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真的很过分》电话海与我

2、所谓报复

　　“爸爸，接下来几天我就不住在家里了，我也和其他同学一样住在军训的营地！”宁攸斗志昂扬地告诉她爸爸。
　　“真的？”宁爸放下手中正看着的报纸，摘了老花眼镜，不敢置信，“攸攸，你从小到大，学校都没住过，你说你要住营地？爸爸没听错吧？”
　　“真的，爸爸，我觉得住营地挺好玩的，我们班好多人都住那儿，别担心我了。”宁攸挽过她爸爸的胳膊，温声细语地撒娇。
　　结果宁攸还是如愿以偿地住到了营地，绿色成排的营帐搭在军校宿舍楼旁，女生四人一间，男生三人一间。里面的摆设整齐划一的都是军绿色，一样的被褥。没有多余的东西，这里就是用来睡觉的。因为她是最后住进来的，还剩下一个没住满的，是和沈葭佳，还有一个女生住在一个营帐。第一晚住在这里，宁攸就有些后悔，这什么被子，潮潮的、还一点都不软，被子里面不会是有虱子吧，她怎么浑身上下都痒痒，最后她掀开了被子，起身去外面透透气。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蝉虫鸣叫个不停，其余什么声音也没有。宁攸知道军校管理体制严格变态，但这样漆黑寂静真的有些可怕，不禁抱紧自己的双臂，胡乱摸索着走了一会儿。
　　“这位同学，你不知道已经吹熄灯哨了吗？”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宁攸倒退了几步，直到来人把手电筒的光，照到了她脸上。“是你。”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宁攸走进看清说话人的脸，“原来是于暘教官，晚上好！”她嬉皮笑脸的做了个敬礼的姿势。“晚上熄灯以后不准出营帐，回去吧。”于暘不打算跟她多说什么，转身要继续巡逻。“等一下！”宁攸伸出手捏着于暘的衣角。“做什么？”于暘显然有些被吓到。宁攸看他激灵的样子，抿嘴笑，故作娇气，“我害怕，这么黑我看不见路，你送我回去呗。”
　　于暘没说什么，继续走自己的路线，见她落在后面没跟上来，他回头说了一句：“还不快跟上。”宁攸高兴得像只兔子一样赶紧跟上。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做能捉弄他呢，太专注以至于撞上走在前面的他，她急忙退开说对不起。他的背结结实实的，他身上留着淡淡的廉价肥皂香，刚洗完澡出来的？
　　他把她送到了她的营帐前，宁攸跟他道别，说“晚安”的时候，他已经迈出了步子。回到营帐，宁攸拿出偷偷藏着的手机，百度搜索——男人最怕什么？最佳答案是“女人”，她似懂非懂地收起手机，就这么办！
　　早上，宁攸顶着黑眼圈和满身的蚊子疱起来，该死的，明明已经住在营地了，起的还这么早。她一边胡乱叠着被子，边和沈葭佳埋怨。
　　和她们同住的有一个二班的女生叫“丁一依”。听到宁攸的话，她转头，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当然了，大小姐，你们班的晨练，之前都随你的时间安排了。”宁攸见她原本默默无闻的，突然言辞凿凿对她，她也有些委屈，又不是她让教官改时间，又不是她不想训练。关她二班的什么事。沈葭佳一直是充当她代言人的角色，她拦在宁攸和丁一依中间，对着丁一依不留情面地说：“丁一依，你不服气？不然你也让你们教官改时间啊，没本事就不要来酸我们！”“我才没空跟你们这种有钱人家大小姐吵！”丁一依说完就往外走。
　　宁攸拦住还要追上去的沈葭佳，“好了，别追了，葭佳，快收拾收拾，我们要迟到了。”沈葭佳还算听得进她的话，两人匆匆忙忙赶去训练场地。她们两个人从小学一直同班到现在，关系好得不得了，当然也少不了因为她们相同的家庭条件，她们相同的志趣爱好。但是沈葭佳比起宁攸要冲动个性些，她家里人也对她放纵，尤其是她那个哥哥，宁攸从小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有其兄必有其妹。
　　训练课间休息，沈葭佳神神秘秘地跟宁攸咬耳朵，说什么那个丁一依和我们班于暘教官是老乡，前几天有女生看到他们俩亲密地说话呢！宁攸不以为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巧合吧。望向在树荫下盘腿而坐的于暘，对上了眼神，四目相对，于暘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宁攸愣神了几秒，跟沈葭佳扯开话题“别说这个了。刚让你帮我想想对策，想到没啊？”
　　“我想了，但是你真的要这么对我们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于暘教官吗？”沈葭佳夸张的比划，真让人作呕。宁攸重重的给了她大腿一掌，“你会不会太夸张，他哪一点比得上你哥哥。”“诶你喜欢我哥那样的？”“没有，别打岔。你快说怎么做？”宁攸及时掰回话题。沈葭佳跟她细细说来，让人怀疑，这人以前是不是专门干这种事。
　　晚上的洗漱时间，她们两个黑影蹑手蹑脚贴着营帐外面，走了半天，才摸到男浴室的门。宁攸捶着沈葭佳的背，她有些害怕，事到临头，她才觉得害怕。“嘘！大小姐你干嘛！跟我来！”她们又偷偷摸摸溜进男更衣室，浴室里面的水声阻断了外面的声音。“我打听了一下，教官们是这个点洗漱。”沈葭佳一边搜寻着柜子，一边跟宁攸说。宁攸一眼就看见了于暘两个大字，“在这。”她指了指他的衣柜。“好，你快把他衣服拿出来！”沈葭佳娴熟地指挥着她，宁攸伸手把他的教官服拎出来，伸到沈葭佳面前，沈葭佳手里拿着ysl口红，看着宁大小姐嫌弃的模样，忍不住发笑，“你印？我印？”“你来吧！”宁攸把衣服塞给她，自己退后了几步。“那我来，攸攸，要捉弄他的也是你，到头来不敢的也是你，唉！”沈葭佳无奈只能自己一步步来，唇印藏在领子上，后颈的位置有一个，她又在前胸印上一个，“够了吧？他穿衣服的时候不会看到吧！”宁攸好奇地问她。“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浴室里淋浴的声音渐渐减弱，沈葭佳才刚把衣服放进柜子，宁攸一下掩上了柜门，拉上沈葭佳就跑。她从来没害怕得跑成这样，两个人回到自己的营地，气还没捋顺，就遇上哨兵，她们赶紧钻进被窝躲着。“好险呐～”宁攸从被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轻声对沈葭佳说。“你胆子也太小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沈葭佳还是容不住笑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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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暘冲完澡出来，板寸长的短发还在滴着水，他停在自己的衣柜前，柜门刚才他是虚掩着留了一条缝的，现在完完全全的掩好。他灵敏的洞察力，是入伍那两年练就的，他的上级前辈教会他的，凡事都不可以掉以轻心。他轻启柜门，扫过一眼自己的东西，一样不少。略松一口气地拿起了军服，他闻到了香味，该是女生的香水才有的味道，有人碰过他的衣服了，细心打量，那两个红唇印也太明显了。他把衣服放回柜子里，穿了一件自己的黑色T恤，下装还是军裤，军鞋。同行的教官有问他怎么了的？他回说，没事。杜明志也发现了异样，对他，于暘更不能让他捞着八卦，到处嚷嚷。“走了，要集合了。”用手揽过他的脖子就往外走，不给他留一丝机会，看他的衣柜。晚上结束了对浔大学生的训练，他们自己也要补上一些日常训练课程。他们的教官来得更加严厉，要求完全不同跟普通学生闹着玩一样。
　　“于暘，你怎么没穿上衣？”
　　“报告，脏了！”
　　“脏了也得穿，不穿就去操场跑圈。”
　　“是，我跑圈！”
　　“你！”教官也无话可说，任由他去，谁让他优秀，没人多愿意为难他。
　　这天晚上，宁攸睡得很香，她有些期待第二天一早起来看到于暘窘迫的模样。
　　可是晨训开始，于暘还是一如往常，穿戴整齐地出现了，衣服上没有口红印，干干净净，甚至鲜少有褶皱。“葭佳，你不是说他们一个人只有一套衣服吗？他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懂啊，等会我再去打听看看。”宁攸和沈葭佳悄悄地在队伍里说着。这么说她失败了？
　　于暘瞥见她们不停地唧唧歪歪，他加速号令，令她们无暇交谈。晨练结束，吃过食堂涩口的早饭，宁攸好想念家里张妈做的饭，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既没报复到他，又把自己弄得这么苦，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行！她突然拍案迎来不少关注，她懊恼低下头，“葭佳怎么办呐？”“别着急，让我想想。”葭佳喝着稀饭，故作沉思。
　　正巧于暘走过她们桌，沈葭佳手疾眼快的对他说了一句：“教官，您今天的衣服格外好看呢！”于暘回头看了宁攸一眼，但最多不过停了一两秒时间，便又走了。“他什么意思？只看你？”沈葭佳盯着宁攸，深觉有猫腻。
　　于暘放好餐盘，在食堂外面的台阶上坐下来，昨晚衣服上的香气，倒是跟她们俩的一样。看她眼神闪躲，一幅做了亏心事的模样，他更确定是她。除了小姑娘还有谁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还好他有另一套备用的。是以前入伍时的前辈送给他的。小丫头是想要报复他，让她中暑晕倒的事，真记仇。心里想着，不禁勾唇。
　　“想什么呢？”杜明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说着还狠狠撞了他肩膀一下。
　　“想你！”
　　“呕！”杜明志突然想到什么，收敛了笑意，“刚才我路过教师办公室，看见秦光在里面呢，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小报告，你可当心着他点，这小子对你可嫉妒着呢！”
　　“我有什么可嫉妒的，我知道了，你快去吧，你们班都集合齐了！”
　　杜明志小跑着去了队伍。
　　等到一班集合齐的时候，于暘在队伍前面走了几步，一如既往发号施令，不一样的是，末了加了一句“宁攸除外。”其他人开始起哄“为什么？”于暘挑了挑眉对着宁攸说：“因为她没有力气和我们一起训练，操场5000米。如果中途停下就加罚。”
　　“凭什么？”宁攸像被踩了猫尾巴一样，浑身的毛都似乎要竖起来了。
　　“内务整理不及格，另外现在，顶撞教官。”于暘平静地道出她的一条条罪状。
　　“跑就跑！”宁攸出列，自己往烈日下的跑道走去。
　　于暘继续带其他人训练，班长让他宽容对待这批“富家子弟”，他发现自己其实对其他人都做到了，唯独对宁攸例外，她像只高傲的贵族小猫，让人忍不住想捉弄，想让她服软。
　　宁攸在一边的操场上自顾自地跑着，一边心里骂了于暘千遍万遍，诅咒他找不到女朋友！又想他们军校反正也不能谈恋爱，诅咒这个没意思……
　　刚刚晴好的天气，再抬眼已经被乌云占据了天空，阴沉下来，但训练没停。宁攸也继续迈着沉重的步子，以前哪跑过这么多圈，但她才不会轻易认输，让于暘有机会嘲笑她。
　　阵雨很快就袭之而来。雨点大而密地打在每个人头上，还好有帽子的遮掩。直到连长命各班带回，才能回营地调整躲雨。于暘带一班的人回去，自己的湿衣服也已经贴着身体，十分难受了。一个女生小跑着来到他面前，语气焦急：“教官，宁攸她还在操场跑步。”
　　“我知道了。”于暘暗自懊恼，她自己不知道躲雨吗，沈葭佳见他毫无动作，又说了一遍，“宁攸还在操场上，教官，你听到了吗？”
　　于暘没有迟疑：“我会去把她带回来，你回自己的营帐等着。”沈葭佳说了句谢谢教官就乖乖地回去了。
　　于暘跟连长打过报告，就跑往操场，阵雨越下越大，带着狂风吹着树枝左摇右晃的，于暘到塑胶跑道，也只是一分钟，大雨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在他对面弯道孤零零的身影。
　　他快跑过去，喊着她的名字：“宁攸，不用继续跑了，回去！”没有得到回应，直到他到了她跟前，扶着她的肩膀说：“听见没有，我让你回去。”女孩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帽子旁边窜出的几缕头发滴着水，脸色不似她平时的红润，有些苍白，眉宇间又尽是生气、倔强。“报告，教官，你让我跑的，我就是要跑！”
　　“现在，我命令你不用跑了！”于暘无奈要再次使用自己的权威。宁攸轻哼了一声还打算跑。于暘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站住！再跑，我就把你打晕扛回去了！”宁攸闻言没再继续迈步子，而是就地蹲了下来，双臂拥着自己的脑袋于暘听到有些呜咽的声音传来，怎么哭了，他可对女孩子的眼泪没有办法。“怎么了？”于暘无可奈何，俯身下去略加耐心询问。她唔唔地说些不清楚的话，“唔…你总是捉弄我…你针对我…从第一天开始就找我麻烦！”
　　于暘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小团东西，手足无措。宁攸等了半天也没收到回复，抬头看了看于暘，他正抓耳挠腮地不知如何是好，她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快站起来，跟我回去，你还要淋雨淋到什么时候，跟我闹什么大小姐脾气！”
　　“我不要！”
　　于暘不打算再跟她在大雨里耗，她也不怕自己感冒，打算直接上手。宁攸见状，扬起了笑脸，“于暘，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企图！”于暘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有些愣神。宁攸已经打算站起身，只是她刚起身，脚便往一边歪，一下就崴了脚，疼得失去支撑，身边于暘的怀抱就成了她的依靠，他及时扶住她，才让她免于一难，“现在是谁对谁有企图？”宁攸脸上升起了些热量，不由她多说，于暘还是先抱起了她，带她去了医务室。校医为她医治脚踝，跟她说：“小姑娘，你怎么三天两头让于暘欺负成这样？”
　　宁攸听着她的话，有些意味不明的好笑，“医生，我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