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交集的日子》Daffodil一一

23、第二十三章

　　2017年10月11日：
　　公司里的人对她也很好，很照顾她。平常也就是让她去复印了文件什么的，很多东西都不用她插手。宋嫣也乐得自在，没事的时候就补一下她写的小说，断断续续地写着，小说竟然也写了一半有余，故事情节都是按照她和姜一柯的发展情况写的。原本写这篇小说的目的也就是自己幻想和姜一柯谈恋爱的，只是没想到成了真，所以故事情节也就跟着他们俩的感情走了。故事里的男女主角换了名字，以另一种身份活在宋嫣的笔下。
　　“小嫣，给你带的咖啡。”王哥王天明，公司里的人都叫他王哥，平常对宋嫣特别好，有什么事都叫上她，还经常给她带咖啡。只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宋嫣多少也有点察觉，拒绝过很多次，可王哥仍然坚持不懈地给她带咖啡。
　　“哎呦，王哥，又给小宋带咖啡啊，怎么没有我的呢？”一个酸溜溜的声音从宋嫣对面传过来，是公司的另外一个文员，都做了好几年了，在公司里不怎么讨人喜欢，还特别喜欢欺负新人，常常指挥宋嫣做这做那的。本来依照宋嫣的秉性是无论如何也不喜欢别人一直酸她的，可奈何她是个新人，真是掐起来她倒不见得能落得什么好。
　　“张丽，你今天早上又吃醋吃多了吧？这么一大早的，公司一股子醋味。”王天明的资历比张丽深，张丽也就是挑软柿子捏，真是让她酸老员工，她还真不一定敢。不过这个宋嫣也有点老实木讷了，不知道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夸夸张丽，这个张丽也不过看她长的好看，又没有什么背景，为人又老实不来事，才敢这样酸她。
　　“王哥说哪的话。”张丽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还甚是委屈，好像王天明真的冤枉了她一样。
　　“来，给你拿着，别跟你王哥客气！”王天明对新来的这个小姑娘挺感兴趣的，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姑娘，对社会上的事一窍不通，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看她平常上下班都是自己，琢磨着应该还没有男朋友吧。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宋嫣站在人群里，无疑是最吸引人的那个。像她这种刚大学毕业的小女生最好哄，他快三十了，家里人催得紧，能带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家，他妈不定开心成什么样呢！
　　“王哥，我今天吃完早饭来的，真的不用了。”宋嫣觉得就这样僵持着很尴尬，明明她已经拒绝过好几次了，可王天明依旧不改，弄得她也很难受。公司里的人，本来就喜欢说闲话，这样一弄，她们更有饭后嚼头可以说了。
　　王天明见她不收，一直拿着也不好看，于是放在了她对面的张丽桌子上:“来，给你散散醋味。”
　　刚才宋嫣把咖啡推过来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王天明回味了一番，白白嫩嫩的，触感很好。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拿着文件正要去复印的宋嫣，从背后看，娇臀翘起，即使是穿着牛仔裤也掩盖不住臀部的饱满。这种身材好长得漂亮的女生，在他们公司还真找不出来第二个。
　　张丽撇了撇嘴，切了一声:“谁稀罕！”
　　张丽在王天明走之后，直接把咖啡碰到了垃圾桶，还冲着宋嫣说了一句:“别人不要的，我猜不稀罕呢！”
　　宋嫣心里憋屈的不行，她又没做错什么，张丽怎么老是针对她？
　　“张姐，少吃点醋，酸牙。”宋嫣“好心”提醒张丽，这种人，你越是不搭理她，她就越以为你好欺负。
　　“宋嫣，人家上班都是回家开开心心的，你这怎么老是耷拉着脸回来？”赵子琪本来就是来H城玩的，找了一个服装店的兼职，一天只要去几个小时就行了，去的少工资也少。
　　“别提了，我们公司有一个女的，特别讨厌，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她就是看我不顺眼。哎，你说这钱怎么花这么快呢？我一个月下来工资还不够我吃喝拉撒睡呢？别说什么买衣服鞋子了。”宋嫣看了一眼支付宝里的余额，个位数，顿时心灰意冷，别人难过好歹钱包鼓鼓的，她这怎么钱包瘪得装不进去一个米粒呢！
　　“物价飞涨，交通费、房租费、话费都是费，钱是好挣，但是更好花啊！”
　　“你见了她多说点好听的话，给她买个咖啡什么的，多买几次就好了，女人嘛，都是这样子，以为自己资历老，都得把她拿太皇太后供着。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赵子琪把洗好的葡萄递给宋嫣。
　　赵子琪倒是还有点存款，大学里的奖学金以及她之前兼职攒了点，对比什么都没买的宋嫣来说，她过得还算富裕。
　　“我请假了，乔瑞跟我说宿舍楼下的那只橘猫养不养，人都走完了，橘猫自己一个在哪那里怪可怜的，”宋嫣拿手机计算器，仔细地算了算她这一个月的开销:“子琪，以后我要记账了，本来想算一下开销，结果发现完全忘了自己怎么把钱花出去了！”
　　“举双手双脚赞成，不过你能坚持下去么？”赵子琪对宋嫣深表怀疑，做一件事最难的在于坚持，而坚持这个词仿佛与宋嫣无缘，“咱们养么？养不活吧？”
　　“能！怎么坚持不下去，我以后每天都记！对了，橘猫我在已经给它找到下家了，我的一个朋友，等一下我和他一起去带回来。”谁说她不能坚持的，她不就坚持追到姜一柯了么？话说，今天他怎么这么晚还没给她打电话？又通宵拍戏了么？
　　“朋友？是不是上次开车来接你的那个朋友？”赵子琪别有用意的朝她笑，虽说上次那个男人在长相上跟宋嫣还有一定差距，但是看上去还算靠谱，这年头找一个靠谱的男人比找一个帅气的男朋友难多了。
　　姜一柯最近也很苦恼，顾帆帮他接了一部大男主的电影《烽火狼烟》，男主性格复杂多变，他总是演不出男主的那种绝望和目空一切的眼神，导演说他演戏时想太多牵挂的事。他已经尽量做到让自己融入戏里，可像是有一张薄膜把他跟戏的男主隔绝起来。
　　“一柯，赵云飞他是那种无情无爱的人，哪怕燕娘为他委身他人，他也没有任何感情。你再好好琢磨琢磨，休息一下午吧，明天再拍你的戏份。”他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开始保有很大的想法，觉得他演戏很有天分，演什么是什么，不过为什么拍戏这部戏总觉得他演得少了点什么，也不是不好，只是不是那么的好。即使放在电影市场上，也不乏可圈可点的地方，但总归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赵云飞，姜一柯能做到更好。
　　姜一柯头一次演戏被导演这么说，心里多少有点气不愤，他又看了一遍自己演的，对照着剧本，仔细看，确实没表现出来赵云飞的那种情绪。虽然观众可能看不出来，可当他们身处电影的氛围里，多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这是他第一次把一个人物演得这么糟糕，对他自己也是一种打击。
　　“姜一柯，最近在有空么？想约你出来谈点事情。”
　　周颖洁的短信此时来了，他看了下一眼，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一柯，虽然说感情对一个人很重要，可是有时候感情这件事得先放一边，赵云飞这个人物很立体，你得多揣摩揣摩。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儿女情长之事耽误了。”
　　“好的，导演，我会再多想想的，尽量再把赵云飞诠释地更好一点。”
　　“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忙，你要是急得话，可以先跟我的经纪人说。”姜一柯从导演那回来，给周颖洁回信息。
　　“也不是很急，那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说吧。”姜一柯看完把手机往桌子旁边一扔，开始钻研剧本。
　　手机又叮铃了一下，正在给赵云飞写人物性格的姜一柯本不欲看手机，可又怕是宋嫣的信息。
　　“姜一柯，你现在在拍戏么？”
　　“喂，姜一柯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宋嫣接到电话，心里开心的不只一点两点，他一忙起来，约莫着连她都不记得了。
　　“你今天没上班？脚上的疤千万别用手扣。”
　　像是突然间想起来的，姜一柯提醒着她。
　　“我请了半天假，上午清薇给我打电话说女寝室楼下的那只橘猫没人养，要被赶出小区了。我想把它接过来养，想问你有没有空跟我一起去接？”
　　宿舍小区要清楼，楼下的那只胖得挪不动爪子的橘猫无家可归，清薇家离太远，动车飞机什么的太麻烦，宋嫣想姜一柯开车去比较方便，而且她还想回去拿点东西。
　　“我现在有点事情，我让小胡送你回去。”
　　姜一柯不知道他叮嘱的话，宋嫣有没有听进去，有那么一瞬间他下意识地答应送她回去了，手中的剧本突然变得很重，一张张薄薄的白纸黑字像是变成了玄铁一般，压得他手上不得不用力，胳膊吃力地托着这些千万座大山。
　　“好，那我等下去你家找你。”
　　宋嫣听不出来他的情绪有什么不对劲，姜一柯是个把自己的表情藏在心里的人，你需得钻进去他的心里，方能看得出来他是开心，是难过。也只有当着宋嫣的面才会流露出一丁半点的真面目，平日里伪装的深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一时真正的心情。
　　“小嫣，这只橘猫也太肥了吧，它还能走得动么？”
　　像是鄙夷小胡的话，证明给小胡看似的，橘猫昂首阔步地朝前走了两步，那样子似是俄罗斯站岗的哨兵，高傲地在巡视着它的领地。
　　宋嫣把它抱进车里，把它放在腿上。宋嫣笑笑，它倒是理所当然，连爪子都不舍得动一下。
　　“小胡哥，顾姐是不是对姜一柯很好啊，感觉那天她很严厉。”
　　宋嫣对顾帆的感觉说不上来，但凡一个女人将心思全部都花在一个男人身上，那这跟女人对这个男人的感情绝对不一般。
　　“你说顾姐啊，确实是，顾姐手底下也有很多艺人，可唯独数对姜哥最好，她可能感觉姜哥的发展前途最大吧。”
　　小胡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抱着猫的女孩，橘猫慵懒地躺在她腿上，他开着车，听她说着话，偶尔会她一两句，就这样竟然在他心里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宋嫣没敢再多问，怕小胡哥说她多想了。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尤其是女人的眼睛，顾姐看姜一柯的眼神里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了。
　　只让小胡送到了楼下，她自己一个人上了楼，回来的路上姜一柯给她打了电话，让他们小心一点。
　　宋嫣开开门，见客厅没人，难道在洗澡？她又去了洗澡间看了看，也没人。
　　“姜一柯，你在哪？”
　　书房有声响，宋嫣抱着橘猫走到书房，见姜一柯正在看剧本，本不欲打扰他，宋嫣转身时，一个清冷叫住了她。
　　“回来啦？这就是那个橘猫么？”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宋嫣有点愧疚，他工作这么忙，她又帮不上什么忙，还尽打扰他。
　　“没有，刚好休息一下。这就是那只橘猫？挺——健壮的。”
　　他话音刚落下，方才安然在宋嫣怀里躺着的橘猫忽然睁开眼睛，冲姜一柯“喵”了一声。
　　“哎呀，小东西，你还会欺负人了！”
　　姜一柯接过去，也摸了两下，橘猫果然被安抚了下来。
　　“它有名字么？”
　　姜一柯给宋嫣倒了一杯水，料想她这么不喜欢喝水的人，肯定是想不起来自己要喝水的，除非喝到不行。
　　“还没有，哎，不如我们就叫它大肥吧？多合适！”
　　“就这么——这么决定了？它好像有点不愿意。”
　　听到这个名字，姜一柯嘴角抽了抽，像是听到有人为它反抗，橘猫在他怀里滚了滚，撒娇卖萌。
　　“你看看它，还撒娇卖萌打滚！不行，这些都只能是我对你做，这个肥猫，以后你离它远一点，我总觉得它对你有所企图。”
　　橘猫这她怀里和在姜一柯怀里完全是两个样子，还撒娇卖萌，过分！不行，就叫大肥！
　　姜一柯笑着看宋嫣跟一只猫吃醋，水被她放在桌子上，估计又想蒙混过关了。他把水递到她嘴边，看她傻傻地冲他笑，姜一柯摇摇头，宋嫣无可奈何地一口气喝完。
　　水杯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一男一女在沙发上逗弄那只肥得动不了橘猫，男女偶尔凑到一起咬嘴唇，橘猫在旁边冷眼旁观，猫粮罐头似乎已经吃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