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十里尘风

39、禁色之恋 (12)

　　死者岸本俊介，男，27岁，高级寿司店学徒，身高179cm，体重64kg，死因窒息。

　　岸本的房间整齐干净，只是因为拉上了厚重的窗帘，显得房间非常昏暗，所有的摆设都蒙上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走到玄关的尽头，土方就看到客厅正中的空调通风口下面挂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男人的头穿过一个呈不规则椭圆的绳套深深低着，看不清楚脸上的情况，他穿着外出服，身体呈自然的下垂状态。原田站在沙发上探下他的鼻息，查看下他的身体状态，然后转过头来对土方摇摇头，“副长，已经死去多时了。”

　　银时走过去把厚重的窗帘拉开，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光线照了进来，死气沉沉的房间有了些许生气，却改变不了主人已经死去的事实。窗户是锁起的，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但是窗户的边缘有很细的划痕，看上去像是新弄上去的。

　　“他是畏罪自杀吧，副长。”原田围着悬挂的尸体转了几圈问土方。

　　银时摇着头走过来，“现在就判定自杀还为时过早。”

　　原田用着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房间，又看看银时，“可是，门是从里面锁上的吧，窗户也貌似是锁上的，刚才老板才打开，对吧老板？”

　　银时耸下肩膀，“说得没错，窗户确实是锁起的，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

　　“那就只能是自杀了，除此之外，难不成是。。。”

　　“密室杀人”银时和土方异口同声，他们说完相互看下对方，露出烦恼的表情。

　　“喂喂，作者不会这么老套吧，搞出个什么密室杀人，痛痛快快地让我们找到杀人凶手，解决完案件不行吗？阿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空在这兜圈子。”

　　“说的也是呢，现在的案件，动不动就搞出个密室杀人，作者还能再偷懒一点么？凶手用这么复杂的手法去杀人，首先脑细胞都死光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万一成功了，还要冒着被识破的危险，凶手怎么知道他不会碰到像一个柯南一样，自带主角光环，无论多么复杂奇怪的手法都能看破的名侦探呢？”

　　“喂喂，你这句话不会是在影射阿银吧，阿银可没有死神体质，你们警察才是吧，虽然阿银偶尔也会开挂了，也在合理范围之内吧。而且，作者明明更加偏爱土方你吧，话说你的出场时间明明比阿银还要多吧。”

　　“不要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了，快想办法解决目前的状况啊，剧情进展得这么慢，读者都等不及了啊。”

　　“是呀是呀，都第三章了，阿银还没有机会跟土方这样那样的，在这样下去，阿银体力的洪荒之力都要消弭殆尽了啊。”

　　“这样那样是什么鬼啊？你到底想怎样啊？”

　　“嘛嘛，不要想歪了嘛，就只是一些不可描述事情啦。”

　　“你倒是敢给我描述一个试试。”

　　原田见两人一直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都快要拳脚相加的时候，伸手做出一个暂停的动作，他头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瞅瞅土方又看看银时，“话说，副长你和老板在做什么呢？”
　　银时别着土方的胳膊，土方扭着银时的手腕，两个人冲着原田嘿嘿一笑，“我们俩，只是在，交～流～案～情～啊”。

　　原田感觉到一股冷风从脊柱直冲脑后，他的额角滴下一滴冷汗，抬抬手冲两人致意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土方推开银时，瞪了他一眼，心里说，“这样那样的事情，等会再找你算帐。”他整理下自己的衣服，恢复成平时那种睿智精明的样子对原田说，“原田，你打电话通知鉴识课，再找些人手过来帮忙询问周围邻居看是否有线索。”

　　土方吩咐完原田后转过身准备找银时算帐，却见银时隔着纸巾正在翻看岸本的手指，他瞬时把刚才要算帐的情绪忘光了，走过来说，“有什么发现？”

　　“他的指甲缝里没有血迹和皮肤组织，一般来说，上吊自杀的人，不论寻死的意志多么坚定，因为窒息的痛苦，都会不自觉地用手去拉绳子，所以一般指甲里都会流下一些皮肤组织或者血迹，而脖子上会有一圈抓痕。”

　　银时站在沙发上，接过土方递过来的手套，他捏着岸本的下巴稍稍抬起他的头查看，“你看，岸本的脖子上只有一圈明显的勒痕，并没有手指的抓痕，除非他真的是寻死的意志异常坚定，对痛苦的承受力超长，就像那些会用毛巾吊在水管上自杀的人。”

　　“或者是被人弄晕后吊上去窒息而死。一般想要自杀的人怎么会穿着整齐的外出服，而且家里也还算干净整洁呢？关键是凶手怎么做到的。假设他是被人弄晕后吊上去做出自杀的假象，凶手在布置完现场后，又是如何逃离现场的呢？”

　　银时苦笑了一下，“这就是密室杀人的讨厌之处啊，总要想办法破解凶手凭空消失的谜团。正门是原田撞开的，管理员也从外面试过，没有打开，说明正门是行不通的，即使凶手弄到钥匙。空调的通风口挂着岸本，貌似也行不通。”

　　“如果是爬到通风口，再把岸本吊上去呢？”

　　“我粗略地看了一下，空间不够，里面空间狭小，即使可以通过一个成年人，但是吊起岸本需要很大的力气，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很难做到，等会可以请鉴识员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留下痕迹。那么唯一的出口就是窗户，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厨房的窗户作为通风用的，开口很小，成年人很难通过，客厅的窗户和卧室窗户都是从里面锁起来的，都没有明显破坏的痕迹，但是你看这里”银时把土方拉到卧室窗户那里，指着上面细小的划痕给土方看。

　　“划痕很新，像是很细的线或者铁丝弄上去的。”

　　“还有这里。”

　　岸本卧室的窗户是那种扣锁型的，只要将一扇上的锁扣扣入到另一扇的凹槽中就可以达到从里面锁上的目的，银时所指的正是那个锁扣，上面也是有一些细小的划痕。

　　这个时候，结野晴明带领的鉴识课赶到现场，他似乎在这个地方看到银时也并不感到惊讶，只是调侃银时不如加入土方的队伍好了，还有固定工资。土方跟他详细地说明了下情况，他们很快地开始在现场进行搜证工作。

　　土方又回到窗户的问题上，他将头探出去看了看窗外的情况，窗外是一条很窄的马路，岸本住在5楼，外面也没有什么可以攀爬的管道之类的，窗户上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系绳索。“你的意思是，凶手杀死岸本后，从窗户逃脱，利用线或者细铁丝将窗户从里面锁上，可是外面光秃秃的，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银时也把头伸出来查看下外面的情况，他抬起头看看上面，指给土方看，“如果下面行不通，就只有上面了，走，我们去楼顶看看。”

　　这栋公寓通往楼顶的门是没有上锁的，上面是一个很大平台，有一些晾晒衣服的衣架在上面。他们走到岸本所住公寓的正上方查看，上面的栏杆因为风吹日晒都有些生锈，但是有一根栏杆的低端却有些摩擦过的痕迹，那根栏杆的正下方的墙壁上的水泥也磨去了一些边角。

　　“照此说来，凶手能够吊起堂本又能够攀爬到楼顶逃走，应该是高大健壮的男人。”

　　“至少是个身手不错，或者动作灵活体力惊人的家伙吧。”

　　迎着光，土方看着前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有些得意有些狡黠，那是破解谜团使得案件又向前推进一步后欣喜的笑容，那个笑容明媚得有些耀眼，让银时看得有些心动。

　　土方笑着揽过银时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别说，你小子的观察力还是挺强的，你说你原来都是做什么的呀？”

　　突如其来，让银时的心跳有些加速，他稳了稳心绪，也伸出胳膊环住土方的肩膀，他无赖地对着土方笑一下，“不就是个二流侦探来的嘛。”

　　“哈哈哈，说的也是。”土方知道他没说实话，也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他想说自然会说，他不想说，问也没用，于是又拍拍他，“走，下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发现。”

　　岸本的身体已经被放了下来，他脸上表情比较平静，看不出有很多的痛苦。结野晴明的判断跟银时一样，他认为岸本是被弄晕后再吊上去窒息而死的，死亡时间为今日凌晨1点到3点之间，应该判定为他杀，是否是因为迷药之类的，要等解剖后才知道。

　　勒死岸本的是网线，结野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网线上的结，跟一般人打结的方式有些不同，像是那种专门从事跟打包捆绑类有关的工作的人会打的结，这种打结的方式在日本并不多见。

　　“这种打结方式我曾经见过，墨西哥和南美有些渔民会用这种方式打结。”

　　“打结的方式在日本并不多见，但是也不排除是从网上学来的，或者故意用此方式来迷惑我们警方。”

　　“土方，你说的也有道理，网线上有留下指纹吗？”银时问结野。

　　结野摇摇头，“并没有明显的指纹，我想凶手在作案的时候也许戴了手套。”

　　土方咬着嘴唇说，“还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岸本只是一个寿司店的学徒，怎么会跟出身财团的堂本樱纠葛在一起？如果只是一夜情还可以理解，但是看样子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一夜情那么简单。”

　　银时笑了一下，从岸本的书桌上拿过一个相框递到土方面前，\\\"或许这就是堂本樱选择岸本的原因。\\\"
　　照片中，岸本穿着寿司店学徒的制服站在柜台前，他表情有些严肃，嘴巴轻轻抿着，目视前方。土方看着跟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有些相像，是谁呢？
　　那个个子不高，一只眼睛扎着绷带的男人的面容划过土方的脑海，他恍然大悟，岸本不苟言笑，这样看，竟然与高杉有几成相似。
　　银时知道土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继续说，\\\"其实侧面会更加像一些，高杉对堂本樱一向都是高冷的，或许岸本身上那几分倔强几分清冷跟高杉有些相似吧，这或许就是一向自视甚高的财团千金堂本樱会跟岸本产生纠葛的原因。\\\"
　　在堂本樱心中，岸本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在高杉那里得不到的东西，堂本樱在岸本身上得到了弥补，可是又有谁去弥补岸本呢？
　　此外，他们从岸本的电脑里发现了一段录像和一封遗书，录像的内容跟土方他们收到的那段是一样的，遗书的大体意思是岸本承认跟堂本樱的□□关系，因堂本樱提出分手而杀害了她，他非常害怕，知道以堂本家的势力不会放过自己，绝望之际选择自杀赎罪，但是这封遗书的内容并不能让土方等人信服。
　　“银时，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土方所指的地方是岸本书柜旁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块透明胶带一样的东西，银时凑近自己观察，“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然后被撕走了，你看透明胶带下还有些纸的碎纸屑，像是报纸之类的。”
　　“那你觉得是凶手撕掉的吗？”
　　“这说不准，不过，或许它能够告诉我们”银时点点那段胶带，上面隐约有指纹样的图案，“请结野检验一下就知道了，不过我还有新发现。”
　　银时引土方来到书架前，从上面抽出一个笔记本摊开在手里，“这是岸本的日记。”
　　“咦？凶手没有发现这份日记吗？”
　　“或许是凶手故意让我们发现呢，日记斜出了一个小角，让人从这满满的书架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果不是纯属偶然，那么很有可能凶手已经看过日记，但是对他并没有任何影响，或许还能做实岸本杀害堂本樱的罪行，于是就插在一个不太显眼却能让人很快识别出的位置。”
　　“里面记载了什么？”
　　银时翻开日记本的一页，日期为5月20日，他抬起头看着土方的眼睛表情有些温柔中带点伤感，“岸本俊介和堂本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