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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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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江忱看了看面前的镂空雕花房门,伸出手推了开,房间之中涌出来一阵香气。
不像是女子常用的那种胭脂水粉香,但也不像是什么花类的自然香味儿。
江忱对这种东西一向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没有研究,更别提分辨出来了。
既然分辨不出来,江忱就放弃了,直接走了进去。
前渊正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江忱进来了也没说话,没睁开眼睛。
江忱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不多话,直接走到前渊软榻边的一张圆凳上坐下,静静地等着。
约摸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前渊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慢悠悠地看向江忱。
“哟,江门主,怎么有空到我这水衣坊来了?是打算寻欢作乐来了?还是买凶杀人啊?”
江忱抬眸看他,“买凶杀人。”
前渊顿了一下,眸光之中划过一团暗色,转瞬之间又恢复了,“杀谁?”
“我们,该杀之人。”
一句话,二人相视一眼,前渊收了漫不经心的神色,袖手一挥,将所有门窗尽数关上。
“你真的决定了?”
江忱点头。
“大抵就在这几日之中了,只要随风那边一有消息过来,便能动手。他身边有太多帮手,我一个人不能成事,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需要你我联手。”
前渊静静地听着,唇角的笑意慢慢地又再扬起来。
若是能在结束之前让她自由……
“可以,说吧,要我做什么?”
前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看向江忱。
“过几日……”
接下来,江忱把计划仔仔细细地告诉了前渊,大约花了三炷香的时间。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
前渊仰躺在软榻上,声音淡淡,没有了之前的那些勾人的伪装。
江忱点点头,“是,等他们得手了,我们才有机会。”
江忱和前渊等了足足七天,七天之后,柳随风那边才放出来了一只飞鹰过来给江忱送信。
江忱把飞鹰脚上绑着的纸条拿了下来,又在飞鹰身上摸了摸,又拿出来一张纸条。
前渊见状,挑了挑眉,没说话,看着江忱把两张纸条一块儿拿到他面前来。
那两张纸一黑一白,白的那一张展开来却什么也没有。
江忱把黑色的那张纸平铺在桌上,然后拿起那张白纸用手在上面用力摁了摁,飘飘洒洒地掉下来一些碎纸屑,然后江忱把那张白纸贴在了黑色的纸张上。
纸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字:西南,猎杀。
江忱扯了扯嘴角,眼睛里闪过晶亮的光芒,“走吧,该我们动身了。”
是夜,一宝蓝一绯红的身影交替在半空之中闪现着,一路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前渊观察了江忱许久,知道他有什么方法辨认该往哪里去,但是前渊看不出来,他们一路几乎没有停顿过,顶多就是路过的时候江忱多看了几眼某个地方。
他知道,江忱没有防着他。
所以这种结果大概只能归结为,他们自己的联络方式太隐秘了,旁人轻易看不出来。
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江忱终于在野外的一个有水源的地方停了下来,拉着前渊躲闪进了林子之中。
江忱拉着前渊的手,眉头皱了皱,从他认识前渊起,就从未感觉过他身上是暖和的,甚至只有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他的身体才会稍微地暖上一点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但前渊从来都没有说过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是一副漫不经心、游戏人间的样子。
他没有办法探寻到这个人的内心。
即便两个人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但也仅限于此而已。
就像,他若是看上了谁,依旧可以把那人收入囊中一样。
就像,那个顾辞。
前渊任由江忱拉着自己遁入林子之中,猫着身子往外看。
天色渐渐地越来越黑,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寒凉,特别是这种野外。
如果没有生火烤着,在这里待上一夜,隔天起来一定是会染上风寒的。
终于,在月上中天的时候,在东北方向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忱分辨了一下,约摸有三四个人。
大概就是萧玥,和那三个与他武功不分上下的人了。
他听到了,武功在他之上的前渊自然不会察觉不到。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压低了身体,减缓了气息,准备动手了。
因为这个地方有水源,所以江忱料定了萧玥他们一定会在这里停留一小会儿。
尽管只有一小会儿,那对于江忱和前渊两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萧玥四人终于从林子之中窜了出来,身上都多少挂了一点彩。
江忱和前渊都深知暗杀应该在人最放松心神的时候,所以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两个人,四只眼睛,看着他们慢慢地靠近水源喝了点水,然后坐在水边休息。
就是现在!
江忱和前渊两个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交流,心念电转之间就齐齐飞身将手中利器弹出直奔距离水源最近的萧玥而去。
前渊早就在来的路上变换了一副容貌。
这次冒险出来击杀萧玥,或成或败,成了,那么她就解脱了,也自由了,若败,他就必须保住自己不会被萧玥认出来并且要全身而退。
萧玥显然是没有完全地放下戒备,在江忱和前渊两个人的利器击来的时候,他还有一挡之力。
“铿!”
这一声兵器相互撞击的声音像是一个信号一般,接下来就有不断的兵器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玥他们四个人是冲过包围圈逃出来的,力气很快就抵不过早早地就在这里伏击他们的江忱二人。
但是再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孤注一掷的人更是可怕。
江忱被那几个武功与他不相上下的人团团围住,无暇顾及前渊。
战场被分割成了两块儿。
前渊没有用自己的链剑,而是用了一条软剑,除了不能伸缩,其他功能大概是跟链剑都有相似之处。
他的身法诡秘,每一次出招都是十分地刁钻和狠辣。
萧玥本就受伤,又失去了不少体力,对上前渊劣势十分地明显。
一边奋力地躲开来自前渊的攻击,一边不断地朝着前渊靠近。
“砰——”
“呲——”
这两声响过后,前渊这边的战场就结束了。
萧玥和前渊两个人对视着,然后萧玥就直直地朝着后边倒了下去,胸膛上插着前渊的软剑。
前渊捂着胸口,硬生生把涌上喉咙口的腥甜压了下去,看向江忱那边的战况。
江忱虽然是以一敌三,但是双方的状态差得太多了,前渊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三人就都毙命在江忱的含霜剑下了。
江忱第一时间看向前渊这边,萧玥死不瞑目地倒下了,前渊却依然风姿绰约地站立着,见他看过来,还有心思朝着他勾人一笑。
出来杀人,毁尸灭迹的装备永远不能少。
前渊深知这样的道理,所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子来扔给江忱,“把这瓶化骨水倒在他们身上,从此这天下,就再也没有这几个人了。”
而他们,也就都能解脱了。
倒完化骨水转过身的江忱就看见前渊软倒下去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