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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生的戏子 安轻言屏退 ...

  •   安轻言屏退侍女,站在东篱宫的梅树下等待着。
      果然,三盏茶之后,就有踏雪之声在她身后响起。
      安轻言收回凝望着梅花的目光,回身看去,萧景辰正孤身一人向她走来。
      萧景辰走到她身前停住,两人在梅树下相对而立,却又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安轻言打破了沉默:“我还以为...你今年不会来了。”
      萧景辰看着安轻言冻得发红的两颊,本想伸手为她暖一暖,但是看着她清冷的眼睛却抬不起手,只能自嘲了一句:“我也以为,你今年不会来了。”
      安轻言转头接着看向梅花,这东篱宫的梅林小而稀疏,皇宫里其他地方的梅花都比它美上许多,但是偏偏只有这一片与众不同。
      安轻言:“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里,那日也是你的生辰。”
      萧景辰回忆起当年的情景,顺着安轻言的目光看着满枝的梅花,眼神里尽失怀念:“是啊,那年我十二岁,正值母妃新丧......”
      “然后我逛进这片梅林时,就看到一张哭花了的小猫脸。”说着,安轻言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笑意笼罩她的眼眸:“我跑过去安慰你时心里就想,这个哥哥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个哭包,真丢人,哈哈......”
      “哈哈......”萧景辰被安轻言描述都笑,两人之间横陈数月风霜瞬间缓和了下来。
      感受到气氛的软化,萧景辰垂眼看向安轻言,开口解释:“赵贵人她......”
      “嘘......”安轻言用手指拦住萧景辰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别提她们,也别再提那些...那些事情了......”
      听着安轻言哽咽的声音,萧景辰沉默下来。他展开双臂拥住安轻言,在她耳边轻声说:“好。”
      埋在他的怀里,闻着那衣服上熟悉的香气,让安轻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双手紧紧地攥住萧景辰后背的衣物,仿佛是攀着湍流中救命的浮木。
      “我真的只有你了......”安轻言在萧景辰的怀中颤抖着:“就让我都忘了吧,把那些痛苦全都忘记!”
      萧景辰怜爱地安抚着安轻言的背脊,在她头顶轻轻落下一吻:“我保证,你以后都会是平安喜乐的。”

      当晚萧景辰夜宿在明粹宫,帝后重归于好让宫中好些人咬碎银牙。
      景澜宫内,昭嫔正在为宁妃卸下发饰。
      “本觉得今晚不是让皇上彻底厌弃了皇后,就是让赵贵人触怒了皇后。但没想到,竟然都落空了。”
      宁妃闭着眼睛有些疲惫地说:“皇后与陛下相处多年,自然比我们更加了解陛下。至于赵贵人.......”
      宁妃轻笑了一声:“就算皇后现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看到那张年轻又相似的脸心里肯定不舒服,总有一天她会忍不住的。”
      把宁妃的头发放下来,昭嫔一点一点为她梳着头发,有些忧虑:“就怕那赵贵人命好,在皇后动她之前就怀上了龙子......”
      宁妃的眼睛倏地睁开,直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就算怀上了,也得看她有没有本事生出来。”
      昭嫔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她放下梳子,走到宁妃身边蹲下,握住宁妃的手仰头说:“是,不会再多出什么腌渍玩意儿来跟我们述儿挣的,那太子之位一定是述儿的。”
      宁妃杀意一泄,也笑了起来,反手握住昭嫔的手说:“总有一天述儿会坐上那龙椅,当一个乖乖的小皇帝的。”
      昭嫔点点头,俯到宁妃的膝上:“嗯,为此,我会拼尽全力的。”
      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是偷是抢,哪怕豁出我的性命,都会让你如愿以偿。
      第二天早上,安轻言醒来的时候,萧景辰已经上朝去了。
      安轻言坐在镜子前,自己拿着冰过的丝巾敷着因为昨夜哭泣而红肿的眼睛,心里不禁感叹:女人,真是天生的戏子。
      她从未想到自己还能有那样柔弱的样子,想来萧景辰抱着她的时候也被惊到了吧。
      墨桑在她身后为她梳理着长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地说:“殿下,您和皇上之间......”
      安轻言知道她想问什么,果断说:“我的决定是不会变得。”
      墨桑梳头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松口气,只能垂下眉眼说:“是。”
      如果可以重拾大殷帝国的光辉,让安轻言恢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之位,摆脱萧景辰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但同样这个过程中也充斥着阴谋和危险。所以墨桑一直在想,若是让一切重回原状,安轻言就这样当一辈子无忧无虑的闲散皇后,只爱她所爱的人,是不是更好?
      墨桑心里翻来覆去这个问题,但是她却连建议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把它存放在心里。
      安轻言装作看不见墨桑神色间的纠结,扶了扶头上的金簪吩咐:“去传早膳吧。”
      墨桑把那些繁杂的念头抛在身后,领命退下了。
      墨桑前脚踏出寝殿,静璃后脚就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
      “殿下。”静璃把药端到安轻言面前。
      安轻言看都没看,直接把药饮下了。
      静璃把碗收好却没有离开,而是依旧低头战在安轻言面前:“殿下,这蜃梦虽有解药,但是久服还是会伤害身体,伤及寿数的。”
      安轻言用帕子擦了擦嘴:“我知道,姑母若不是为了哄骗宣武帝,陪着他吃了那么多年掺有蜃梦点心菜肴,也不会三十七岁就病逝。”
      静璃:“所以,还请殿下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安轻言笑了笑,把帕子也放到静璃手中的托盘上:“我心里有数,你先下去吧。”
      静璃轻叹了一声,行礼告退。
      就在她快要走出内室时,安轻言叫住她:“蜃梦的事,不要让墨桑知道。”
      静璃弄不清安轻言的意思,这是不放心墨桑么?但是她也不好多问,只能认真记下,对于蜃梦之事守口如瓶。
      寝殿的大门开启又关闭,这座华丽的大殿里终于只剩下安轻言一个人。
      她用手肘撑着桌子,揉了揉额头。
      蜃梦,这种毒药也是在静安太妃的遗物中发现的。
      原来宣武帝英年早逝,就是因为静安太妃每次在宣武帝来长禧宫时,把此毒加在了酒水,点心,菜肴等一切能入口的东西了,日复一日的侵蚀了宣武帝的身体,当然还有她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她也要开始效仿静安太妃了。
      昨夜萧景辰在明粹宫里喝下的桂花酿,便是第一步。
      这是殿门轻响,墨桑带着布膳的宫人回来了。
      看着墨桑渐渐走进的身影,安轻言眼神柔和下来。
      其实静璃猜错了,她不是不放心墨桑,而是太信任墨桑了。
      她知道以墨桑的忠诚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以身犯险,服下毒药的,所以只好瞒着她。
      “殿下,请用早膳。”
      “好。”

      之后的五六天里,萧景辰几乎夜夜都宿在明粹宫。
      宫里的风声再次转变,大家心里都嘀咕着,帝后这是真的重归于好了。
      但很快,一个重磅的消息就在宫里炸开。
      这天下午,安轻言正在看着萧景辰新赏下来的饰品,静璃就从殿外疾步走了进来。
      “殿下,今日飞燕轩招了太医,太医诊出赵贵人...有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安轻言动作一滞,原本拿在手上端详的玉镯滚落到了地上,“嗒”的一声,碎成了两半。
      安轻言看着地上的玉镯,心里升起一个猜测,但不管她的猜测准不准确,这个消息都已经足够让她恶心了。
      一个与自己相像的女人,和萧景辰的孩子...呵...那这个孩子生出来会不会跟她惨死腹中的孩子,长得也颇为相似呢?
      安轻言强忍住胸腔中的作呕的欲望,指了指地上破碎的玉镯:“拿出去,扔了。”

      当然受到震动的不只是明粹宫,景澜宫内,宁妃也正面如沉水。
      昭嫔坐在她对面,拍了下桌子,恨声道:“没想到还真让这个小贱人怀上了龙子!”
      宁妃用手指摩擦着茶杯,半晌后她终于饮下了一口:“没关系,还有机会。而且不止我们,恐怕喜瑶宫这回怕也是坐不住了。”
      最了解你的,便是你的敌人。
      宁妃猜得没错,荣贵妃在喜瑶宫里,一改之前八风不动,坐看笑话的样子,正皱紧眉头思索着。
      “娘娘,这赵贵人若是诞下皇子不只自己的身份水涨船高,恐怕还会威胁到我们大皇子的储君之位啊。”喜瑶在荣贵妃身旁急切地说。
      这结果荣贵妃怎么会猜不到,但是此时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伺机而动。
      喜瑶看着荣贵妃不说话,眼睛一转想到一个主意:“娘娘,不若我们先等着景澜宫和者明粹宫纳那边的动静。”
      荣贵妃揉了揉眉头,说:“她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让我们坐享其成啊。”
      喜瑶:“那我们就先动手然后嫁祸给景澜宫或者明粹宫,嫁祸给景澜宫可以铲除掉二皇子的威胁,嫁祸给明粹宫则可以把皇后拉下马,那样宫里地位最高最有可能登上后位的就是娘娘您了,而大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继承储位十拿九稳。”
      “呵...”荣贵妃被喜瑶的话逗笑了,想法是好想法,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宁妃和昭嫔结盟,两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人,景澜宫上下宛如铁桶,这些年我安插进去的人手都被一一除掉。至于皇后,别看安轻言平时无心宫中事物,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这个人啊,可怕的很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生的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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