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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主人的恩惠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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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朋友你们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本次航班的目的地冲绳,请系好安全带,关闭您的通讯设备...”
“呼...”在空乘小姐甜蜜的播报声中,银时长舒一口气,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总算赶上了。”
土方把背包塞在行李架上,在银时身边坐下,“还好意思说,要不是老子用警察的身份请求机场方面开放绿色通道,这次出行就泡汤了,我说你就不能早点起吗!诶?你盯着我看什么?”
银时一脸无辜地盯着土方抱怨的样子,在盯得土方快要发毛的时候才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快到更年期的老婆抱怨老公差点搞砸蜜月旅行一样。”
“你才更年期”,土方直接一拳怼在银时胸口,对付这种伶牙俐齿的假话,跟他废话毫无意义,还是武力解决才是上策。
“啧”,银时啧啧嘴,不是该吐槽蜜月旅行吗?还没等他继续调侃,一沓文件甩在他的面前,土方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点点文件说,“这是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你有什么看法?”
“噢,NO”,银时痛苦地捂住脸,“不是吧,土方,阿银昨晚2点才睡,6点起来赶飞机,你这是资本家残酷剥削劳动人民的节奏啊,你是工作狂,阿银可不是,先让阿银睡会。”说完翻过身,背对着银时,一副就要马上与周公约会的姿势。
土方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显然跟他废话就是徒劳,土方直接用手指狠戳他的腰间,戳得他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啊!痛...喂,你这家伙!”银时斜着身体翘着脚呲牙咧嘴地揉着被土方戳痛的地方,看他那面无表情毫无同情心的样子,银时觉得自己这个回笼觉算是泡汤了。
这时,乘务小姐推着餐车走了过来,广播里也在播报到了用早餐的时间,银时无奈地叹一口气,可怜兮兮地揉着自己干瘪的肚皮对土方说,“怎么也先让阿银吃完早餐,好不好嘛?”
诶,这个家伙真是麻烦,这种讨好的表情真是够了,算了,反正自己也有些饿了,就依他好了。在乘务小姐递过餐盒的时候,土方先接过一份递给已经眼睛冒出星光闪闪的期待光芒忍不住咽口水的银卷毛先生,然后再接过一份放在自己餐桌上。
航空公司今天的早餐有两种,一种是三明治牛奶配蔬菜沙拉酱,另外一种是日式鳗鱼饭海鲜汤配焦糖布丁。土方并没有在意,所以结果他递给银时的是第一种,而自己手里的却是第二种。
银时用委屈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土方餐桌上的鳗鱼饭以及布丁,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在嘴巴里咬得咯吱咯吱响。土方用筷子夹起一块鳗鱼放在自己口中,正想要跟转过脸想要跟银时说今天的航空餐味道不错的时候,就看到银时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餐盘,牙齿发泄似地蹂躏着嘴里的三明治,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挑挑眉毛说“你想吃我的?”
银时朝土方的餐盘里鱼努努嘴巴,“我要吃鱼,还有布丁。”
“啧”真贪心,土方直接翻了银时一眼,“不给,而且我已经吃过了”,说着夹起剩下的鱼就打算往嘴巴里塞。
说时迟那时快,银时直接抓住土方的手,用他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耳响叮当之势将鱼送到自己的嘴巴里,才放开土方被他捏痛的手腕,得意洋洋地嚼了起来。
“哎?你”土方扬起手腕就想用筷子敲在他头上,但是鉴于机舱中的旅客比较多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地好,于是用筷子指指银时心满意足的脸,“都说了老子吃过了,你还真不讲究。”
“阿银不嫌弃”,银时品着味道笑眯眯地说。
“老子嫌弃”,土方夹了口饭送到口中,愤恨地回答。
“嫌弃还不是吃了?”银时小声地嘟囔。
“你说什么?”
“阿银说鳗鱼真好吃,呵呵呵呵”,银时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继续嚼着三明治。
土方不理他,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半分钟后,又听到银时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啊,呸呸呸”。
土方无语地转过头,“你怎么回事,吃苍蝇啦?”
银时扭曲着一张脸,伸出舌头斯哈斯哈的,“比吃苍蝇还难受,这是什么沙拉?沙拉酱过期的吧。”
应该不会吧,土方心里嘀咕着,用自己的筷子轻轻点了一点,拿到眼前看看,又用鼻子嗅了嗅,感觉没有什么异常,放在舌尖轻尝了一下。
本来银时以为土方会像自己一样,还在心里打算着是不是将乘务员叫过来理论一番,却间土方两眼放光,在银时阻止不及的情况下,从他的餐盘里夹了一大口沙拉放在嘴巴里,还很享受的样子,“蛋黄酱啊,原来是蛋黄酱啊。”
在土方还要继续夹的时候,被银时抓住手腕,银时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蛋黄酱?不是过期了?”
这次土方没有手下留情,抽出手腕用筷子敲到银时头上,“你才过期了!他们用蛋黄酱做的沙拉,你不吃是吧,那给我好了。”
银时嘴角翘了一下,露出一个坏笑,他用手遮住沙拉,“嘛嘛,给你吃也不是不可以,我要那个布丁换。”
土方撇撇嘴,“真小气,别忘了你还吃了老子的鱼呢。”
“那是阿银抢的,你有本事也抢啊。”真是一副欠打的表情。
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吃甜的,于是土方将布丁摆到银时面前,“拿去,反正我也不喜欢甜食,绝对不是我抢不过你哟。”
“知道啦,知道啦,土方警官出手还有什么拿不下的吗?”银时得到他想要的讨好地说着把桌上的沙拉推到土方面前。
“居然有人不爱吃甜食/蛋黄酱”,两人在得到自己喜爱的食物之后,异口同声地嘟囔一句,似乎听到对方在说什么,同时转过头不屑对看一眼,在心里同时吐槽对方一句,“口味奇怪的家伙”,然后就都沉浸在自己的美食里了。
早饭后,银时主动把那沓文件摆在面前,用手指翘翘封面,“那么,土方警官就说说吧,你决定来冲绳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张票根吧。”
言归正传,土方也恢复成工作时的认真表情,“确实,除了那张票根外,还有从邻居那收集到的证言。”
银时坐直身体,“什么证言?”
“南泽家的邻居宫川夫人同南泽夫人关系较好,两家来往密切。在她口中,南泽家原本幸福平静,杉山更是个礼貌善良认真上进的好孩子,南泽刚健的到来却使这个家变得一团糟,南泽刚健就是典型的混混,吃喝玩乐无所事事,这点同我们从杉山口中得知的一致。”
银时点头,“这点上可以确认,杉山并没有说假话。”
“另外有两点让我在意的是,一南泽雅子发病的时候,南泽刚健刚好在家,据宫川太太说,当时南泽刚健惊慌失措地冲到她的家里说南泽雅子晕倒了,他六神无主,还是宫川太太帮忙打的急救电话。”
银时捏着下巴,“你是怀疑南泽雅子的死与南泽刚健有关?”
土方眼色沉了沉,“不排除这种可能,至少他是目击者,当时发生了什么,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还有呢?”
“还有一点,宫川太太说杉山这孩子命苦,很小就父母双亡,后来又接连失去了情同父母的姨父和阿姨,他挺过来很不容易。宫川太太说她一度以为杉山会挺不过来,尤其是南泽雅子死后,杉山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在去年元旦前,杉山曾对她说过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土方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笔录对银时说,“他说也许他活在世上就是一个错误,他也许应该在那场车祸跟随他父母一起去了还好些。宫川太太劝他想开点,会好起来的。他点头笑笑,说会的,一切都要结束了。接下来,宫川太太有几天没有看到他,一度以为他会自杀,结果在1月3号再见到他的时候,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脸上挂着原来那种自信活力的笑容。也许是旅行的缘故,而且还找到了伙伴,宫川太太这样说。”
“所以,你认为杉山是在冲绳遇到的加隆?而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杉山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
“只是猜测罢了,从杉山对加隆的态度来看,绝对不止主人与宠物的关系,所以我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而且杉山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加隆的来历。宫川太太曾经问过,杉山只是一句捡来的,再无其他。从那张票根和宫川太太的话里,我猜测杉山是在去年元旦碰到的,就在冲绳。”
“是的,他对加隆的事情有些讳莫如深,当初我套他话的时候,他也有意避开了,看来中间肯定有些深层的东西。”
“所以我们来了。”土方靠在座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希望有收获。”
“一定会的。”银时转过头望向外面一望无际的蓝天。
冲绳,日本的夏威夷,因为政治的因素同大洋彼岸的美国扯上这样那样的联系,在这个风景优美物产丰富军事地位重要却富有争议的岛屿上,究竟曾经上演着怎样左右人心的惊心动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