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大海 心如死灰》猴子的尾巴

3、串串支撑少年前行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二个月的时间了，小摊的烤串生活已经进入正轨。10月中旬的岛城正是啤酒串串的好时节。中午的艳阳绝对照不进阴暗的地下室。烦闷腥肉的味道在屋里传荡。俩小青年正穿着统一的大裤衩子，廉价的拖鞋，坐在没有窗户的客厅里的椅子上。只见是：破旧的桌子上好几个好似洗脸盆大小的铁盆，一个里面装着一大堆肥瘦相间的碎肉，再一个还是红色的看着像羊肉的，另外几个盆里装着各式各样能烧考的蔬菜。桌子上散落着一大堆木签子，铁签子。
　　“夏，以前感觉吃肉配上冰镇啤酒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怎么现在TMD一看见这一大堆玩意我就想吐呢？”张强背着着椅背，悻悻然的对我说道。
　　“是呀，什么东西就怕知道了，看见了，熟悉了，也就厌恶了。何况咱们搞了这个。你想呀，就这一盆的肉15块钱就买回来了，能穿出来一百多串，这肉你看着能不恶心吗？咱这还算好的，毕竟还是案头碎肉，吃肯定没有问题吧。咱们那帮同行的肉你看看，不知道是仓库里储存了多久的僵尸肉了，不过人家那起码卖相好呀！回想起来就为自己曾经吃下的街边小摊的肉肉赶到不寒而栗呀。”
　　“咱们也没办法不是，起码吃咱家的肉串不会有什么问题不是，你看咱同行弄的那肉也没见谁不舒服不是。再说了，再不愿意干我他妈也得坚持几年，为了我的房子，为了我的女人，FIGHTTING!想想好笑，以前干中介的时候，也是一天忙到晚，穿的人五人六的，心身俱疲，月底一看，尼玛，能发三千左右的大洋！现在呢，大裤衩子配拖鞋，整的跟油腻腻的大叔是的，一晚上结束一算账，三千块大洋，你说咱俩怎么选？”
　　“是呀，谁能想到就这2个月赚了4万，所以说呀，自己当老板就是好呀。不过说实话，两个月的时间里，良心起码没了一半。能不能坚持住另一半还不好说。以前看到辣么多的新闻，痛斥不良商家的地沟油，化学制品漂白剂什么的，我TMD心里那个愤恨，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现在呢，感觉正常了。只要自己考的能吃，起码无毒副作用，居然就能心安理得给自己找借口这么干，你说几年后的咱们是不是会和他们一样呀！现在的我那个不平衡呀，咱们一样每天卖两千多的串，赚七八百。看看他们，一样的营业额，赚一两千。我都怀疑呀，我剩下这半良心快坚持不住了！”懒洋洋葛优躺的我说到。
　　“你我皆凡人，想那么多干嘛，哪个混出点的没有点黑历史呀，没办法呀。咱们这叫原始资金的积累。但凡是原始资金的积累，那都是血腥肮脏的。我看咱俩这个还挺清白了，没有草菅人命，没有用那些乱码七糟的原材料呢！”
　　“这可真是五十步笑百步，我看咱俩也快了！扯那些没有用，赶紧穿串串。今天穿叁佰羊肉，伍佰瘦肉，菜若干”我说道。
　　强强闻言，漠然无语。就这样又开始了我们的穿串串...........
　　时间就像是铁盆里的一块块肉，随着签子不停地穿过，悄无声息地一点点逝去，并且再也回不到之前。在这个物欲横流的都市社会里，毕业8个月的我们，貌似进入了另一个阶段，我们温饱了。虽然仍是每天很累，起码我们抽上了玉溪，摒弃了白将军。我们每个月可以花个五六千，然后还没注意。也许我们并没有意识到：我们并不是一穷二白了，我们已经开始管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