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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主人的恩惠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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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这样运动了,挥洒汗水的感觉让土方仿佛回到学生时代,虽然没有接触过沙滩排球,但是依靠学生时代的室内排球经验,土方打得不算太糟糕,尤其是在有配合默契的同伴的情况下。
银时似乎比较擅长,在他的指导和带动下,很快两人之间的配合像是加了润滑油一般,变得顺畅无比。所以即使在第一局磨合期先丢一局的情况下,在第二局第三局也能奋起直追,接连拿下,最终以2:1险胜。
关键不是输赢。
而是在比赛中每一次跳跃,每一次传接,每一次扣杀,每一次眼神的交流,每一次汗水的挥洒,每一次得分后的击掌以及胜利后的拥抱,都给土方带来前所未有的特殊体验。某种东西在心上落地生根,就像是长在心迹上的一颗小苗,微弱却生机勃勃,有种终究会长成参天大树的力量。
土方侧头望着用魅力征服了对手的银发男人,在海天之际的背景下,用最男人的方式同对手碰肩庆祝胜利,周围女孩子们的喧嚣消匿在湛蓝的涛声中,他的眼里只剩下那抹耀眼的银色。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用力敲击着,心脏跳得有些快,有一种空洞的恐慌闷在胸口,抓不住猜不透。土方有种预感,那个叫做坂田银时的男人注定会在自己生命的画卷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么,在他的生命中,自己又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
夜幕降临,繁星初上,倒影在荡着微波的海面上,与岸边的街灯相互辉映。沙滩上燃起的篝火摇曳着身姿跳着魅人的舞步,合着周围的欢声笑语,悠然自在。女孩子们把银时围在中间,听他声色并茂地讲着在各国的奇闻轶事,他本就非常擅长调动气氛,女孩子们都瞪着明亮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个细节。那两个一开始挑衅却因为不打不相识的美国男人也礼貌地加入到闲谈的行列,很快同女孩子们打成一片。
土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讲了什么趣事,一群人笑得前俯后仰,女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合着涛声久久回荡在海面上。土方望着围坐在银时身边的人群,低头笑了一下,他并没有直接回队伍,而是沿着海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沙土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散去,光脚踩在上面烫得脚心很舒服,海风褪却了白天的热烈,变得温润轻柔,像轻纱拂面而过。如此美景,能有谁不沉醉其中对生活充满期望呢?
悄无声息,肩上突然重了一下,土方转过头,借着从岸边店铺发出来的微光,一颗银卷毛脑袋出现在身侧,他的手臂亲密地搭在土方的肩膀上,不待土方说话就开口问,“你怎么一个人跑走了?也不叫阿银。”
土方任由银时圈着他的肩膀,转过头望着远处的灯火,“看你玩得那么开心,总要有人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吧。”
银时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当初因为不知道会查到哪里,所以没有预定酒店,两人忙碌了一天,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于是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呵呵,光顾玩了,把这事忘记了。还好天气暖和,睡哪都无所谓啦,在车上将就一宿也不是不可以。”
土方瞥了银时一眼,“如果你有体力走回停车场的话。”
“那是那是”,银时憨憨地笑了下,对于土方没有大肆抱怨他贪玩误事觉得有些奇怪,“那么,你有什么发现吗?”
土方指指不远处亮着的一排霓虹灯,“看样子应该是民宿,可以去碰下运气,不然只能睡沙滩了,”土方玩笑道。
“啧啧,以天为盖以地为铺,明月繁星为伍,海浪清风相伴,听上去还挺浪漫的嘛”,银时试图往好的方向引导。
“浪漫个鬼,别人是浪漫,在你这只能是浪费”,土方用手肘戳了银时的肚皮一下,“一不小心涨潮被卷走喂鱼,只能是报废。”
“嘛嘛,不要那么悲观嘛,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啦”
“要不要给你煮碗面啊,肥皂剧看多了吧你”
两人相互调侃着一同走向那排民宿,看来真的是旅游的旺季,接连问了几家都是满员。在拐角一个偏僻的地方,房子被伸出来的岩石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竖着的霓虹灯,上面写着“望月”两个字,两个人抱着最后的希望走了进去,守着柜台的是一个约么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低头玩着手机。感觉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向里面喊了一声,“爸爸,有客人。”
然后就听到木屐踩在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个穿着灰色传统浴衣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有客人上门,赶紧迎了上来,“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
“啊,那个,请问还有房间吗?”
民宿老板眉眼笑开,“呀,两位简直是太幸运了,刚有客人打电话过来退了房间,不过只有一间,还算宽敞,您们也知道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都很紧张,两位看是否合适?”
还有得选吗?银时和土方对视了一眼后,银时率先发话,“倒是没有问题,能带我们看下房间吗?”银时明白有房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说去看房间也只是例行公示,总比睡沙滩好吧。
正如民宿老板说的,房间有8张榻榻米大小,还算宽敞,随便看了几眼,银时和土方就决定要住在这里了,他们把身上的背包放在房间,就跟老板出去登记。
在土方掏出身份证件的时候,一张纸片随着他的动作从口袋里飘了出来落在地上,然而土方并没有发觉。当他们登记好身份信息准备离开回房间的时候,民宿老板发现地上的东西弯腰捡了起来,叫住了土方和银时,“两位先生,这是你们的东西吗?”
准确的说一张照片,为这次来冲绳查案而用,照片上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上去很老实。
“这个人。。。”在土方伸手要把照片拿回来的时候,民宿老板却把递出的手缩了回来,盯着照片上的年轻人若有所思,似乎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什么。
银时觉得似乎有什么希望在向他们招手,心里咯噔一下,“老板认识这个人吗?”
民宿老板犹豫了一下,想摇头又停在那里,“看着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突然,他手里的照片被抽走,一直玩手机游戏的少年把照片拿在手里,随便看了一眼,“这不是杉山先生吗?他有一条很厉害的狗叫加隆。”
“对对。。。还是小山记忆力好”,民宿老板恍然大悟,终于将关于照片中人的记忆从脑海中唤醒,“是叫杉山,一个奇怪的年轻人。”
谈话地点从室内转入了回廊,民宿老板的儿子那个叫做小山的孩子也停止了手机游戏,凑了过来。
“那是去年的冬天,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太清楚了。”
“是去年元旦啦,我正好放假在家。”小山提醒道。
“噢,对噢,好像是。”民宿老板憨笑一下,似乎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是无奈,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他记得倒是比较详细,“比这个时间早一些,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天上下着小雨,快到涨潮的时间了,海浪有些大。虽然是元旦,因为天气的原因游客很少,我闲来无事坐在门外抽烟,就是那个地方”,他指了指门口的位置,放了一把长椅在那里。
“小山陪着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讲学校里的事情。我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沿着海滩慢慢走,我心里想这年头的人真奇怪,于是指给小山看,小山还嘲笑我,说这叫情调。”
“本来就是情调啊,好多情侣都喜欢呢,反正雨也不大”,小山冲他爸吐下舌头,反驳道。
“我们也没有太在意,过一会再抬头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个年轻人半个身体已经在水里了,海浪打翻了他,他还继续往里面走。虽然元旦的气温已经到最低点了,但是这里也不乏有冬泳爱好者,只是这种天气来冬泳就非常少见了。”
“我还担心他是要自杀呢,于是跟我爸爸讲,但是又不太像,再仔细看,他的身边有似乎有一条大狗,在他周围窜来窜去的,不知道是在嬉戏还是什么。”小山补充道。
“我跟小山就观察了一会儿,也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似乎担心是多余的,过了不一会,那个年轻人浑身湿漉漉地走了过来,说要住店。他的脸上带着非常畅快的笑容,似乎非常尽兴,那只大狗就跟在他身后。”
“那只大狗很大很壮,很好看,也很乖的样子,见到陌生人也不胆怯,就是浑身湿答答的,白色的毛都贴在身上,我认不出是什么品种,杉山先生说是阿拉斯加犬。”小山插话进来说。
“看他浑身湿透的样子,我先给他安排了房间冲洗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做登记,我很好奇他当时在做什么于是就问了他,他是这样回答的。”民宿的老板回忆了一下,把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讲述给银时和土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