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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细水长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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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东识只告诉了于旸一个人，他一直在外旅行实际上是去治病，他得了和于旸母亲一样的病，只是发现得及时，还有救。他做了打算，只身一人到了美国治疗，医生医院，他都打点好了。他没告诉宁攸，他怕她担心，怕她承受不了，只想让她跟于旸安心的一起过他们的日子。
宁攸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她怀孕的消息的时候，宁东识高兴得差点儿打翻了杯子里的水。问医生可否让他出院几天回家一趟，医生没有答应，他的治疗不可间断。
他只能听着宁攸失望地挂了电话。
国外的天到底是和浔城的不一样的，格外冷冽些。宁东识给于旸拨去了电话，已经是中国的半夜了。
“喂，爸。”于旸接起电话。
“攸攸睡了？”
“嗯。”
“她怎么样？怀着孩子，反应大吗？她妈妈之前就孕吐得厉害……”
“现在还好，放心吧，爸，我会照顾好她。”
“嗯，我信你。你也要保重身体，公司是不是很忙？”
“我可以，您放心养病。攸攸和公司都很好。”于旸站在阳台上，看了一眼屋里床上安睡的女人，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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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旸今天晚上有场饭局，但是浔城突然下起了大雨，他不免有些在意，攸攸和沈葭佳去逛街了，不知道回去了没有。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又打给沈葭佳问，她说她先回去了，攸攸应该也打车回到家了吧。
于旸抽不开身，他低头示意助理过来，让他去看看夫人回家了没有。
他心不在焉地议事，直到助理回来，在他耳边说：“夫人还没回家。”他假装的沉着冷静都崩塌了。向客人道歉告别的话都留给了他的助理。
车停在商场外面，于旸就下车进去找她了。找了几层，在五楼的甜品店外面找到了他惦念的人。宁攸最近被他养得倒是长了点肉，笑起来可人的模样，想让人上手捏。
可惜了，对面坐着的是别的男人。于旸推门进来，走到了女人身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牵她起身，“你问过我儿子要吃这些吗？”于旸瞧了一眼她的肚子，话是说给杨青树听的。
“你不是有事吗？怎么来了？”宁攸自是开心他这样生气着急的样子。
“小东西他跟我心灵相通，说他妈妈想我了。”于旸越说越不着调。
宁攸轻捶了一下于旸的背。
杨青树看他们你来我往的，也没有他插话的余地。于旸先对他问候了一句：“杨先生吃晚饭了吗？”
“还没。”
“攸攸也没吃，如果你不介意孕妇的口味，你可以和我们一起。”
杨青树知趣，婉拒了这夫妻俩，摇摇头走了。
随后，他们也离开了。于旸出了店门，就没跟宁攸说过一个字。
宁攸跟在于旸后面，于旸走得很快，都不等她。真生气了？她也不急着哄，就这么跟着他，走到了于旸的车前，她眼睁睁地看着于旸把车子前挡风玻璃上的罚款单扯下来，她怎么还想笑，但宁攸捂着嘴，尽量憋着了。
于旸转过身看她，依旧没有话，就这么看着她，想要把她看穿。
宁攸放下了手，正视他的眼神，终于肯看她了？
“都是因为我？”宁攸是问他被贴罚单的事。
于旸一步步走近她，把她拉到车门边上，把她压在车门和他之间，无处可逃。但他没有下一步逾矩的行动。只是靠在她肩膀上，语气低沉而疲倦。
“你手机关机了，不要再让我担心，好吗？”
宁攸伸手摸了把他的后脑勺，“是，我知道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乖乖跟他道歉。
“还有，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于旸还没说话，宁攸已经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嗯……好扎，旸哥，你该剃胡子了。”宁攸眼睛里闪烁光芒，故作诱人。
于旸重重吻回去，“回家，你给我刮。”隐忍地适可而止。于旸最近是忙得有点顾不上形象了，家里家外都要他来。
临产期越来越近，宁攸就待在家里不敢动了，沈葭佳经常来家里陪她，于旸还是有些忙，但宁攸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身边。
这天下午宁攸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看着沈葭佳逗她的小许怀。许怀跟他爸爸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大了定要祸害人的，他现在会叫“姨姨”了，就把宁攸哄的一直笑。
宁攸突然感到一阵痛，她急忙叫沈葭佳：“葭佳，我……肚子痛。”
“啊！要生了，别动，我打电话！”沈葭佳先叫了救护车，然后给于旸打电话，不假思索地给自己老公打了电话。
那感觉就像自己再生一次孩子一样紧张。
于旸听了电话，离开推开椅子起身，懒得再费劲解释半句，“散会。”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宁攸已经进了产房，他也随护士换衣服进去陪她。
之前也看过孕妇分娩的资料，现在亲生经历，他看着宁攸焦灼的样子，汗水和泪水，他心疼得要死，再不想让她在受第二次痛的磨折了。
新生宝宝有些难看，精疲力竭的宁攸看了一眼他，有些嫌弃。
等她休息好，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于旸一直陪着她，她醒来发现自己的手就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她拿过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倦容。
于旸醒过来，满怀期望，他没有松开她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嗯，没事了。”宁攸给他一个完美的笑容，让他安心。
于旸俯身在她额前落下轻轻一吻，“我爱你，谢谢你。”
“我也是。宝宝呢？他怎么样？”
“他很好，你放心。”
“不丑吧？”
“傻瓜，会变得很好看的。”于旸笑她。
关于他们宝宝的名字，宁攸有一回跟于旸说，“我想把他的名字全权交给你。”
“阿猫阿狗也行？”于旸跟她玩笑。
宁攸一边笨拙地为他系领带，一边说：“反正是你儿子！”
宁攸把这件差事交给于旸的原因很显然，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于姓可以取什么好听又深刻的名字。
于惟宁，还是最后结合了孩子外公的想法，“积善能裕，怀德惟宁”，而且这个名字男女都可以用。
宁攸饶有兴致地问于旸：“你真的没有于旸唯一是宁攸的意思吗？”
“你想我有，就有。”于旸拥她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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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出院的时候，小惟宁已经长得很好了。于旸把他们接回家里，把小家伙放在早就布置妥当的婴儿房里。
他让宁攸坐下来，慢慢听他说。于旸郑重其事，告诉了她，宁东识在美国接受治疗的事，他已经脱离危险，治疗成功了，之前因为她自己怀着身子，就没有告诉她。于旸说完，她已经怔愣没动。
“攸攸，对不起，我不该一直瞒着你。爸爸也怕你担心……”
宁攸反应过来，靠进于旸怀里，不由分说地抱紧了他。眼泪止不住，“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接受治疗，受病痛折磨，都不告诉我……你们两个大坏蛋……”泣不成声地责备，更多的是心疼和内疚。她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父亲是在外治病。很久，她抬起了头，她收敛了脆弱。
“我给爸爸打个电话。”
“好。”
爸爸的电话总是很快就接通了。
“爸，你怎么样？”宁攸直接问他，刚才的啜泣仍旧不止。
“你都知道了，我没事，你怎么样，攸攸？孩子怎么样？”
“嗯……我们都很好……我去看你吧……”她咬着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抽泣。
“不用，我马上就要回来了，回来看我的外孙，你放心他满月之前我一定回来。”
“……好，我去接您。”
“嗯。”宁东识答应她，“攸攸，你知道爸爸现在在哪儿吗？”
不等宁攸猜答案，宁东识就告诉了她。
“我在我和你妈妈第一次见面的海滩边上。”宁攸从小没了母亲，她也没从父亲口中听过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当时穿着漂亮的蓝色碎花长裙，扎着两条辫子，第一次出国来玩，就碰上了我这个不靠谱的向导……”
宁攸听他寻常放松的语调，抹干了眼泪，“爸爸，回来再细细地讲给我听好吗？你快回来！”
“爸知道了，挂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