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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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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宴席一直吃到未时半(下午两点)才结束。
不过前渊倒是没有从开席坐到结束,而是看江忱吃到一半的时候就走了。
他这一走,所有人就都松了一大口气。
水衣坊坊主年岁不大,但是性情怪异,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名声却是自从他在江湖上露了脸就传播开来了。
四年前水衣坊内部动荡初定的时候,不知道因何原因,当时还是镜影门继承人的江忱跟刚刚接任水衣坊坊主不久的前渊在一场比试上对上了。
……
四年前的前渊风姿绰约,眼角一抹殷红被面具遮掩住,坐在自备的软轿中,面前层层的纱帘无风自动,便将台上的比赛尽收眼底,而心中却在飞速分析着参赛者的弱点,“本坊主的对手...…”
站在前渊身边的手下递过一张纸,上面是本场前渊对手——江忱的资料,前渊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然后丢到一旁,在内力的作用之下,纸化作齑粉被吹散。
不久之后便轮到了前渊,前渊飞身而出,落地站稳,转过身打量着江忱,手轻抚着缠绕在腰间的链剑,猛的握住剑柄抽出链剑,剑身软软的耷拉着,与地面摩擦出清脆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个慵懒的笑,声音还不像现在这般妖魅,带着少年人应有的些许清脆,“请多指教?”
江忱听到已经轮到自己出场的时候,面色如常,只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端起茶盏拿起杯盖刮了刮上面的茶末,轻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因为茶放得太久,味道已经变了样,有些难以入口。
有些惋惜地放下茶盏,从椅子上站起身,提气轻身一跃上了台,看着对面的人的模样,微微愣了愣,但却很快反应过来。
看着人抽出武器的样子,敛了敛心神,握剑的手抱拳微微鞠躬,“手下留情。”
前渊嗤笑一声,“看本坊主心情!”
话音未落,前渊右手手腕一转,链剑挺直,抬起手臂直指君封眉心,向前一送,链剑冲去,微微眯眼,流露出和刚开始的慵懒妖媚截然相反的杀意,左手背至身后,借着宽大的袖遮挡,掐碎了手心里面的药包,轻弹空气,右手手腕再微抖,链剑不再是笔直刺去,而是向下移了些。
江忱握着含霜的手拇指尖轻推,含霜顺势飞出,转手握住含霜,剑上寒光在自己剑上闪过,浑身气息内敛,吐纳渐缓。
含霜指地,站在原地看着人的链剑直向自己而来,抬手将含霜横在身前原本想上挡,却不想人的攻势突然下移,含霜只得转势向下挡住人的链剑拐弯将链剑抹开。
“那么但愿坊主今日心情好。”
前渊忽而笑得明媚起来,链剑缠上江忱的剑,手往回一收,链剑跟着收缩,侧身左手抬起轻抚链剑,却不小心被割伤,但却毫不在意,任凭鲜血流下。
“本坊主倒是觉得这个样子心情不会太好...…那么,恭喜你了!”
前渊握着链剑的手向旁边一甩,然后迅速回来,抖直链剑,这次所指不再是眉心,而是人最为脆弱的——咽喉!
手中含霜被人链剑缠住,由于前渊的链剑收缩,江忱自己又手握含霜,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由得又缩进了几分。
含霜被缠,毕竟含霜也并非削铁如泥的神剑,无法挣开前渊的链剑纠缠,前渊甩开链剑的动作带的自己不得不将自己的正面暴露在前渊面前。
江忱眸光紧锁链剑剑尖,心下微顿,攻势全无,不得不退啊……
足下微滑,折身向后退去。
“那在下真是不幸。”
前渊的手腕大幅度转了几次,链剑的方向顿时飘忽不定,却将江忱身边的地方霸占掉,不过这次的目标不再是缠上链剑,而是束缚住江忱的行动!
链剑像蟒蛇一样缠绕上猎物,收手,链剑收紧。
“事实上,你应该庆幸这是个比赛。”
前渊左手抬起向下甩出袖间的匕首,快速闪身到江忱面前,被划破的指尖轻抚过江忱的唇,迅速将匕首搭在江忱的咽喉处,再往前一毫,眼前之人方就毙命!
“不是吗?”前渊丝毫不掩盖眸间的杀意,浅笑出了声,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下次你若是再放水,本坊主可不会怜香惜玉哟!”
随后退开几步,声音随即恢复正常,“你输了。”
……
当时两人的比试时长十分短,不过盏茶的时间。
但是江忱输在前渊手下,是事实。
当时的前渊,也不过二十岁而已,而江忱已经当了两年的镜影门继承人了,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但是败于前渊。
所以前渊,一战成名。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看过当时的比试的,也目睹过前渊对江忱毫不掩饰的杀意。
如今四年过去了,前渊的能力进步到什么地步大家都不清楚,但是看江忱对他仍然不敢(?)动手的样子,怕是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前渊离开,宴席上的气氛就活跃开了,才导致直接吃到未时半才结束。
宴席结束之后,白瑟箜立马安排了人带领各门派的人去后面休息了,而江忱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早就有一个人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