几口气，才觉得好一些。想他，莫名地很想他，想他现在就能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抱着她，安慰她别害怕。
　　但是，她得懂事。他现在在忙工作，是正事。
　　“乖，我也想你了，等我拍完戏，跟你视频，好不好？”姜一柯很无奈，一点是她，一边是工作，两边都不舍得放下，可又不得不放弃其中一个。
　　“好，我等着你。”
　　宋嫣挂掉电话，又揉了揉脚踝，勉强能站起来，幸好她今天穿得是平底板鞋，若是穿高跟鞋怕是扭的更惨！
　　还是打车吧，不麻烦子琪了，她工作一天也挺累的。
　　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宋嫣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越来越长，随着宋嫣的步子，影子一晃一晃的，逐渐地，影子消失在拐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