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分支点 上」 「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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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我一定、一定、一定要把我的眼睛给哥哥。
我一直不敢忘记的，关于宇智波写轮眼的东西，时至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
在那个女孩死后。
哥哥他喜欢的那个姑娘，死在了战场上。
从那以后他用眼就不在如过往一般节制，也不可能继续节制下去了。
可我不能放任哥哥继续这样下去，如果他仍这样不要命的使用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他迟早会瞎。
原本我以为这一天要晚点才能到来的。
哥哥绝对不能瞎，我需要他，宇智波也需要他，他比我重要。
我以做好了决定，但心里却有着止不住的恐惧，我害怕那失去眼睛后将要迎来的黑暗。
听起来很可笑吧？我怕黑。
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在我还未拥有力量前，自己被自己的脑补吓的半死，固执的认为黑暗中藏着怪物，随时都会把我拉进黑暗。
但把眼睛给哥哥是必须的。
只有把我的眼睛给他，他才能远离失去光明的结局。
这是所有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们无法避免的命运。
这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大事中唯一一件全然交由我自己来决定，没有也无法向他人寻求帮助的事。
从哥哥的视力开始因用眼过度而下降时，我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早已知晓这些事情的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心安理得的让哥哥挖出自己的眼睛。
我怎么能做到踏着亲人的尸骸独自前行？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着身边早已习惯的一切，不在忽视那些习以为常的细节，察觉出哥哥一直以来试图隐瞒我的东西。
宇智波树那个混蛋到底是做了多少遍才能让我将他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记得清清楚楚？
哥哥，我告诉你，你别想把我抛下留在这个世界上。
我会让我的眼躺在你的眼眶里，看着你的一言一行。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需要一个计划。
只要我死亡或重伤到再也无法上战场，做一个忍者，他身为宇智波的族长，就只能收下我的眼睛。
这可能有些卑鄙，可一想到哥哥之前也是这样计划着，想着要把他的眼睛给我，那我这也不算什么了。
除此之外，我还要把千手佛间给一起拉离战场。
我总不能放任一个强大的千手给我的族人增加负担。
毕竟不是谁都能和千手佛间打成平手的。
虽然千手生命力旺盛，但我总是有办法把那家伙赶出忍者的行列的。
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忍者生涯后，我终于成为了我过去最害怕的人。
剥夺生命毫不手软，计算他人绝不留情。
曾经我以为我永远都做不到对千手佛间下死手，可现在我发现，如果是为了哥哥，哪怕是千手佛间我也可以下得去手。
我在战场上又遇见了佛间，一反往常的套路直接全力出击，趁千手佛间反应过来之前用尽查克拉构成我所能达成的最大时间比的幻术。
撒哟啦啦，佛间。
我笑着，将刀捅进了他的身体，在脱离幻境的一瞬间，佛间也下意识的用手中的武器将我的身体贯穿。
唔……这个位置，大概捅破内脏了吧？
顺手把刀在佛间的体内搅了搅，我估量了一下贯穿自己的利刃的位置，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属于哥哥的须佐能乎暖金色的手臂。
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死亡离我如此之近，我心中却满是欢喜。
想起面前浑身浴血濒临崩溃的佛间，我莫名的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
那个幻术啊～会让他亲手毁掉自己最重视的全部呢。
「贰」
等我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我边上的哥哥。
刚刚醒来时的身体异常的虚弱，就连睁开眼这个动作都是无比的艰难，等我身体稍稍好了一些，已经可以勉强完成正常的对话时，哥哥告诉我，我已经昏迷了快两个星期了。
“你啊，让我怎么办好呢？”又一次暂时的意识清醒，哥哥长长的叹了口气，在短暂的发泄了自己的怒火后，心情终究是平静了下来，我歪着头冲他讨好的笑笑，明知故问。
“你不生气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不生气啊，可只要一想起之前我自己的打算，又不知道要怎么向你生气了。”
“我就知道。”哥哥的选择是和我一样的。
“说吧，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我们再度聊了起来，只是都可以略过了关于眼睛的事情，可我们心里都有数，等我身体稍微好了一点，可以承受换眼手术后，属于我的眼睛就会躺在他的眼眶里，而我则会换上一双普通的眼。
我告诉哥哥我之后的打算，为了这一天我早已给自己留好了后路，只可惜我还活着，不然就可以少上不少麻烦的东西，直接入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身体虚弱疼痛，连武器都握不住……
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哥哥没好气的戳了下我的额头，打断了我脑中那些想法，让我好好休息。
我又冲他笑笑，自从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后我便经常这样，冲着他笑，看着他那副隐忍着心中的怒火满脸无奈的模样，心中莫名开心。
好喜欢这样的哥哥啊，明明心中满是愤怒，却又只能忍耐的哥哥。
有什么地方坏掉了。
我知道，在我选择把眼睛给哥哥，拖着佛间一起去死的那一刻开始，名为宇智波田岛的存在就有某个地方悄悄地开始扭曲了。
不过关于这一点，我并不打算改正，毕竟值得我为之改变自己的人马上也要见不到了，所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病榻上挣扎，眼睛早在身体又好上那么一些后便给了哥哥，令我惊讶的是，我这副在换完眼后变得更加虚弱的躯体居然没有死于那些不知名的疾病。
这个时代的医疗方面的东西远没有未来的那般发达，在那一段日子里我几乎没有什么特别清醒的时候，偶尔难得的下地活动时大脑也是昏昏沉沉，意识极为模糊，等我最终从那些接二连三的病症中脱离，竟已要一年过去了。
奇迹般的，我还活着。
坐在庭院里樱花树的枝丫下，透过树荫，我看见了久违的阳光。
少许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撒在脸上，大病初愈的皮肤苍白的不似活人。
我终究是凭借着莫名的执念，从死亡的边缘挣扎了回来，尽管从此以后每逢下雨四肢就会止不住的疼痛，体温要低于常人，夜晚什么也看不清……身上带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毛病，可我还是活了下来。
尽管我也不知道我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最终我还是决定按照自己之前的安排，哥哥早在半年前就对外宣称了我的“死亡”，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
放弃了过去的名字，用着早已准备好的身份，在一个小忍族的护送下，名为鹤田岛的落魄贵族，来到了那座叫做坞根的城。
「叁」
我自觉在坞根里活的不错。
虽然晚上我就是个睁眼瞎，半夜经常因体温过低被冻醒爬起来重新点燃暖炉，一下雨身体就一阵阵的发痛，手脚偶尔不自觉的抽搐……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不断的困扰着我，可这我日子的确是还不错的。
每天睡到自然醒，如果不想动的话可以在屋子里赖上一整天，可以优哉游哉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只要偶尔去看一下自己名下的店铺，或者是去收一下租金，拎着一壶茶坐在树荫下的摇椅上一点一点的抿着，偶尔想要活动活动还可以戴上刀戴上弓箭去一旁的山林里打猎。
真的只是稍微，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无聊和莫名其妙的空虚，仅此而已。
我大概是不太习惯被称作“鹤田先生”的。
过去一直被喊做“宇智波君”的我，突然脱离了忍者的身份，远离了无止无休的任务和鲜血，不在被人用那种就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和鄙夷的眼神看着，而是被人下意识的尊重起来，这也让我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再也不能冠上“宇智波”的姓氏，再也不会生活在战斗之中，再也没有机会体验那种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的感觉，再也没有不会在听到别人那些或称赞或咒骂的声音后，昂着首，骄傲的回一句“当然了，我可是宇智波啊！”。
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意识到，“宇智波”这几个文字已经占据了我生命中的绝大部分了。
我深爱着我的家族。
可现在别说是写轮眼了，我连再一次被称作“宇智波田岛”这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了。
过去弱小时我对黑暗的恐惧又不知不觉的跑了回来，这种恐惧到了夜里便格外的明显，到了晚上我的眼前一片漆黑，听见的声音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被放大了数倍，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任何细小的声音都可以把我惊醒。
我的精神很快就衰弱了起来，眼上的黑眼圈也一天比一天重，我现在只有在明亮的白日里可以稍稍睡上一会儿，夜里根本难以入睡。
就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自己当初挣扎着活下来是否有意义时，我终于找到了转移我注意力的方法。
在又一次去山林里发泄自己的情绪时，我捡到了一个名为江口间的武士。
或者换一个身份会更让人感到熟悉，曾经是千手一族二当家的千手佛间。
没错，我把佛间给捡回来了。
鬼知道佛间到底在我的幻术里看到了什么，我只是将他拖入了幻术的循环里，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把让他把自己给折腾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现在瘦弱的不像是个忍者，面容消瘦，发间夹杂着许些枯叶，身体轻的可怕。
更让我难以置信的是，在检查了他的身体后，我发现，佛间是把自己饿成这个样子的。
这让我难得的产生了一些的愧疚。
想来他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只能是因为我留下的幻术。
但作为宇智波田岛我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哪怕在让我再选择一次也是一样。
像做贼一般扛着佛间走在城里没人会注意到的阴暗角落，我将佛间带回了我家的客房。
尽管这可能暴露我的行踪，可我还是做了。
大概是心中的那些愧疚才让我做出这种决定吧。
先是给佛间喂了点水让他的嘴唇没那么的干裂，在把他带回来后我就烧了些热水打算给他清理一下，试了试水温，从橱柜里面翻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开始给佛间擦洗身体，在擦到腹部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几道我留下的疤痕。
其实他身上属于我留下的痕迹也是有不少的，甚至可以说他身上绝大部分的伤疤都是我带来的，可那些贯穿了他的腹部的刀痕和那漫长的幻术，却是我最不留情的一次。
不过作为敌人我的确是没什么好留情的，尽管我以前从来就没有做到不留情。
等我给佛间清理完后，我之前在打水时顺便炖上的粥也差不多快要好了，往粥里随便撒些自己在山上摘来的野菜又加了少许的盐，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饿了很久的人是不太适合吃肉的。
独自一人生活的确很能锻炼人，我以前不过是勉强能吃的厨艺现在也算是可口了。
将炉灶下的火调小了些，在确保不会把粥给烧焦后，我又去看了看佛间。
他皱着眉，像是正在做什么恶梦，我有些想要伸手去抚平他的眉，让他远离梦魇的折磨，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毕竟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战场上兵戎相见的敌人。
他直接或间接的杀死过我的家人，而我也杀死过他的朋友或同伴。
战场就是这样不留情面的东西，谁心软了谁就输了。
而在我和佛间的战争中，我早就输了，尽管在最后我终于是赢了他一局。
那个幻术的漫长岁月里，我给佛间下了充分且不可解除的心理暗示，他会无意识的攻击自己的族人，且再也无法对宇智波下手。
一定会很痛苦吧，不由自主的去攻击自己最重要的家族。
之前我还在家族里的时候就听闻了，千手一族的二当家在出任务时突然发疯袭击自己兄长的趣闻。
我从中感到了满心的愉悦。
他此刻的身体上的虚弱、精神上的憔悴、内心深处的挣扎、可以轻松猜出的自我厌恶、无奈只能离开家族的痛苦都让我感到发自内心的欢愉和同样发自内心的愧疚、担忧、心疼。
真可笑。
我最不想承认的也是最必须承认的，是我居然会爱他。
尽管这种爱跟偏向于一种毁灭性的情感，但我还是爱他。
爱上宿敌什么的，这种可笑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让我对自己感到恶心。
尽管我也清楚他也爱我。
正当我傻吗，作为一个忍者，在游廊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情报，我会听不清他说的话会听不到话中的含义？
虽然那天晚上的月亮的确很美，月光撒在地上像是一泓清泉。
佛间也不是白痴，自然听得出我假装没听见是什么意思，可最让我感到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选择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就算我答应了又如何呢？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因此跟着他离开忍者的世界，去当一个普通人安安分分的隐居下来的。
而且我也不认为和我一样从小受到家族第一教育的千手佛间会做出这种选择。
他没那么蠢，我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分支点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