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越生换个衣服磨磨蹭蹭,半天都没好。
徐野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他仰起脖子一看,差点气晕过去——越生又穿着他原来那套衣服出来了。
“不是叫你试衣服吗,试哪儿了?”
“上衣和裤子都试了,不太合适。”越生将叠好的衣服放在床上,歉疚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穿着真的不行。”
他穿上上衣的时候感觉有些硌人,一摸才发现吊牌都没摘,眼瞅着上面四位数的价格,都怕自己把衣服给试坏了。
裤子虽然没有吊牌,但肯定也差不多的价。
这么贵的衣服,徐野敢送,他可不敢穿。
“糊谁呢?”徐野跳下床,抓起上衣按在越生身上比划了一下,“这不正好?”
越生词穷了,他借口都想了个遍,也不知道徐野突然抽的哪门子疯,非得送他衣服。
“总之我真的不用。”越生也不再想其他借口,只硬邦邦地拒绝。
“行,不要就算了。那就全扔了吧。”徐野抱起床上的衣服,吭哧吭哧地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哎你干什么!”越生赶忙拦住他,“这都新衣服。”
“反正我又不喜欢了,放在家里还占地方。”徐野撇了撇嘴,将衣服一股脑塞进越生怀里,“现在全交给你了,你要不喜欢就扔了吧,反正我也不稀罕。”
越生窘迫地抱着一大摞衣服,他不要是一回事,扔掉又是一回事。
这些衣服都崭新的,又那么昂贵,他怎么可能舍得扔?
忍不住看了眼徐野,他是故意这样,想让他收下?
“那我就留下了,谢谢。”越生转身将衣服放在床上,拿起凌乱的衣服仔仔细细地叠起来。
“这有什么好谢的?”瞧他那副寒酸样,徐野就看不惯,有点生气地哼了声,“别以为衣服给你就没事了。明天要是让我知道你故意抹黑刘向辉,那我有的是账要跟你算!”
……
也不知道是不是剪了短发的缘故,一整夜越生都没睡着,翻来覆去的。
一会儿想着越惠在国外不知道玩得开不开心,一会儿又想起早早去世的父母,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徐野。
徐野原本在他眼里是个问题学生,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越生在愧疚中对他多有关心,甚至向徐风强隐瞒了他是同性恋的事。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也不知道事情哪天会捅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他就是徐野的共犯。还不知道徐风强会气成什么样子。
迷迷瞪瞪地整晚都没睡到一个小时,大清早地越生就被徐野弄了起来。
徐野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六点多就爬了起来,拽着越生的胳膊让他下楼做早餐。
越生脾气好,没有起床气,就是脑袋发晕,眼睛发胀。
“快点啊你!刘向辉就快来了!”徐野催促。
越生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他来干什么?”
“你别管,反正我叫他来的。”
越生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刘向辉要过来,他必须严阵以待。拿起一旁的衣服要穿,却被徐野抢过去扔在旁边的凳子上,转而递给他一套新的:“穿这个。”
那是他昨晚拿过来的。
“不用,”越生微微抗拒,“我那衣服也挺舒服的。”
“屁!”徐野翻了个白眼,“你那都土得掉渣,赶紧的,快换上。”
别墅区里的暖气非常足,越生晚上睡觉的时候光着膀子。这会儿徐野站在这,他也不好意思赶人走,只能将上衣拽进被子里,藏在被子后面慢慢吞吞地往脖子上套。
徐野看他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就来气,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一把:“有什么好藏的,你有大胸啊?你就是有胸,我看了也没反应。”
越生:“……”
越生被他这粗鲁的混帐话弄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将脑袋埋在上衣里装死。可他到底还是把脑袋伸了出来。
徐野看他这么容易就脸红,啧啧称奇:“我也没说什么,你脸怎么红了?”
越生不搭理他。
徐野嘿嘿一笑:“说,刚才想什么了?”
“让开,我要洗漱了。”
“不说是不是,你不说我也知道,男人么,除了想那点事,还有什么?”徐野跟在他屁股后面,抱着胳膊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快活地嚷嚷着,“你老实交代,长这么大看过女人没有?”
……
刘向辉过来的时候,越生他们早吃过晚饭了。
徐野在书房里做数学卷子,屋里安安静静的。
刘向辉朝四周看了看:“就你一个人?”
“你说越生啊?我让他去阳台给我晒被子了。”徐野在草稿纸上唰唰地写着公式,头都没抬一下。
刘向辉拖了张椅子在徐野旁边坐下:“我说徐野,你还真把他当你家保姆啊?”
“当保姆怎么了?那是我看得起他,一般人想进我家门我还不要呢。”徐野傲娇的很,公示摆满一张纸也没算出答案,默念着“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不短不长就选C”,然后选了个“C”,指使刘向辉道,“你去把他喊回来,就说我饿了,让他给我剥点坚果。”
“得,还是你牛!”刘向辉竖了个大拇指,“小的这就把他给您老叫回来。”
说着窜了出去。
……
徐野的卧室外面就是阳台,整个六号别墅楼的阳台是成环形的,阳台再往外走便是开阔的露台,露台上根本就没有晒被子的工具,倒是种满了花花草草,可见这里并不是晒被子的场所。
况且北京的气候这么干,家里又有暖气,哪里用得着晒被子?
不过徐野说了,他的被子湿哒哒的,晚上睡着不舒服,越生只好搬了几张椅子出来,将被子平铺在上面。
被子铺好后,正弯着腰掸被面上不存在的灰尘,冷不丁一阵大力从背后袭来,撞的他身体朝前一扑,整个摔在了被子上,椅子被撞的发出刺耳的声响。
越生一惊,慌忙想爬起来,不料一个重物径直压在他身上,紧接着一条胳膊环上他的腰,将他紧紧地搂住。
“谁?”越生心中惶恐,他敢确定来人不是徐野。
徐野虽然嚣张跋扈,但他们根本没熟到这个地步,绝对不会从背后偷袭自己。
他刚扭过头,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就凑到他脸上,呼出来的气息全打在他脸上:“除了我还能有谁?难道你以为是徐野?”
一看到这张脸,越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尤其是闻到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他更是恶心地连头皮都要炸开。
“你放手!”越生猛地屈起胳膊肘向后狠狠一撞,可他现在俯卧在椅子上,根本使不上劲,胳膊刚怼出去,就被刘向辉抓在手里。
“头发剪了?”刘向辉整个伏在越生后背上,用力将他两手绞在一块,伸直了脖子去欣赏越生的脸,口中发出赞叹的声音,“真他妈漂亮,看着就让人兴奋。先前徐野说你漂亮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你闭嘴!”越生气的脑壳发晕,昨晚没睡好,刚刚又被人撞了一下,他整个人都是蒙了,怀疑是不是有点低血糖。
刘向辉调笑道:“我倒是有个好办法,立刻就能堵住我的嘴,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边朝越生的脑袋凑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暴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徐野一手攥着笔,眉头紧锁,恶狠狠地盯着露台上的两个人。
刘向辉连忙从越生身上爬起来,两手举的高高的转过身面对着徐野:“我可没干什么,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小心摔了一跤,能整个摔到他身上?”
“所以说无巧不成书嘛,就那么巧摔他身上了。你不是做数学卷子吗,怎么跑出来了?”
刘向辉脸上挂着笑,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徐野在小题大做似的。他晃到徐野身边,抬手要搂他的肩膀,徐野一把将人推开,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越生脸上,话却是对刘向辉说的:“你摔他身上,那还用得着摸他的脸?”
越生的左脸都被掐红了,总不至于是他蠢到自己掐的。
“徐野,我都说了,这就是一场意外,不信你问越生。”刘向辉转身招呼了一句,“越生你说,刚才是不是意外?”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越生,故意将身体紧挨着徐野,表现出一副他们感情很好的样子。
只要是个聪明人,这种时候就最好闭嘴。毕竟被一个男人骚扰,说出去也不是光彩的事。
不过可惜,越生看他不爽很久了。
越生慢吞吞地整理了下衣服下摆,一脸的无辜:“刚才刘向辉将我按在被子上,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让他闭嘴,他说他有个好办法,能堵住他的嘴,问我要不要试试。我不知道他的好办法是什么,我想也许你知道。”
越生说完,便绕过两人回了屋。
“这个王八蛋!”刘向辉咒骂了一句,赶忙抓住徐野肩膀,“徐野,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最清楚……”
“清楚个屁!”徐野手里的笔用力甩在墙上,一把将人推倒在地,“你他妈跑到我家,就为了勾搭别人!你看上他了是不是?”
刘向辉本来还想好好哄哄徐野,可是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推,面子里子全没了,顿时恼羞成怒,蹭地从地上跳起来,以更大的声音咆哮道:“我看上他怎么了?他那么漂亮,我就不信你没想法!”
徐野活像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刘向辉你他妈的放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