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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禁色之恋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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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和银时走出监控室的时候,山崎正好审讯完那个地下乐队非法持有危险武器的犯人,不知为何,山崎倒像是被审讯的那个,满脸通红,而犯人似乎是一副悠哉悠哉的表情。
犯人名为河上万齐,并不承认自己非法持有危险武器,所谓的危险武器,其实藏在三味线里的一柄日本刀,据他说是家传的。当时地下乐团喝酒滋事,他只是出于自我防卫才拔出了那把刀,没想到正好警察冲进来,把他抓了个正着。
土方让山崎把河上万齐和高杉晋助暂时收监,待到后续查明再做具体安排。他们俩同一起抓回来的滋事斗殴的地下乐团一起关在一个房间。开始还相安无事,那几个喝醉酒梳着非主流发型的男人后来似乎发现高杉就是最近一直在电视里播报的订婚的富家子弟,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产生了好奇心,不停地言语挑衅。
高杉面对别人的挑衅猛烈还击,他也憋着一肚子气,正好想找人发泄,只是一对四的情况下,而且对方身形高大,高杉也不会占尽便宜。在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上来试图给高杉一拳的时候,高杉轻松地接住他的拳头使劲一扭,那人就痛得嗷嗷直叫,后面几个想要一股脑冲上来的时候,河上万齐伸出大长腿绊倒了一个,最后就变成二对四,虽然对方人数上占优势,但是毕竟高杉和河上万齐都是练过身手的,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
里面的吵闹嚎叫声惊动了正好从门外路过的山崎,他探头过来查看的时候,四个地下乐队成员正躺着地上哀嚎,河上万齐勾勾手指把山崎叫到近前,笑眯眯地说,“小警察,换个房间呗。”
山崎突然想起在审讯室里不堪回首的经历,于是深深地打了个冷颤,在请示了土方之后把高杉和河上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
土方、总悟和银时对照了桂和高杉的口供,基本一致,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谎,但这份供词未必会对洗清高杉嫌疑有多大作用,关键是如何查出真凶。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已经接近天亮,土方劝桂和银时回去休息,因为鉴识课那边的报告需要时间,调查堂本樱的人物关系以及那个神秘男子也需要时间,土方答应一有新的进展会立刻通知他们。当时参加晚宴的有许多电视台记者,估计天一亮堂本千金被杀的消息就会传遍日本,土方这边也需要向上级汇报,做好如何应付媒体的打算。银时在嘱咐土方要注意休息之后,就跟桂一同离开了。
果不其然,这两天的媒体就像炸开锅一般,争相报道了堂本樱被杀一案,只是由于时间点和地点都非常暧昧,再加上没有任何现场照片流出,大家以讹传讹议论纷纷,给这个案件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堂本樱被杀,高杉被刑拘更是给两家的合作以沉重的打击,这两天,两家股票都呈现一泻千里的趋势,不得不停牌整顿。警局门口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在媒体和堂本家族的压力下,警局方面也是面临巨大的挑战,土方的上司对案件十分关注,责令手下尽快破案。
银时再一次见到土方的时候是在两天后的傍晚,土方眼睛布满血丝,看上去很是疲惫。这也难怪,面临上司、被害人家属和媒体的三重压力,土方只有拼尽全力破案,但是这个案件并没有想象中进行的那么顺利。
桂在探望完高杉之后也跟两人汇合了,高杉那边,田中律师已经安排好了保释文件,明天办完手续就可以放高杉出来。桂毕竟也是做律师,在刑事案件方面也是见多识广,他也想能够帮上忙。
三人简单吃过晚饭就关在会议室里,会议室的桌子上摆满了文件。其他跟踪这个案件的警察,土方都让他们回去休息了,大家都已经没日没夜地查了两天,都很辛苦。
银时有些心疼,土方查案拼命他是知道的,这个案子又正好涉及到的是自己的朋友,被害者和嫌疑人又都身份复杂,土方的压力可想而知。
银时拍拍土方的后背,关切道,“你还好吧?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段时间太辛苦了。”
土方微笑着摇摇头,“还好,还撑得住,已经习惯了。”
土方习以为常的态度让银时倍感心疼,他自己曾经也是没日没夜殚精竭虑,当时年轻气盛,什么都要争强好胜,可是换来的又是什么?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在意的并不是是否可以站到顶峰,而是是否过健康快乐。
土方首先介绍了这两天的收获。首先是鉴识课那边的报告,堂本樱的死因已经非常明朗,她生前有过自愿的性(和谐)行为,血液里检测出少量的酒精,没有被下药的痕迹。从她的口腔和□□内提取出了一些残留的□□,手指甲缝中也有一些皮肤组织,根据检验属于同一个男人,同时也跟高杉晋助的DNA进行对比,证实那个男人不是高杉,在警局的数据库中没有此人的资料。但是这一点并不能洗清高杉的所有嫌疑,因为如果外界解释成高杉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跟别人苟且而动怒杀人也是合理的,在不能公开他和桂的同性恋人身份的情况下。
结野的团队从案发洗手间的们、隔间、水槽处个提取出几组指纹,凶器是酒店厨房的水果刀,上面却并没有发现指纹,如果不是凶手戴着手套就是仔细处理过,没有一组属于高杉晋助,现在没有找到匹配的人选。门口“修理中,请勿用”的牌子以及洗手间门的把手上沾有堂本樱的指纹,应该是她放在洗手间门口,防止别人突然闯入。因为事发为洗手间,虽然较为偏僻,但是也并非搁置,所以留下指纹也并不能作为涉案的证据,只能作为佐证。
堂本樱的手包掉在洗手间,财物没有损失,只是照她姐姐的说法,她手上一根钻石手链不见了,堂本樱出门的时候,她姐姐还记得手链在她的手腕上,并不是价值连城之物,跟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所以也有可能不小心丢掉了,让土方在意的是,那根手链是高杉出于礼貌送的,经办人是他的助理来岛又子,警察询问了来岛,证实了这一点。
另外一点让土方在意的是,堂本樱并不是一刀毙命,第一刀并未正中心脏,凶手似乎非常坚决地要置堂本樱于死地,将刀拔出又狠狠地插了一刀,这后面一刀导致堂本樱心脏破裂失血过多而死。
土方派人调查了堂本樱的关系网络,因为她一直在法国读书,所以关系网并没有非常复杂,但是没有发现照片中的高个男人,也没有任何人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任何信息,这也让调查陷入了僵局。
照片中的酒店,土方也派人去做了调查,堂本樱确实以自己的名义在里面开过几次房间,但是酒店的监控录像只保存一周,所以他们出入酒店的画面并没有留下来。
土方介绍完后,指指桌上的一堆文件报告,对两人说,“你们怎么看?”
银时仔细看过验尸报告,土方所说的疑点也是他所自在意的,“只是觉得这个案件有些蹊跷,很多说不通的地方。无论那个男人是否凶手,总是跟本案逃脱不了关系,只是案发后他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桂也如此认为,“至少是个关键人物,但是他似乎只出现在堂本健次郎拿来的那些照片中,除此之外跟堂本樱的生活圈子是没有交集的。”
土方表示认同,“关键在这个人什么,看这起案子应该是情杀,调查的重点应该在堂本樱的感情经历上,包括她在法国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解气氛,银时呵呵笑了一下,“这么说来,假发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桂的脸上半是羞涩半是愠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土方听银时这么一说,也笑了一下,“说得也是呢”,还煞有介事地捏捏下巴,“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
“喂喂,你们俩,真是。。。”桂摇摇头,二对一,不知道如何反击是好。
银时沉静下来,似在思索,然后说,“不过我总感觉这个案子有些不对劲,这个人不会凭白无故地出现,也不凭白无故地消失,肯定有切入点。”
土方皱着眉头细细思索,因为连轴转地应付,土方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来一般, “我总感觉,这个人的身影有些印象,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他使劲敲敲头痛得厉害的脑袋。
银时觉得土方已经到极限了,再这也下去,他非要倒下不可,于是扶着他的肩膀责备道,“你这都几天没睡觉了,现在马上立刻去休息,不准反抗。”
土方捏着额头笑了笑,一笑牵动了神经,头又如炸开一般痛了起来。
“笑什么?”银时不悦地问。
“你婆婆妈妈的好像人家妈一样。。。”
“你这家伙。。。”
银时倒了一杯开水过来,土方饮了几口,银时已经禁止土方喝咖啡提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剥掉糖纸后塞到土方的嘴巴里,土方撇撇嘴,想要吐出来被银时的手掌盖住嘴巴,然后把他硬按在沙发上,柔声说,“糖分可以放松身心,你先睡会,有什么发现叫你。”
不知道是太过疲惫,还是银时的柔声细语或者是草莓糖的香甜起了作用,土方躺下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初秋夜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更深露重的凉意,银时起身把窗户关小一些,似乎还有些担心,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走过去盖在土方的身上,也许是睡梦中的土方感觉到带着主人体温的外套带来的温度,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银时,你喜欢土方。”
在银时的手还没有完全离开外套的时候,身后的桂突然冒出这一句话。银时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戳中,跳得有些厉害,他背对着桂,本能地反驳着,“开什么玩笑,别瞎说。”手上的小心却一点没有放松,他仔细地帮土方盖好,转过身来,抓抓头发,笑得有些尴尬,“你以为我跟你和矮杉一样啊。”
桂并没有强行要银时承认,而是笑了笑说,“你也说过当局者迷,我和晋助当初也是在你的助攻下才在一起的。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看土方的眼神就像当初晋助看我的一样,或许你现在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
“那是因为你们俩成天眉来眼去,我夹在你们中间很难受诶”,银时不满地反驳道。
桂的表情却变得郑重其事,“银时,我这样说不是想撮合什么也不是想阻止什么,一切全凭你自己的心意。我这样说只是希望你明白,这条路并不好走,就像是吸血鬼一样,永远躲藏在黑暗之中,靠着彼此的爱意和信念支撑下去。”
“我知道。”虽然银时不确定会不会走上这条路,但是一旦踏上,他就绝对不会后悔,只是感情是两方面的事,他一个人办不到。
桂扭过头去看着外面无穷的黑暗,星星点点的街灯在黑夜中显得那么无能为力,他黑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来,“晋助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我知道很难,但是我决定了,我会陪他一直走下去,无论多难都要走下去。”
银时的视线随着桂转向窗外,虽然他还不是很明确对土方的感情,但是土方给他的感觉和任何人都不同,他身边来来去去无数人,有可以两肋插刀的死党,也有可以谈笑风生的红颜,可是唯独对土方,他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小心翼翼步履蹒跚,就像濒临绝境的沙漠旅人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他想要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却又担心只是海市蜃楼。
可以肯定的是,他想要守护土方,那种奋不顾身的守护,那种可以抛弃一切的守护,只是他不知道是不是这就叫做爱情呢?
爱情,是种会让人粉身碎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