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禁色之恋 (15) ...
-
银时几乎是冲进土方办公室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的发现分享给土方知道,他期待看到从土方眼里闪现的那种欣喜信任和带有一丝钦佩的光芒。土方正在给山崎交代任务,他斜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银时颇严肃地说道,“你们这群家伙,进来前先敲门的礼貌通通还给小学老师了吗?”但是他并没有真的生气或者不爽,相反,自从早上银时的那通电话,他就在期待着银时的出现,期待他带着新的发现新的惊喜,不仅如此,似乎只要他在身边,就有种什么困难都能攻破的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土方就感受到从银时身上发散出来那种让人踏实和心安的气场,这种感觉有些危险却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土方一步步靠近却又害怕沉沦其中。土方十四郎,警局的鬼之副长,他靠自己的能力和手腕打下一片天地,从来不曾想依靠任何人。可是对于银时却不同,他本能地去信任他,也同样想获得他的认可和信任,土方一度将此归结为银时在做正事的时候强大气场的缘故。
毋庸置疑,灵魂强大的人总是相互吸引。
因为山崎这个插曲,银时反倒不急了。待他离开后,银时慢腾腾地走过去,他可以感觉到土方眼里想要知道一切的急切和期待。不知为何,这个善于隐藏自己情绪,在上司和下属面前永远都贴着精明能干标签的鬼之副长,在自己面前总是把他的情绪暴露地一览无遗。
银时勾勾手指示意土方过来,土方眉头皱起分明写着急不可耐,却也无可奈何。这种别扭的小情绪让银时心里冒出得意洋洋的小气泡,带着五彩斑斓的颜色,有什么东西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开关,他有种冲动,想要把对方一把揽在怀里,狠狠蹂躏他那黑色的顺发。
不过是一秒钟的臆想。下一秒,一脸“你耍我呢”表情的土方就来到银时面前,他扁着一张嘴语速很快地说,“不是说晚点过来,别卖关子,到底怎么了?”
不过他上挑的眉角以及语气中带着的小急切被银时轻而易举地察觉出来,他慢慢攀上土方的肩膀,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就像说情话一般轻轻地说,“来岛又子的指纹拿到了。”
“真的?”土方有些不可思议,扬起脸睁大眼睛盯着银时的脸,生怕下一秒这个家伙就露出不正经的开玩笑表情。
银时点点头,从背后拿出来一个文件袋放在土方的办公桌上,他的表情有些得意,似乎在说,我厉害吧,快夸奖我。他期待的夸奖和崇拜没有出现,反应过来的土方一怼在银时胸口,“可真有你的,银时,快说怎么拿到的?”
这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嘛,不是应该双手抱拳放在胸口眨着眼睛用非常崇拜的表情和语气说,“银时,你太棒了”么?
土方这一拳把银时拉回现实,虽然他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刚才的少女纯爱漫画风在他的脑海里被砸得粉碎。“咳咳”,银时假装弓了下身体做出痛苦状,趁机把自己的身体吊在土方身上,果然是鬼之副长啊,这才是正确的画风嘛。
“还有,给你看这两张照片”,银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今天早上在高杉那里拍到的两张照片给土方看。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过去就像把土方圈在怀里一般。在土方看照片的时候,银时把自己的头压在土方的肩膀上,稍不小心他冰凉柔软的耳廓就会擦上自己的脸庞。银时把视线从照片移到土方脸上,他神情专注,眼神清澈明亮,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弧度适中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阖动,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银时似乎忘记了此时所处的环境,他拥着土方肩膀的手有些出汗,心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清浅,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现在这种让他心悸又甘愿沉溺的状态。
“是绳子和项链。”在银时晃神的时候,土方仔细看过照片后非常确定地说,“诶?你怎么了?很热吗?”土方盯着银时额头渗出的一层细汗说。
“噢,没有”,银时心里有些懊恼和不甘,他觉得时间真的是个让人很讨厌的东西,当你想让它停下来的时候,它却加快了脚步飞奔。银时使劲眨下眼睛,甩了下额头,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你接着说。”
土方有些狐疑地把视线从银时脸上转到照片上,“不会是生病了吧”,土方在心里小声嘀咕,银时的状态让他有些不安。
“在这张露营的照片中,来岛又子身后的帐篷上所用绳子的扎法同套在岸本脖子的一致,我想询问一下当天参加露营的人就会知道出自谁手。而这一张中。。。”土方指指又子脖子上的项链接着说,“虽然同堂本樱的钻石手链不一样,但是你看这几颗,如果换一下位置,和那串手链还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钻石倒是好说,每颗钻石上面都有一串镭射编码,只要检测,就可以查到来源,除非出自黑市,你们调查过那串手链吗?”
“嗯,根据当时来岛又子提供的信息,我们询问了那家店,他们有那串手链上面钻石编码的记录,我们已经记录了下来,而且还有一个小细节。。。”
土方稍微转过头去,他的嘴巴张张和和,因为靠得近的缘故,银时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平静中带有些许激动的呼吸。听完土方的讲述,银时摇着脑袋啧啧嘴,“真的是小女生的技俩,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属于她的不知道珍惜,不是她的却想办法留住,不是说爱情就像一场游戏,认真的就会输,这样看来,堂本樱和岸本真的是输得一败涂地。”
土方眨眨眼睛,“留到最后的未必是赢家,爱情里没有输赢,傻瓜。”土方白了他一眼,使劲在银时那个卷毛脑袋上揉了一揉,“对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
银时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从她替高杉辩护的时候吧,堂本樱那种死状,一般都会认为是强(和谐)奸,但是她当时的用词是性(和谐)行为。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只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后来岸本被杀,调查进入死胡同,我把对她的怀疑重新翻出来,却发现非常合理。”
土方的眼神沉了下来,“确实,一开始我也有过怀疑,也曾调查过她,可是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让我重新注意到她是那天那个叫做河上万齐的男人提到,在那不勒斯的地下格斗俱乐部曾经有个很厉害的女孩子长得像她,而她确实在那不勒斯生活过很长时间,当岸本被杀,她的影子就时不时在我的脑海中出现,只是目前那时并没有她跟岸本之间存在联系的证据。”
银时笑了一下,“所谓联系,都是一环扣着一环,两个看似没有联系的环,通过中间环节的链接,就有了串联在一起的痕迹,岸本恋着堂本樱,堂本樱痴迷高杉,而来岛又子对于高杉的痴迷程度,我想并不亚于堂本樱。所以岸本就变成斩断这段复杂关系的最锋利的最有效的利刃。”
“可是银时,难道她不知道桂的存在吗?围绕高杉的情感网络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银时笑了一下,“她应该不知道,不然恐怕我们要替假发担心了。高杉和桂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一来他们本来就是从小的玩伴,关系亲密些再正常不过,二来桂的律师事务所有高杉注资,桂也作为高杉财团的律师参与到财团的法务工作中,只要没有在公众场合被抓到太过分的亲密动作,他们俩同进同出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love is blind,沉溺于恋爱幻想的女人,眼里看不到别的男人的存在,即使是负责高杉日常行程的来岛又子,她的眼里除了高杉,就是那些围绕在高杉身边可以称之情敌的女人们,例如堂本樱。”
“挺有研究的嘛,分析得头头是道,情圣大人”,土方挑下眼睛嘲笑道。
“诶”,银时长叹一口气,“你难道不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像你这么迟钝的家伙,谁要看上你,估计要熬出白头发喽。”
土方不满地揪住银时的头发,“像你这种白头发,不熬都有。”
“诶诶,阿银柔软可爱的头发,你别揪啊,快放手,要变秃头了”银时努力压住土方的胳膊试图护住自己的头发。
“咳咳”背后传来像是警醒的轻咳声,然后一个两人都不想听到的声音带着三分警告七分调侃的语气从背后传来,“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打情骂俏成何体统?这么不知廉耻还是滚去切腹谢罪吧,我可不介意接下副长这个位子。”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看总悟那张看戏的脸,再看看自己当下的状态才注意到确实如总悟所说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打打闹闹,于是瞪大眼睛嫌弃地推开对方,推后一步,拍拍自己皱起的衣服,异口同声地说,“那个,我们在讨论案情。”
总悟一脸“信你是傻逼”的表情盯着两人看,“你们讨论案情就差点讨论到床上去了?”
土方脸一热辩驳道,“胡说什么?哪有这种事情?!”他看了一眼银时,没想到那家伙脸皮倒是厚,他抬起头,目光在天花板上扫来扫去,一副看上去就是那么回事,不想争辩的样子,气得土方真想揍他一顿。
被这两个家伙捉弄惯了,土方接招的本领也日益精进,他飞快地转换话题说,“也是因为总悟你,竟然从那段视频中堂本樱死前的眼睛里发现那个黄色身影,我们才能把握调查的重点。”
总悟看穿了土方的手段,瞪了他一眼走过来说,“别恭维我,我只是随便一看,说说吧,你们又有什么新的进展?”总悟平时调皮捣乱,喜欢恶作剧,但是在该正经的时候则会马上转到正经的事情上来。
土方跟银时两人交迭叙述把刚才的分析说给总悟听,总悟也觉得他们的分析合情合理,那个看上去有些倔强的丫头有些不一般。如果河上万齐说的那个女孩子是来岛又子,那么不光作案动机充分,她也具备完成作案手段的能力。
“接下来怎么做?直接拉回来审问吗?”总悟看看两人。
土方摆摆手,“我觉得还不是时候,只凭河上万齐的一句话,我们无法证明就是她,需要请意大利警方帮忙确认,而且项链上的钻石也需要进一步证实。”
银时表示认同,“可以联系意大利警方确认她这段经历,然后我觉得我们可以请她过来谈谈了,至于项链的事情,我想高杉可以帮到些什么。”银时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布局,一幕精彩的大剧已经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