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大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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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媛说要改变黄巾之乱，但客观来说她自己也知道这不可能。张角准备了那么多年的事，也不可能因为她一人制止。
所以她只能相对改变一些，即使只是改变几个城镇的人口伤亡，也算是成功了。
当然，这个改变不是她到时候上前线，发明一些奇奇怪怪后现代的兵器打的黄巾军屁滚尿流生不起反抗之心，让各路士兵纳头便拜被人称为神女之类的……
别想了，她是文科生，做不出来这些，四年后她也就是个九、十岁的小孩，也拿不了重兵器，最多在营帐里感受一下战争的气息。那她能做什么呢？
曹媛看向曹操房间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锋芒毕露，过早引起曹操的警觉，也不想把另外的人牵扯进来……但在幼小的当下，她也仅能依据她现代所知道的事说服曹操早做准备了。
即使只有曹操一人准备，但他也会比她准备的多。
那么这有什么风险呢？最大的风险其实就是劝说的对象。如果曹操是个迂腐之人，她提都不会提一句这件事；但曹操无疑是个心智坚定之人，这样的人也不容易说服。
而且曹操就算听进去了她说的话，做什么也不在她的预期中。但曹媛不希望自己做无用功，如果曹操不行动，她磨破嘴皮也要让他那么做。——虽然有可能被曹操讨厌，甚至在黄巾爆发后，恼羞成怒也说不定。
但这些，她都不怎么在乎了。
第二天一早，曹媛进了书房，正襟危坐等着曹操。
曹操看她这幅样子，本来想说些什么，却被曹媛突如其来的一拜吓在了原地。“阿茂，你这是……”
“阿父，媛有一言，望阿父知。”曹媛依旧保持着拜的姿势，头抵在地上，声音闷闷的。“阿父同意不与外人说，媛才起。”“哦？言关何事？”曹操跪坐在她对面，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有关天下大势！”
曹操听后，捻须不语，半晌才道：“吾同意了。说吧，媛儿。”
曹媛起身，面容严肃：“媛先问阿父，近日阿父长吁短叹，为何？”“自是为了前日有关窦将军的提议。”“那阿父为何刚刚升为议郎就非议二十几年前的旧事，不怕再次被贬吗？”
曹操笑笑，“原因媛儿不知？”“我知道阿父是为了同宦官一党划清界限，然而……”曹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宦者，何罪之有？”
“阿茂！”曹操脸色大变。不等曹操反应，曹媛继续说：
“罪在何处？罪在无根，因此获陛下信任？罪在贪财，因此替陛下敛财？罪在宗族，因此发起党锢？在媛看来，此三皆不为罪，宦者之罪，在于和世家作对！”
“阿父非世家之子，又为何帮世家子说话？”
曹操看着曹媛，细长的眼睛闪过精明的光：“媛儿，你是真不懂吗？”
“媛只明白，阿父再如此下去，会招惹祸根！”曹媛当然明白为什么，但她怎么会自己反驳自己？辩论的首要条件，就是先打击对手，把对手弄懵，在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现在，还没到时候。
“那媛儿觉得我错了吗？若我上书伸冤是错，打死犯法者是错，那此间事，何为对？”曹操没有正面回答曹媛的话，而是用他自己举例。也许有人因为诸宦做了多余的错事，但他曹操可没有！
“阿父没错，但阿父也错了。”曹媛依旧冷静。“何至于如此刚烈！阿父需知，曾祖父之余阴，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大丈夫做事若畏手畏脚，哪能得到成就？媛儿，此事毋论！”
“阿父有英雄气！”曹媛拍了一记马屁，神色缓和下来：“儿言之天下大势，也非言宦官之好。”（1）
“阿父觉得近期朝上如何？”“如何？能如何？”看起来通过刚才的对话，成功引起了曹操的兴趣，他顺着曹媛的话接。“媛在谯县时，四处游玩，回来前曾住过泗水亭，泗水亭长有言，于今年年初，行者渐多，护卫者众，阿父可知此何故？”（2）
“何故？”“党锢放开了部分，那多出的行者，皆是上任的旅人。宦官之势，将停止了。”“哦？”曹操摸摸下巴，他怎么没听到这种消息……曹媛也是根据后来历史推测的，现在不过找个说词，她趁曹操没怀疑，又说了一句：“阿父此次进言，陛下没有采纳，亦无惩罚，此非宦者权势衰弱之先兆乎？”
“媛儿言之有理。”“然天下大势为何？”曹操追问。党锢就算解除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他现在对曹媛接下来说的话更感兴趣。
重头戏来了！曹媛更冷静了。能否成功，就看接下来的了。
“天下——”曹媛正说着，却闭上了眼睛。
随即缓缓睁开，声音古怪地说：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王莽篡权，光武帝光复大汉至今，已近两百年，汉之命数，近终矣。”
这话像道闪电，将曹操镇在当场！
汉天之下，谁敢说这话
曹操双唇抽搐，看着眼前的小女儿，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他看着曹媛的眼睛，觉得有点不对劲。
——曹媛的眼神，太过空茫了。他试探着开口：“阿茂？”
曹媛眼珠动了一下，盯着他，一动不动。
半晌，她开口，声音格外空灵：“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曹操又被震的一愣。
这是反贼之语啊！曹操心有余悸，还好他和阿茂一向是单独授课，不然这会怕是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但自己女儿究竟是怎么了？鬼上身？曹操想。
这时曹媛又开口了：“大贤良师在上——”这一声尖锐高昂，吓了曹操一跳，旋即，曹媛身子一抖，晕了过去。“！阿茂！”曹操虽然弄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对女儿的喜爱还是压下了恐惧，他抱着曹媛，叫了人。一时间，曹府一阵兵荒马乱。
曹媛眯起眼睛看看周围，趁别人不注意，摸出茶丝，往嘴里吞咽。她这身体有心悸的毛病，这几年虽然锻炼，但也还有点病根。她见曹操之前就吃了不少茶丝，刚才表现那么激动，现在再吞点咖啡因进去，等时候到了，不病也要病。
这样，总能让曹操半信半疑自己被附身这件事——只要他开始怀疑，那她就有信心让他最终相信这件事情。曹媛忍受着心脏传来的阵阵痛感，在听到大夫来了之后，才放心地的昏了过去。
说起来书房准备的东西，应该也能用上……
曹操在曹媛的房门外转了两圈，想着刚刚大夫说的话：“姑娘这是心悸犯了。”心悸？这两年阿茂习武，身子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怎么会突然犯心悸？莫非真的是鬼上身了？
曹操半信半疑，又回到了书房。这时，他发现，曹媛刚刚坐的地方前面，有一幅画。“这是——”曹操看向这幅画。
这幅画的画法不同于当时的任何画法，但又十分细腻。这画的内容是——曹操脸色一变，把画拿在手里，吐出一口长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大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