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真的很过分》电话海与我

3、还跟小时候一样

　　“脚伤得还挺严重的，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医生其实是好意帮小姑娘，故意跟于暘说得严重些。
　　“谢谢医生了。”宁攸单脚跳着，踉踉跄跄地离开医务室。于暘上前扶她，看她笨手笨脚吃力的样子，于心不忍，蹲下身子，淡淡地说：“上来，我背你。”宁攸小心翼翼地靠上他的背，由他稳稳地背起自己。两个人都淋了半天的雨，衣服湿哒哒的黏在一块，彼此的体温都好像能渗透出来。汗水混着雨水，气味也不会好闻到哪里去。于暘背她的时候，在想小猫看起来小，其实还挺重的。
　　回到营地，张老师和连长在等着他们。于暘轻手轻脚把宁攸放下来，免得她受伤的脚要直接落地。先发话的是老张，“宁攸，你的情况我已经告诉你父亲了。他说马上就来接你回家。”宁攸闻言有些惊吓，老张动作也太快了，又得回家了。于暘则被连长单独叫走了。
　　在办公室里，于暘的迷彩服还滴着水珠，他的脸上有一丝倦容，因为他大概猜到连长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有些放空，以至于之后连长说的，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最后他听到了“听明白了吗？”，他昂着头高声答道：“明白！”他再转身准备离开时，已经恍恍惚惚，有些目眩了，只模模糊糊感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已经意识不清地倒下了。
　　宁攸被宁爸接回家，他亲自来接的她，絮絮叨叨了一路，她怎么那么不小心，一回到家里，菊妈已经在做猪蹄汤了。“哎呀，爸，你怎么那么大惊小怪，我没事。”宁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忙前忙后的宁爸说。她很小的时候，宁妈就撒手去了，一直是宁爸照顾她，把她照顾得这么好，宠她爱她，宁攸常常想，她爸爸一定是把原本妈妈的那份爱也给她，所以她从没觉得没有母亲有多悲伤。“爸，你坐。”她拖着脚把宁爸拉过来坐下。“我没事，我其实可以待在学校里的。”
　　“攸攸，那里有什么东西勾着你的魂了？”
　　宁攸始料未及，宁爸会这么一针见血，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那好，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你许伯伯的儿子，今天晚上7点的飞机要回来了，本来想让你亲自去接的，现在我只能让人家自己来家里了。”
　　“许伯伯的儿子？许…睿洋？”
　　“对啊，你还记得吗？小学还一起读过几年书呢？”
　　有些印象，她小时候，宁爸工作忙的时候，会把她寄放在许睿洋他们家，他只比她长了一岁，在他家没少受他欺负，根本不是书里的邻家大哥哥，还威胁她，如果她跟他爸爸妈妈说，他就不让她爸爸来接她回家了。
　　一别八年，他竟然要回来了。
　　北京时间晚上8:00，宁攸等了好久，无聊地窝在沙发上，终于响起了门铃声，她嚷着“菊妈，麻烦你开一下门！”
　　“宁大小姐，我来了！”先入耳的是沈葭佳熟悉的声音，宁攸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要过去迎她，“葭佳，你怎么来了？”
　　“我和我哥帮你把人接回了。”沈葭佳向宁攸示意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是宁攸再熟悉不过的沈葭佳的哥哥沈蒹杰，除了他还有一个男人，留着三七偏分烫短发，身穿黑色衬衫，长得一表人才，斜睨的笑容一定招惹了不少小女孩。她还在仔细打量，来人已经先开口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宁攸，还记得我吗？”
　　“许睿洋。”她推开他的手，挽着沈葭佳往里走，“我们进去吧。”
　　“宁攸，你脚伤得还挺严重的。”沈蒹杰跟在她们后面走，看着大小姐一步步挪脚的样子，随口开个玩笑关心一句，“要不要哥哥抱你？”
　　“哥，你闭嘴吧！”沈葭佳向他投去鄙夷的眼神。许睿洋像个旁观者，笑看着这一切。
　　菊妈张罗着让他们落座吃晚饭，宁爸打电话过来说他出差了一趟。就他们四个孩子自己一桌吃饭，宁攸和沈葭佳聊得热火朝天，他们两个男人一边谈自己的话。宁攸偶尔夹菜看见许睿洋，没有动过筷子，她给他夹了一筷鱼肉放到他碗中，好心提醒他别客气自己夹就好。对面的人为她这个举动一怔，“谢谢，宁攸你跟以前比起来，变了好多。”
　　“哪变了？”其余三人都好奇地看他等他回答。
　　“现在，你是好客的主人了！”许睿洋嬉笑回了一句。
　　“哦，这是我应该的，爸爸不在，我当然要帮他照顾客人。”宁攸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跟我没关系，你是我爸爸的客人，所以才对你客客气气的。
　　她的话，大家自然是都听懂了，沈蒹杰缓解尴尬问起：“睿洋，你这次回来是准备长待还是？”还没等他问完。许睿洋就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了一句：“我回来准备结婚。”
　　“结婚？”沈家兄妹异口同声，有些惊讶。
　　“睿洋哥，你不是只比我和攸攸大一岁吗，不应该还在上大学？”沈葭佳轻声询问。
　　“所以我说了是准备。”
　　“那你心仪的对象是谁呀？谁呀？”沈蒹杰也八卦起来。
　　许睿洋没有回答，他一直注视着宁攸，她在自顾自地扒饭，逃避他的目光，她确实还小，他还是可以和小时候一样，欺负她，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稚气的小男生靠欺负她来博取她的关注。他应该花些时间心思去追求他从小就心爱的女孩。
　　宁攸一顿饭下来可不好受，被他盯着特别不自在。虽然小时候熟，但也的的确确分开这么多年了，也不算熟络了，干什么一直看着她。
　　饭吃了一个小时，沈葭佳告别了宁攸，说她明天还要去军训，明天是野外实地训练，先回家准备准备。沈家兄妹走了，这还有一位大爷，许睿洋还没走，“你要待到什么时候？”大哥，宁攸真想求他，她真的累了困了。
　　“你好像对我有些敌意。”许睿洋一步步走近她，她的脚不便，挪动得很慢。她抬头对着他锐利的目光：“我没有啊！”
　　“你还记着我以前欺负你的仇？”
　　“我才没那么小气。”
　　“那就好。”许睿洋安心地扬起笑容。
　　“那你可以走了。”宁攸忙着摆脱，“菊妈，快帮我送送许公子。”
　　“不用了，我看你回房间，我就走。”许睿洋说。“为什么？”宁攸问他，“诶，好好好，我回房了，你走吧。”
　　宁攸她家的房子是个三层小洋房，她的房间在二楼，现在她在一楼的客厅。她突然发现自己从学校回来就没有上过楼，她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臃肿的小脚丫子，又抬头看了看木质高档楼梯，她假装漫不经心地一步步抬脚，回头瞥一眼，发现许睿洋还在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她干脆用力，迈出步子，下一秒，身子就被抱起来。“许睿洋！”宁攸看着他的脸上蹙着眉，她也不敢多动多说。只听见他说了一句“还是跟小时候爱逞强。”他把她抱上楼，放她自己站在廊上，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啊？”
　　“啊什么啊，我问你，你的手机号码。”
　　宁攸木讷了，报了一串数字，几秒后，她的手机响了。
　　“这是我的手机，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许睿洋自说自话地做完了整件事，然后转头走了。
　　晚上，宁攸翻来覆去睡得很不安稳。和她一样，于暘也没好好睡着，脑子昏昏沉沉的，自从他入伍，上军校以来他很少生病，更不用说病倒了。
　　第二天于暘还是按时带自己班学生出发到漾山训练基地，反而是其他几个班的人更晚一些到。
　　今天的任务是实地演习，四个人一组，每个班都要在漾山上，运送物资包，穿过重重障碍，爬到山顶，再回到山脚下，难度不大，关键是要依靠学生的毅力和体力，能不能坚持下来。这也是军训的最后一道坎。过了这道坎，后面又只是一些常规的训练，很快就能结束这次军训了。
　　于暘想，不能看见宁攸这个丫头，真是可惜，以她争强好胜的性子，一定会较真努力地做到最好。
　　一班顺利完成任务，取得了山顶的小红旗，返回山脚。于暘对这些人刮目相看，他们倒没有有钱人的通病，完成得不错，人数也是齐的。轮到二班了，杜明志在高声叮嘱，“安全第一，有问题赶紧就近找支援部，知道吗？” “知道了！”
　　一个班接上一个班，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下午四点，在漾山山脚下，集合了所有班级，点名，准备回去。每个班的报数都是齐了，杜明志来来回回点了好几遍，还少一个，“你们知道缺谁了吗？”下面没有人回答，只有几个女生交头接耳的，杜明志走到她们面前，“在讨论什么呢？知不知道谁丢了？”
　　于暘整齐了自己的队伍，看到隔壁班的处境，他大致略过一眼他们班，“丁一依呢？”经于暘一提醒，杜明志反应过来的确是少了这个女生，怎么他比自己还清楚。
　　“你们知道丁一依去哪了吗？有谁见过她吗？”杜明志询问他们班其他人，他们叽叽喳喳说自己没见过，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去哪了。“那她刚跟哪三个人一组？”
　　“教官，没人跟她一组。”一个女生牙尖嘴利的。
　　“为什么，不是要求你们四人一组吗？”杜明志问道。“谁知道呢，她一个人自己就走了。”
　　听到二班的话，连长走过来，“好了，现在张老师先带所有学生回去，各位教官留下一起找这位同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