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大海 心如死灰》猴子的尾巴

5、颓废少年颓废生活

　　不知不觉冬天就像窗户上的哈气一样悄然而至。小摊也在不知不觉中开了半年多了！其实秋天过了一半的时候生意就已经陷入半停顿的状态中了。岛城的天气没有俺们大东北那么刺激，没有北风呼呼割脸的雄浑塞外赤寒。只有一种阴寒，不经意间传入你的身体，令你防不胜防。在东北呆过的人知道，冷多穿衣服就好了。岛城的冷，不是温度带来的，而是一种类似海风穿过骨头的阴冷，对付种种阴冷肿么办，窝在家里就好了，嘿嘿嘿嘿嘿............
　　半年的殷勤劳作，我们也算是小有收获吧。每人兜里6万多块的盈余，还是扣除花销之后的。当然，我估计张强强那伙能有四万就不错了。闲着的时候他没闲着，偶尔还去找那个小萝莉吃个饭，调戏一下其余三个小女孩。我看他的钱包估计都快榨干了。我们俩虽说亲如兄弟，但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和他定下请兄弟明算账的基调。之前开摊子的钱我也在我们后来五五分账的时候把自己欠下的都给了他。说实话，对我们的出身来讲，五六万可能是我们有生以来手里头有的最大额度的存款了。说句不怕笑话的话，我家一年到头种地的收入估计也就在4万块上下。这里面还包含着一万多的本钱，种子化肥什么的。
　　作为家里的男孩，我其实挺愧疚的。毕竟考大学的时候上了一个并不是很好的大学。我自己的意思是不想继续念书的。可是父母仍然执拗的让我读书，在她们的心里：读书是离开庄稼院最好的途径！虽说我不认为农村生活有多么的不好，甚至还想着什么砍柴，喂马什么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结果在我上大学回家正好有一次赶上春种。我还念叨着毕业回来种田的话的时候，俺爹配合俺妈拉我去地里插了一会秧！我强撑着和他们插了三天秧，记不得当时是几天没有下得了炕以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死在外面也不回来务农，除非有钱了回来当地主雇佣别人为自己打理田产，完成别人为我砍柴，喂马，我自己周游世界的变动后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理想。这时候其实我已经明白父母的不易与艰辛。心怀愧疚，踽踽独行吧。我们这代人，农村出身不假，不过和我同村的同年龄的同学据我所知，好像都和我一样的混蛋，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张强强家的情况基本上和我家差不多。其实忘了当时过家的人均收入是多少，反正我家和张强强家绝对脱了国家的后腿是肯定的。
　　在这个冬天不能出摊的日子里，我是这样度过的。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饿了到门口小店吃点东西。张强强的日子是这样度过的，每天死在网吧里，困得不行就回家补觉，醒了再去撸啊撸。偶尔约上几个小姑娘安抚一下快要喷射的男性荷尔蒙。在一个午后醒来的日子里，我感觉这样不太行。人呀，没有理想貌似可以，但这么下去貌似不太行。找到了张强强，拉着他去了一个驾校，报上了名。和他说，技多不压身。万一哪一天这个玩不转了有个驾照起码能当个司机。可能我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某一天那么快的到来。记得考驾照那年，是就过去了。唯一的收获对我们而言可能就是存款少了很多，多了一个驾照。
　　我们又恢复了那忙碌又不知道为什么的烤串生涯，我们可能有了点小钱，但我们不知道除了这个我们能干什么，能维持住我们那差不多的收入。此时，只能继续干着我们的小老板，不论我们愿意不愿意。
　　渐渐的，那四个小丫头已经大三了。好像再过半年就快要实习了。说实话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对我而言，我也是喜欢一个女孩的，她就是卜荷思。我这个人，好像天生的是那种合适主义者，即使是爱情也一样。因为我知道我和另外三个女孩差别太大，平时开玩笑都可以，但绝对保持安全距离的。只有偶尔和她在一块的时候心里身体都没有这种下意识的防范的。静静听她说，如何课余时间的打零工，如何的和室友相处。如何刻意的避免和她们一起吃饭，偶有小聚，也是轮流出钱来改善生活。她自己也知道，她们来这个小摊一起吃饭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她的缘故。她很感激这帮同学，没有疏离，没有让她不堪！我们为什么偶尔会有时间闲聊呢，因为小摊生意太好，我们花了30块每小时的高价请了卜荷思来我们小摊帮忙。别说我有什么不良的居心，因为这不是我的想法。是那个叫张强强的货为了和某个没胸没屁股的小女孩有更多的接触机会。还美其名曰帮助一下不容易的小姑娘。想想他都够有臭不要脸。他最终还是没有听我的话，他还想验证一下，爱情是不是可以跨越阶层的。我么有在劝，因为我知道，年轻的心始终认为有爱就能冲破一切阻碍的！我不相信，但我不能阻止别人去相信的。刚开始我是不同意的，什么原因张强强心里还是有点B数的，俺们从八点一直干到晚上十二点，有时候还要更晚，基本上得五个小时。还是一天一结账，一天150块的巨款，我怎么能同意！最后没办法，他说承担一百块，我才含泪同意的。
　　接触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含有一种深深的佩服还有一种淡淡的欣赏。就一点我就服气了，起码人家考上的是省内一类重点大学。俺就是一个不知名的专科。接触多了，真的了解她了，老家是四川省某贫困市某贫困县某贫困乡人。家里父母健在，下面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弟弟，父母之上还有爷爷奶奶。估计下面烂俗电视剧里的剧情都有。重男轻女，家庭贫困，俩上学的孩子选谁上学不言而喻。父母在外打工，基本平时弟弟由她带。电视剧里面基本上都会有一个老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喜欢她什么的，然后一力支持她。然而现实是：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能考上重点大学！让我有一种之前的生活活到了狗的身上去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家里不出钱让她上大学的情况下，这姑娘居然硬是背着包一路搭便车走到了学校申请了助学贷款上了学。靠平时打零工和奖学金一直坚持到现在。最牛的是她愣是没有和别人提起过这个事。可能我是第一个除了她家里人知道这事的，也是唯一一个。
　　呵呵，说实话就喜欢这样坚强自立的姑娘，当然长得还好看，还有一米二大长腿。喜欢和她在一起时候的淡然态度。我从来不像对她室友那样口花花的。她如同一朵莲花一样，开在我心间，举世而独立，沁人心肺。我不知道她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呢。反正她没拒绝过我，对啦，好像我也没有表白过。我还小，她还小，急不来的。好白菜都是慢慢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