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渊》垂钓野炊

30、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江忱推开门，入眼没有看见前渊，可他明明感觉到房间内有一道气息在的……

　　“门主可是在找本坊主？”前渊的声音在书案边的窗户处传过来。

　　还在。

　　“嗯。”江忱抬步走到前渊身边。

　　“可有事？”前渊坐在窗沿上，一条腿垂在窗外，整个人显得好似更加放荡了许多。

　　江忱没有说话，他找不到有什么话题可以跟前渊说。

　　以往两个人在一起不是直接干就是因为一些公事，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倒是真的从未有过。

　　他沉默着，前渊也沉默着。

　　“你生辰……是什么时候？”江忱打破了沉默，找了个话题。

　　前渊侧过头，用手撑着太阳穴，眼神带着不放在心上的感觉看着江忱，“大抵是正月十一吧，记不清了，凑合着过吧。”

　　江忱握了握手，松松紧紧的，然后低低地应了一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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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典礼那日之后，江忱就没有再见过前渊了，只是时不时地有消息过来，告诉他们一些萧玥的动静。

　　典礼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底了，转眼就进入了十二月份，镜影门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五天前，镜影门就开始下雪了，接连下了五天，都是毛毛雪，不大，地上也不过是积了薄薄的一层，一脚踩上去就能看见底下的青石板。

　　冬衣都已经给弟子们发下去了。

　　说起来，曲自明竟然不是捡来的孤儿这件事，还是曲自明自己来跟江忱告假的时候江忱才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是家里不受宠的孩子，送上镜影门来混日子的。

　　江忱本是看白瑟箜一直抓着人家跑上跑下的，就以为是家里人。

　　谁成想……

　　不过，既然不是家里人，江忱也没有理由不给批假，问他为什么不找白瑟箜告假，他说找不到人。

　　曲自明告假之后，就陆陆续续地有俗家弟子来找江忱批假了。

　　原本这些事都是白瑟箜做的，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来找江忱的弟子们都说找不到他的人，索性江忱临近年关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便都一个个给批了。

　　他的记性很好，哪些弟子是捡来的孤儿，哪些弟子是俗家弟子，都能分得清，除了曲自明这个最近才崛起的异军。

　　所以那些要蒙混过关去山下玩儿的弟子一个个的被江忱揪了出来，让他们去把后山湖里的冰卸下来存到冰窖里去，准备给来年入夏用。

　　起初一两个弟子走了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到所有的俗家弟子都走了，江忱才觉得，整个镜影门的确有些空荡荡的。

　　“门主！”

　　“门主好！”

　　“门主早！”

　　江忱没有起晚的习惯，所以大年三十那天早上仍然早早地就起来了，拿着含霜准备去练剑，却不曾想，往日里总喜欢赖床的弟子们今日居然这么早的便起来了，这一路上都在跟江忱打招呼。

　　江忱一一点头，心里存了疑惑，但是他的性格又不是那种让他能问的出来的，所以就只能看着弟子们都兴高采烈地往一处去了。

　　总归在门内不会出什么大事。

　　江忱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然后接下来让江忱更加奇怪的是，这些弟子们除了早上遇见之后，接下来一整天都没看到人，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只有他一个人。

　　而白瑟箜更是奇怪，从几天前就没有见到人，江忱原本还以为是他有什么事情太忙了，但是这都过去了近九天了，大晚上的还是看不到人。

　　出于对弟子的关心，江忱决定去找找看。

　　寻着早上的印象中弟子们去的方向，江忱觉得，自己可能走进了一个新世界！

　　他在镜影门之中已经生活了十六年了，他怎么不知道镜影门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江忱一踏入这个地方，周遭吵杂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将他直接带回了十六年前的日子。

　　那个时候每逢大年夜，柳随风就会带着柳家的孩子呼啦啦的一大串过来江家，然后怂恿他们出去玩。

　　江忱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无趣，也是很喜欢整天出去玩闹的，更何况是这种热闹的日子，他当然也不会放过了，趁着家里的长辈不注意，跟柳随风两个人一合计，就带着底下的一众弟弟妹妹溜出去了。

　　那个时候的大街上，也像现在的这样热闹。

　　小贩之间的吆喝，红红绿绿的灯光，孩子们的嬉闹声……

　　镜影门的孩子们一看江忱来了，都有些噤若寒蝉，更有的直接就跑去找白瑟箜了。

　　不过等了好久，也没见江忱有什么不高兴的情绪，反而好像是在出神，孩子们也就都渐渐地大胆起来了。

　　白瑟箜是被一个孩子直接抓过来的，看见江忱负手站在大街中间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

　　“门主。”

　　白瑟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打断了江忱的回忆。

　　“你这几日不见人影，便是为了这个？”

　　江忱看着白瑟箜，眸中带着几分赞赏。

　　白瑟箜有些谦虚地笑了笑，“是啊，弟子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别人家的孩子都能上街玩儿，镜影门中的弟子就只能待在门内，所以弟子就斗胆弄了这个。”

　　“挺好，便每年都这般做吧。”

　　江忱看了一眼脸上都是高高兴兴的神情的孩子们，留下了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走了。

　　身前，是静寂无声的镜影门。

　　身后，是喧嚣升天的繁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