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贰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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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行得极快，迎面风吹个不停。
冷静了一会儿，秋子尧这才想起来，“师尊，昨晚上我中了迷魂烟，后来如何了”
前方的喻无常明显顿了顿，道：“无事，我点了你的穴，你就睡安生了。”
秋子尧不疑有他。
“千琦比我年长。”喻无常突然道。
“弟子知道。”秋子尧觉得很是没头没脑的。
日头落了山，他们离与李萧约定的地点只有几百里路。
鉴于上次的经历，秋子尧不敢再提议歇歇脚。喻无常望了眼脚下的灯火，却是提议歇息一晚。秋子尧只好同意。
好在这次是条热闹的街巷，客栈里灯火通明的，也像是个正经地方。
这一夜秋子尧睡得很不安稳，一直提着心听着门外的动静。
他发觉了，和他家师父出门真是太过危险了。明明之前下山那么多次都没问题的。
天还未破晓，秋子尧起床更衣，打算用过早饭后再等喻无常一起出发。
天色尚早，厅堂里掌上蜡烛，只有零星几个小二为白天做着准备。
“季兄!”秋子尧惊喜道。
最先是季星海无意中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多瞧上了几眼。秋子尧感觉到有人打量，望了一眼，只一眼就认出来季星海。
“近七年没有见过吧，季兄你竟一点也没有变。”
他这确是实话，七年一晃，季星海仍是当年少年俊朗的模样，只是感觉上更稳重沉着、寡言少语些。
“你变了。”季星海道：“身量高了。”
“那是自然。”秋子尧大笑几声，“我现在可有季兄高了。”
秋子尧和季星海闲叙几句，讲到自四方山之后他的去向。
“现在是知星阁弟子。”季星海为他斟一碗清茶。
“知星阁”秋子尧一向对这些大大小小的门派不了解。
“小门派罢了。”季星海淡淡道。“你呢？和景鞅在四方山还好吗？”
“还好。”
“那，家姐……”季星海似乎有些失神，“家姐还好吗？”
“季玥师姐也很好，她常常挂念你。”秋子尧这是在说谎了，季玥从来不是善于表露心迹的人，自是不会在他面前说什么牵不牵挂的。
季星海也不揭穿。
“季兄来此，所为何事”
“领了师父的命令，来此解决几只化形兽。”
秋子尧笑道：“那赶巧了，我和师尊也正为此而来。季兄就一个人？”
“几位师兄弟解决别的去了。”
“方才没有问，你师父，是三尊里的哪一个”
“喻无常。”
季星海有一瞬的无言，“我记得，你和喻前辈所修之道，似乎并不十分合适。”
秋子尧方欲要向他吐露一番，喻无常已踏入厅堂，迈步向他们走来。
“师尊。”
“喻前辈。”季星海起身行了个礼。
喻无常颔首，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季兄此行一个人，也是为化形兽而来。”
喻无常道：“那便一起吧。”
趁着季星海去结账，秋子尧对喻无常道：“师尊，等下弟子还是乘自己的剑吧，季兄恐怕跟不上墨的速度。”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季星海觉得自己不学无术，御个剑还需要师父带着。
喻无常又看了他一眼，同意了。
墨的速度放缓，秋子尧御剑跟着，还能和季星海闲叙几句。
行了几个时辰，直到正午，他们赶到和李萧约定的地点。
破败的道观里，秋子尧三个与李萧一行人汇合。
李萧汇报他们的收获，“无常师叔有所不知，这些化形兽技法巧妙，一旦化作人形，真实到连平日里一直相处的人都看不出破绽，一点一点地被摄取了魂魄。更诡异的是，也不知为什么，它们得了手，就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甘愿爆体而亡，把魂魄聚集于一体，如此继续下去。”
喻无常问：“可知这附近有多少只”
李萧摇头，“只知道附近几个村子都发现过。”
“你可见过它们爆体而亡汇集一体”
李萧一愣，摇头。
二师兄道：“附近的村民们见过。”
“你们并未见过，那又如何得知是化形兽所为”
“我和众师弟捉过几只，确实是化形兽。”李萧示意，三师兄拎上来一只小巧的笼子。笼子里装着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妖兽，乍一看似乎挺惹人怜爱，仔细看来就会觉得那一排极细密的尖牙让人不寒而栗。
那化形兽应该是昏迷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是尖尖的獠牙依旧在张着的长嘴里清晰可辨。
“你们如何捉来的”喻无常问。
“这我知道，”秋子尧道：“虽然它们化形之后看上去和常人无异，但是那些太过弱小的，还不会掩藏妖气，很容易识别。”
喻无常沉思一会儿，继续问道：“你们估摸着，此处的化形兽数量如何”
李萧道：“应是不多。虽有好几处村子遭难，但每处至多也就一两起事故。我们估摸着，至多十几、二十只的样子。”
正说着，四师兄急急忙忙带着一位老人来报，“无常师叔，这位老伯说是在村子里发现了化形兽!”
“几位仙长，”老伯颤颤巍巍跪下，“求你们快救救我们吧。”
秋子尧忙上前扶住他。
喻无常道：“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老伯向村子走去。老伯心急如焚，在李萧的搀扶下拄着拐走的极快。
老伯道：“我是大旗村的村长，我们村前些日子就出过事儿，闹得人心惶惶的。这一次，是我那侄子……”
老伯指着被村民们围着的一间泥瓦房子道：“仙长，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我侄子大壮家。”
村民们见村长带着喻无常一行人来了，自发让出一条道，各个伸长脖子打量着他们。
老伯领他们走到门口，道：“里面就是大壮，他……”他忍不住老泪纵横，“他被妖怪害了!”
喻无常一行人进屋查看，老伯及一众村民不忍心进去，站在门口等着。
简陋的房间里，一具男尸躺倒在床边。那尸首已成干瘪的一张，全身泛黑，面部狰狞，混浊的眼球突出，嘴唇乌紫。
“那妖怪扮成我侄媳妇，就在不久前，就这么害了他!”门外传来老伯愤恼的声音。
李萧上前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化形兽的手笔，死状和前几例并无两样。”
喻无常四下打量着，不发一言。
秋子尧道：“这里似乎没有打斗的痕迹，难道死者就没有挣扎吗？”
二师兄道：“前些日子我和大师兄碰巧遇上化形兽害人，它们顶着人皮，没有一丝破绽，让人毫无防备地就遭了殃。只可惜，让那害人的东西跑了!”
季星海道：“不知他是几时遇害的，说不定那化形兽还未跑远。”
门外老伯道：“就在几位仙长来之前，我亲眼看到那妖怪吸干了大壮，一溜烟不知道逃到哪了。”
李萧道：“后来又有村民围着，这妖兽说不定还未跑远。”
“还未跑远”秋子尧道：“那么各位怎么还敢在此围着”
话音未落，门外的村民一溜烟做鸟兽散。
喻无常道：“村长，你且来。”
门外村长战战兢兢着推脱，“我可不敢去啊，大壮的尸首……”
李萧道：“老伯您且进来，有无常师叔在，您不必害怕。”
门外迟疑了一会儿，“那，我就……”
方踏进一只脚，村长尖利地叫了一声，就要退回去。
方才喻无常已在屋子里设下了灵阵。
秋子尧早有准备，双子一出，勾着他的袖子将他拉进屋里。
甫一进屋，村长痛苦地蜷在地上打滚，嘴里一直叫个不停。那叫声凄厉的，不像是常人所为，倒像是猫叫一般。
他忍了尖叫，颤颤巍巍地站起，竟是想拼全力逃脱。
李萧一掌上去，他应声倒地，弓着背又开始猫叫个不停。
喻无常皱了皱眉，伸手制止欲要再次拿出笼子的李萧，右手一挥，一张捕妖网登时将村长捆了起来，顺带将他的嘴封上。
“你说，”秋子尧故作凶煞地拷问对面那只变回原型的半人高的化形兽，他不明白喻无常怎么就吩咐他来，明明自己看起来就是一脸和善的样子。
“大壮是你害的”
对面那只扁着嘴不说话。
“不说话，嗯”秋子尧拿出双子，气定神闲地在它眼前挥了挥。
刀光剑影下，那只颤了颤，执拗地不开口。
“大师兄，帮我按住它。”
李萧憋着笑还未动手，秋子尧上前右手一挥，软剑险险擦着它尖尖的耳朵而过。
“我说!”那只化形兽愤怒地吐了口口水，小声道：“卑鄙。”
秋子尧收起双子，略有些委屈，“这已经是最和善的方式了。”
一屋子人收起含笑的嘴脸。
季星海问：“那人是你下的毒手”
化形兽看了眼他，道：“不是!”
“那又是谁所为”
“不告诉你们!”
喻无常眼神示意秋子尧，后者无奈地再次拿出双子。
“是别的家伙!”化形兽急忙开口。
季星海问：“是哪些家伙”
化形兽瞥了他一眼，“也是些化形兽。”它说得似乎有些艰难。
二师兄厌烦了这一来一往的温吞，一把利剑一瞬间架在它那短短的脖子上。
“你最好一口气说完，不然，我这把剑可重着呢。”
化形兽恨恨瞪他一眼。
秋子尧默默心道：受教。
“你们这些凡人也知道的，我们化形兽一向性格极好、不喜伤人，那些害人的，说是我族人，也……”它低下头，“也算是。不过它们都是被人控制了，”说到此，它语气愤慨，“也不知道是谁，施了些什么法，把我族不少人控制住，唆使它们去害人。”
秋子尧问：“不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化形兽脑袋愈来越低，“只一晚上，十几个年幼的孩子就不见了踪影，我和几位族长来寻，这才发现……”
“有些还是连化形都不会的娃娃啊!”
秋子尧问：“为什么都是些孩子”
喻无常悠悠开口：“也许那人并不做着害人的打算。”
李萧道：“不害人？那又是为什么……”
喻无常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颇为意味不明。
“那你又为何引我们来”二师兄质问。
化形兽似乎极不喜欢他，语气生硬道：“让你们来帮忙。”
“帮忙”二师兄一笑，“求人就是这种态度”
李萧道：“我们恐怕并不能帮上什么忙，除非……”
秋子尧接着道：“你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贰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