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十里尘风

77、罪与罚与赎 (6)

　　所谓准备，主要是服饰上的。按照银时的说法是，就土方身上那大写的正气凌然，不收敛收敛肯定被拒之门外。

　　虽然银时见多识广，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两个人还是赶紧上网搜索了一些gay吧穿着指南，gay吧注意事项之类的，屏幕上快速刷出一些穿着非常有型的型男，让两人眼花缭乱又感觉两个大男人之间气氛怪怪的。

　　总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走到两人身后，在他们肩膀上狠拍一下。本来浏览这种网站就是让人感觉到紧张和不好意思的事情，结果被总悟这么一拍，两人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土方手里的鼠标差点飞出去，他转身看看身后的总悟，有些心虚地说，“总。。。总悟，你怎么在这？”

　　“啊！真是不好意思呢，打扰了二位的美事”，总悟瞄了一眼土方还没来得及关闭的屏幕，露出一个坏笑，“土方先生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上班的时间跟老板看这些东西。”

　　“啊，不是”，土方赶紧关掉电脑屏幕，定定心神说，“是这样的，我们根据从大野和矢尾那里发现的彩虹心图案，推断他们都曾经去过一家名为君度的同志酒吧，打算晚上去探探路。”

　　总悟一脸狐疑，“咦真的吗？这种任务，你跟老板最合适了嘛。”总悟瞄了眼银时，眼睛狡黠地眨眨，“话说，你找我有什么任务？”

　　这次轮到土方感到奇怪了，“我没有安排任务给你啊？”

　　总悟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望望外面，“刚在走廊里碰到山崎，他说你有任务交给我去办，我就过来了。”

　　土方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地讲，“山崎那小子。”

　　总悟才醒悟过来，从来都是他耍别人，居然今天被山崎给耍了，他轻抿着嘴巴，淡淡地说，“哦，既然这样，祝你们俩玩得愉快”，说完他脚步轻快地向门口走去，一句话从他嘴里悠悠地传来，“山崎，你死定了。”

　　被总悟这么一搅，两人索性放弃了，越是刻意就越显得可疑。土方和银时干脆就直接穿着今天的常服，假装是下班后到酒吧放松的客人，越是自然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土方此刻身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衣，上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V领毛衣，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银时里面穿了一件蓝黑条纹的衬衣，搭配一件银灰色的西装，他来时穿着的黑色风衣此刻也搭在椅背上。两位风流倜傥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刻意打扮也可以有着瞩目的气质。

　　晚上9点过，两人便驱车赶来，两人把车停在附近的路边，步行到酒吧附近，首先熟悉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不十分起眼的街道，街道比较窄，两侧稀稀拉拉地开着一些贩卖工艺品和音像制品的店，君度就坐落在这条街的尽头，同样不是十分起眼，酒吧的门是雕花的厚实木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门口有两名保安把守，酒吧名君度用汉字书写，装饰成霓虹灯，君字的“口”则是用彩虹心代替的。

　　土方和银时远远看着那家酒吧，并没有人来人往，可能对于习惯于夜生活的人来说，这个时间还有些早。果不其然，过了10点，出现在酒吧门口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而且都为男性，他们没有小心翼翼偷偷摸摸，似乎都是轻车熟路的，有些甚至已经跟保安熟悉，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看天色不早了，银时和土方决定一前一后进去探探虚实，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土方打头阵，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伪装成客人身份夜探同志酒吧还是第一次，他心里小小忐忑了一下。等他晃过神来，已经走到了酒吧的门口，因为是生面孔，毫无疑问地被保安拦了下来。

　　保安看上去有些凶，他上下打量土方一番，带着质问的口气说，“第一次来？”

　　“嗯”，土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卡片递到保安面前，保安看了之后马上脸色大变，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变得有些恭敬，“啊，那个，不好意思，里面请。”

　　酒吧里面装修得很有格调，主题围绕着彩虹心，屋顶和地上都装饰有彩虹心的图案。酒吧场地不算大，吧台右侧设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乐队正在上面表演，嘈杂的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酒吧中间摆有精致的桌椅，在酒吧的四周更设有几个用薄纱屏风隔开的包间，酒客们多是两三人成组地在交谈喝酒，有些甚至做出一些挑逗的动作，而包间那边的尺度则会更大一些。

　　土方进来后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伊藤诚的影子，他兀自走到吧台前面找了张空椅子坐了下来等待银时。土方刚坐下不久，一名30上下穿着运动时尚的男人走过来在土方旁边的座位坐下，他先是自顾自地拢了拢头发，看似随意地转向土方的方向说，“这位先生，可否请你喝一杯啤酒？”

　　土方没想到会有人搭讪，他的关注点在嫌疑人伊藤诚身上，并不想招惹是非，于是客气地摆摆手说，“不需要，谢谢。”

　　那人有意无意地向土方的方向靠过去几分，熟络地找着话题攀谈，“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土方并不想理，他扭过脸去再次寻找嫌疑人的身影，他担心伊藤诚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风声藏匿了起来。但那人却把土方无声的拒绝错意为第一次的拘谨，于是更靠近了几分，颇暧昧地说，“这个酒吧我熟，不如我们喝一杯。”在土方没有注意到的背后，他的手已经悄悄地探出，试图攀上土方的腰。

　　“不好意思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另外一个陌生声音的惨叫，“啊啊啊。。。”银时捏住那个手脚不老实的人的手腕，捏得他冷汗差点冒出来。

　　“这位先生有约了”，银时另外一只手随意地扣扣耳朵，他脸上带着微笑，眼神里却是让人害怕的锋利，那人见状不妙用力挣扎，待银时放手后，他凶狠又不甘地看了两人一眼，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是说了不要引人注意吗？”待银时坐定后，土方歪过头来问他，“怎么，担心我搞不定？”

　　银时扭头斜了一眼那个灰溜溜逃走的人，那个家伙已经恢复了成正常的神情，若无其事地打量着酒吧周围，试图寻找下一个猎艳目标。

　　“我是担心他”，银时转回头不要脸地凑过来，“要不是阿银出手，以副长大人的脾气，恐怕那小子要在医院躺上个十天半月吧，我们的查案大计就泡汤。”

　　银时说得不无道理，以土方的脾气，如果那小子真的动手动脚，土方肯定会让他断手断脚的。

　　银时打了个响指唤来了酒保要了两杯苏打水，今晚有任务在身，两人都不宜饮酒，银时啜了一口，冰凉的感觉直接从喉咙滑到胃里，“看到伊藤诚了吗？”

　　土方端着杯子刚送到嘴边就停了下来，“没有，我有些担心，伊藤诚是不是得到什么风声了。”

　　“再等等，对于这些夜猫子来说，深夜的诱惑才刚刚开始。但是。。。”银时环顾下四周，“我们一直干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找个不太扎眼的地方吧。”两个颜值爆表气质出众的大帅哥坐在这里，引得有人不时侧目，确实有些太扎眼了。银时指指角落里的包间对土方说，“去那里坐坐怎么样？”

　　那个地方确实相对隐蔽，只是这包间设计真是用了心思，虽然是用屏风隔开，但是里面的情景在薄纱上若隐若现，很难让人不浮想联翩。虽然银时说得不错，两个人坐在这里确实束手束脚，但是鉴于坂田银时的不少“前科”，确实让土方不得不怀疑他的意图不轨。银时被土方狐疑的表情盯得心里打鼓，本来坦坦荡荡的，现在倒是被弄得有点作贼心虚的感觉。

　　土方看着他窘迫的表情心里觉得着实好笑，本来只是逗逗他缓解下紧张的气氛，没想到他倒是认真起来了。虽然这家酒吧的气氛确实容易让人尴尬让人产生遐想，但土方又不是那种会因为特殊场合罔顾使命的人。土方勾勾嘴角故意揶揄他道，“大侦探，你心虚什么呢？”

　　银时心里长舒一口气，终于反应过来土方又在捉弄自己，虽然这是自己常玩的把戏，没想到这次却被用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银时怎么能轻易咽下这口气，尤其是在弥漫着暧昧气息的空间。他收起脸上的窘迫换上一贯调笑的表情，身体斜过来，胳膊紧紧贴上土方的肩膀晃两下，“阿银心胸坦荡，什么时候虚过，话说，到底去不去嘛？”

　　土方憋笑着横他一眼，伸手戳戳他心脏的位置，“大言不惭，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等土方收回，银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土方的手死死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表情痛苦又无赖地说，“痛啊，需要副长大人揉揉才能好起来。”

　　“滚你的”，土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对方死死攥住，说什么都不放，土方不安地看下四周，低低地说，“死卷毛，快放手，还有正事。”

　　银时却还没有玩够，他转过头直直盯着土方的眼睛，不让他有一丝逃脱的机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副长大人还没有回答呢。”他略有所悟地眨下眼睛，又死死盯着土方，“副长大人不会是怕了吧，是害怕阿银会对你做点什么还是害怕阿银不会对你做点什么呢？”

　　土方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明明是自己先撩的，明明自己已经占了上风，最后怎么占便宜的还是这家伙，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去你的，老子有什么好怕的，去就去。”显然激将法对于土方是最有效的，而且银时深谙其法。

　　土方的屁股率先离开了座位，准备转身走过去的时候，他的手腕被银时拉住，他回过头来看一眼拉着自己手腕也站起来的银时说，“还不走干嘛？不会是你怕了吧？”

　　“哪能呢！？”银时另外一只手抓抓自己的卷毛，一脸真诚地盯着土方，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那个，土方，我可以这样吗？”银时另外一只手在土方腰间做了个环抱的动作，又用眼神示意一下酒吧里的其他情侣。

　　“想得美”，土方差点一个爆栗敲在银时头上，为了避免引起骚乱，他忍了。

　　“不给就算了嘛，干嘛这么暴躁”，银时表情有些委屈，他试图按下那份期盼，果然还是太快了吗？

　　土方把银时的小表情收在眼底，他在心里妥协地叹了口气，反手抓住银时的手放在自己腰间，他别过头去小声嘟囔道，“就一次啊，只是为了查案，为了查案啊。”

　　某人马上玩了一出四川变脸，由悲到戏，他的手指轻快地在土方腰间跳动，就差现场弹奏一首小夜曲了。土方在他那不安分的手爪子上狠拍一下，低声吼道，“给老子老实点，任务为先。”

　　银时笑得如四月的暖风吹过傻子的面庞，傻气中带着福气，“都听你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