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初时》扶摇同人》俗世沉浮

7、（七）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觉得日后的日子真的是要不太平了。我虽然早就料到，但还是有那么一点措不及防。那轿上的女子是卭叶的公主，名为雅兰莹。她的眼睛与雅兰珠很像却又不像，雅兰珠的眼中清澈如水，而她，沉着坚毅。今日的接风宴上，他们两个的位置安排得很近，卭叶王明摆着是要撮合他们两个。我居然还收到了一些陌生但是关切的目光，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与宗越要完了吗？真是扎心。
　　最让我惊讶的是奶奶。
　　今日接风宴上，雅兰莹敬了我一杯酒，一句话跟我暗示了自己与宗越的关系，还顺带提了我和宗越的关系。她说：“常听宗先生提起齐姑娘。齐姑娘与宗先生青梅竹马，感情一定很好吧。”无非就是想说她和宗越关系不一般，而我与宗越只是青梅竹马的情意。
　　我笑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想了想，还是问比说好，“越哥哥怎么说的？”
　　“无非青梅竹马。”
　　她说的话能信？我又不傻。但是听别人这么说，我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的。这时我身旁的奶奶，给我夹了一块肉，声音不大不小，说：“多吃点肉，不然，宗越那小子又要怪我不照顾他媳妇了。”
　　听了这句话，雅兰莹一句话也没说，笑着走了。但是现场很显然有一阵尴尬的风吹过。我夹起那块肉，放入口中，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在心中赞叹，奶奶的处变不惊。还有的就是宗越对奶奶这番话的不以为然。奶奶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很淡然的在吃菜。这个反应我真的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没听见还是怎么了？
　　我第一次为他沉睡过去而又醒来的时候，他就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我们在我醒来的那个村子里一起帮助那里的村民，我觉得那时候真的很幸福。我叫他师傅，我是他的徒弟。
　　后来，一纸书信，他又走了。
　　走之前他说，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那时候我觉得，他又不要我了。
　　但最后他说，等我回来。
　　我那时候对他的感觉是患得患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说了，我是他的未过门的妻。但我好像还是如此，总是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他。我把头钻进进被子里，终是太在意他了，关心则乱。
　　我脑子一团乱，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早上起床的时候，精神不是很好。我看着镜子里黑眼圈的自己，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想这么多。去用早膳的时候，不出所料的被宗越嘲笑了。我低头扒饭，暗暗道，还不是因为你？奶奶笑笑，说了宗越两句，摸摸我的头发，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怎么没戴那只步摇？”
　　我吃完口中的饭，抬头看奶奶，笑了笑。说：“奶奶送的，我可不舍得戴。”
　　奶奶眼神中又微微的责怪，嗔道：“不戴着，那收藏给谁看啊？”
　　我无比诚恳的说：“当然是自己珍藏，自己看。”
　　这下奶奶没话了。
　　宗越毒舌的属性这个时候来了。他慢悠悠的吃了一口饭，然后给我夹了菜。说：“孤芳自赏那是自食恶果。”
　　我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大早上的，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早饭！“医圣的医术怕是五洲无人能及，高处不胜寒啊。”
　　“正好配了不是？”宗越总是把人怼得死死的。
　　奶奶适时的笑出了声，道：“你们这小两口啊。”
　　我看着吃饭吃得慢条斯理的宗越，愤愤道：“谁和他小两口，跟他在一起久了准会被气死的。”
　　宗越也不抬头，继续吃他的饭。慢慢地说：“昨日那雅兰莹公主可比你安静多了，比你适合居家。”
　　我心中有些慌张，万一宗越真娶了她怎么办？本想拿出点气势，但顾虑奶奶还在场，忍了下去。轻轻的到了一句。“想娶她啊？人家可是公主呢。”
　　宗越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位青衣女婢进来，对我们行了个礼。转而对宗越道：“宗先生，殿下有请。”
　　宗越放下筷子，礼貌的跟奶奶说了声抱歉，不能陪她吃饭了。扔了一句“好好吃饭”给我，然后起身披了件披风，随那青衣女婢走了。他们刚走，我头脑一个机灵，来不及跟奶奶打招呼，跑了出去。看见廊下宗越的身影，感谢宗越还没有走远。我本想喊他，可这里都有侍卫把守，人太多，我有些不好意思。故而在顾不得形象，卷起裙摆就往宗越那跑过去。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宗越回过头来。见我跑着，他停下了。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眉头皱起，问我：“怎么又不披披风？”
　　我拉着他的衣袖，也不顾旁人。道：“你不许娶那个公主！你要是娶了那个公主，我就在这里养一大堆猫。”
　　他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好笑的说：“我何时说过我要娶她？”
　　我仔细的捕捉他的表情，是我们玩笑时的神态。我放心了，却也还是有点提心吊胆。我告诉自己，拿出点气势来。我说：“我不管，你就是不能娶她！”
　　宗越收了笑容，摸摸我的头发。说：“我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医圣只娶齐韵。
　　我特别相信宗越的话，但还是心慌得厉害。我丢下一句“反正不能娶！”就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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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去听话的披了件披风，感觉是比方才暖和多了。奶奶已经吃好了饭，离开饭桌，正在席上剪纸。我过去守在奶奶身边，看着她剪纸。奶奶的剪纸很好，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她都能剪的栩栩如生。我缠着奶奶教过我，我呢，剪得还可以，但就是没有奶奶剪的那么好。索性，我就不剪了，反正奶奶在。我望出窗外，凉城到卭叶我们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现已临近春节。卭叶较凉城温暖，如今外面已经有了点万物复苏的景象。看着看着，我一不小心愣了神。
　　奶奶不知何时已经剪好了纸，将它们放好后。问：“丫头，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转头看着奶奶，想起昨日奶奶的话，我说：“奶奶，您昨晚上真厉害！一句话就把雅兰莹给呛着了。”
　　奶奶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本就历尽沧桑的脸上，浮出一股悲凉的气息。我总觉得奶奶在怀念什么。她说：“当然，活得久了。”
　　我自知该是触到了奶奶的伤心事。心下一横，把自己卖掉了。“当然活得久，以后奶奶还要带曾孙子呢。”
　　可奶奶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她的目光望着窗外。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惹奶奶忆起旧事，惹她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