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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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嵬晚上走出校门时会习惯望一眼月亮。如果有的话，位置有时是不一样的。
路灯整齐明亮，干净的马路边会有几辆小吃车。从校门口一直到红绿灯那里都会有香气。学校自然是禁止这种行为的，但屡禁不止。乔嵬从来不买，却喜欢看。
一中迁了新校址，在城郊。
附近一片都干净崭新。学校更是独立的。围墙外就是全新的柏油路，不存在任何小店。
书店什么的，都是过了十字路口才有两家。
路上没有什么车，而且会被清扫得异常干净。
整个学校，看上去都没有什么烟火气。
但是晚修后这时候不同。路灯的光是暖色调偏黄光，有各种车和人堵在一起，还会有食物的香气弥散。就有些人间的温暖错觉。
乔嵬塞着耳机，低沉的男声温柔地流淌，她禁不住失神，恍恍惚惚地缀在人潮里。
那个人，仅仅是听着他的声音，她都觉得这人世美好起来。
但是她永远也不会得到。
乔嵬这样想着，又回头看了眼月亮，差点被急匆匆的自行车撞到。
是一个少年拉了她一下。
带过的风有凛冽清新的味道，是冬夜寒冷的气息。
她认出来少年是付白。
挺拔清瘦的身姿，连版型糟糕的黑色棉服都能撑得极好看。
乔嵬放肆地打量少年，不动声色地心里赞叹。
他好像察觉到，立即松开了她的衣服。甚至微微后退了一步。
有行人从他俩被拉开的距离中穿过。
乔嵬顿了一秒，在他还沉默的时候轻声道谢并离开，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也不管他是否听得见。
乔嵬晚上回家从不耽搁时间，因为回去晚了妈妈会担心。
也没有什么值得她逗留。
她想起来那人直播的晚上。
她原本决定了，是不去听的。到了学校，临近上课却无端犯恶心。她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干呕。
同桌知道这件事。
那个人很多年没有直播过。她才喜欢上，就碰见了有生之年系列。
乔嵬高估了自己。
她忍了忍。压抑了情绪却控制不了生理反应。同桌看她难受，安抚她，说不定晚自习结束后还能赶得及回去听个尾声。
乔嵬觉得大概是不能错过。这是她第一次听那人直播，可能也是那人最后一次直播了。
理清楚了，她立即出去借手机。
班里的人算不算太熟，问了几个人都没有带。她没有犹豫，直接去寻初中同学，隔壁班有认识的，借了一部，但是电量不足。隔壁的隔壁是17班，有一个还比较熟悉的，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但是她不担心他不会帮忙。
那个同学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乔嵬有些不悦。
但是他又去问别人借了两部给她。
她把手机藏在袖子里。
同桌正要安慰她，乔嵬把手伸出来让她捏，心满意足地看到她露出惊讶的神色。
铃声响后乔嵬躲去厕所。
如愿以偿听到那句开场白。
她在那人以前的直播录音里听过无数次的开场白。
几近热泪盈眶。
但是她还是回去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被老师叫过去。
晚自习的时候，这个老师会根据试卷单独喊人上去，在讲台上讲解一些问题。他是个很好的老师，给她分析完讲解完之后，还笑眯眯地鼓励她。
她捏紧袖口，手机抵着腕边，指间有粘腻的汗。
然后就下课了。
她归还了各人的手机。
后面的自习就在理老师提到的知识点。
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抓起书包跑出教室。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她只用了五分钟。但是直播结束了。
十点整的时候结束，她零五到家。
乔嵬平复着心跳，嗅到呼出的酒精味。
有一点麻木的悲伤。
反反复复听着录屏。
永远记得他开口第一句时的心悸。
这是第一次没有隔着时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