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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收童工 我每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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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鱼住在家的隔壁,没有对任何人说,中午的时候,草鱼把他叫到办公室,一半威胁一半是严肃开车把他带回家,针对柳朔望的胃专门给他做了一套丰盛的午饭。
蓟杉很擅长做饭,土豆丝切的又快又均匀,骨头汤熬得很浓,柳朔望也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厉害,一刀两面的男人也会这么家居?
连续几天柳朔望都被强迫在隔壁的蓟杉家里吃饭,虽然每天都有不同的菜色,很对他口味,但,……他还接受不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所以为了躲过蓟杉,他连早上的天气预报都不听了,提前五十分钟出门,到学校温习功课写作业,中午一下课像个疯子样的跑出校门口,等黄落和杰锐,晚上他去老头的破书店看书混时间,很晚的时候才回家。
除了上课时间,他避免和蓟杉碰面。
这样吃饭的时间又混乱了,有几次柳朔望的胃病复发,连走路都困难,只好在KFC趴着休息,为了躲开蓟杉来找自己的时间,他待到十点多才回家,躺在沙发,揉着肚子。还有一次疼的在老头书店地上打滚,老头骂了他几句,差点叫了110,他说可不想闹出人命。
这天轮到柳朔望值日,他打扫教室,班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和另一个学生。
“我说,你最近怎么瘦了那么多啊?”
“有吗?”柳朔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还好啊。”
“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感觉你很没精神的样子,你是不是特别爱乱吃啊,我妈说,胃病一不小心就会发展成胃癌,你以后得好好吃饭才行啊。”
“你是第五个这么对我说的人,我有那么让人担心吗?”
“当然咯,上次看你痛的脸色都变了,我们大家都只是关心你。”
“恩恩,谢谢。”
他们打扫完,柳朔望说,“你先回去吧,我把工具拿到阿姨那里。”
“好哦,辛苦啦。”
他把教室的窗户关上,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的埋没在云里,在很远的地方,橘红色的残阳笼罩高楼大厦。
他坐了下来,欣赏漂亮的天空。
身后一个脚步慢慢接近,蓟杉看了一会柳朔望的侧颜,平时额头都被头发遮住,风撩起他的秀发,干净的脸庞露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大的望着天空,就和孩子一样。
“你在躲着我吗?”
柳朔望回头,明显吓了一跳,嗫嚅了一句:“没……”
“我每天晚上都去敲你家的门,没有人开门,要不是你第二天出现在课室,我都怀疑你出事了。”
“我……我能出什么事情,我只是在书店看书复习。”柳朔望匆匆忙忙拿起扫把扫帚,从蓟杉的身边走过。
蓟杉拉了一下他的肩膀,柳朔望一个趔趄,不满地看着他,“你成绩下降了,现在已经在年级33名。”
“嗯……我会继续努力的。”柳朔望敷衍道。
“你知道我以前是怎么对待成绩下降这么快的优等生吗?”
“……”杀掉?
“罚他们双倍的作业量。”
“你的是意思让我写两份作业吗?”
“我的意思是让你写三份作业,”蓟杉说,“你每天都去书店看书复习,成绩还反而下降了,我给你加点助力,让你有个冲劲。”
“不……不了,”两份就已经够人受了,草鱼纯粹是公报私仇,是在埋怨他不去吃饭吧?用得着吗?“我……”
蓟杉抱着双臂,勾着嘴角看着他。
“我……”算了,这个什么烂人,“三份就三份。”他握紧手里的工具,快步走出去。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你还要干嘛?”他脚一顿。
蓟杉对他说,“你越来越不礼貌了,我可是你的老师。”
呕……“老师又怎么样?”
“老师能干的可多了,不过呢,”蓟杉在他耳边说话,语气宠溺,“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的班长去好好吃饭。”
“你有病啊。”柳朔望一把推开他,边走边揉了揉耳朵,刚刚蓟杉把热气吹到了耳朵里。
柳朔望脸颊上的红晕没有逃过蓟杉的眼里,他对柳朔望说,“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等我干嘛?”
“你说呢?”
操,这个人是怎么当上老师的,除了不分是非黑白,还爱威胁人,现在还这么欠打。
晚上,柳朔望坐在蓟杉家里,他家家什都摆好了,和柳朔望家是一个户型,却能这么温馨,打开新闻,他已经好久很久没有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了。
约莫看了半个小时。
“饭好了。”
柳朔望不情愿地走到餐桌。
“我在书上看到黄色的食物对身体很好,尤其是胃病的人,”蓟杉讲解,“黄色是土地颜色,你要多吃点,排排身体的毒素。”
“哦。”
蓟杉给柳朔望夹了一筷子土豆和白菜,“肉也多吃点,我切的很小,有助于你消化。”
柳朔望默默地吃着饭。
“你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题不会就来找我,我告诉你。”
吃到一半,柳朔望终于忍不住问:“真的要写三份吗?”
“嗯当然,反悔了?”蓟杉饶有趣味地问他。
“有时候机械的作业也只会耽误我复习功课的时间。”柳朔望用手背擦干净嘴唇的油渍,蓟杉给他拿了一张纸巾。
“好脏。”
柳朔望用纸巾擦干净手背上的米粒,“你答应没?”
“答应什么?”
“不要装傻,我才不要写那么多作业,还有,我不要写了你的语文作业了,手疼。”
蓟杉苦笑不得,“我说过,你和其他学生我是一视同仁。”
柳朔望得意地抓住他的小辫子,“很好啊,你为什么不让其他学生来家里吃饭,偏偏让我来吃?这个意思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他正好对上了蓟杉的眼睛,对方笑盈盈,害他连最后两个生硬硬地断开了。他本来想像蓟杉威胁他那样,反过来刺刺蓟杉,“算了……”
“继续说。”
“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你想在我心中特别的那个,可以,”蓟杉放下筷子,道,“我有个要求。”
柳朔望鬼使神差地问出来了,“什么?”
“我刚搬过来,家里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打扫,以后你每天都能给我打扫卫生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我又不是奴隶。”
蓟杉无视他的话,“还有啊,老师每天下班就有很多事情要做,经常坐在办公室,很累的,你要是定时给我捏捏肩膀,我对你的好感就更多了。”
想得倒美。
“如果这些你都做到了,我可以免你以后的作业,”蓟杉说,“很简单吧,机会难得。”
“你要求太多了。”
“怎么样?”
柳朔望把头埋在饭碗里,闷声吃着饭,这货布置作业是最多的,他每天都写手痛死了,字写不工整,他也睡不着觉,所以一笔一画都很认真,但这项作业对他背课文的帮助真的不大,他背课文时和别人不一样,他是看数遍,一直看一直看,直到背下来,一旦手写就会分心。其余老师布置的作业就只有试卷,他花两个小时就可以写完,以前母夜叉在的时候,他还有空闲看其他的看课外书,现在看课外书的时间都是从睡觉的时间挤出来的。
“行。”
不就是打扫卫生,外加给他按摩嘛。为了不写作业,拼了。
“好,那等一下,你就打扫客厅,擦擦花瓶,给花浇浇水,给鱼喂点饲料。”
“你有没有觉得,你是在雇佣童工。”
“这不是你自愿的嘛,再说你都这么大,哪还是童工。”
“……”
“好啦,吃饭。”蓟杉揉了他的脑袋。
“不要碰我。”
蓟杉笑着收回了手。现在柳朔望在他面前越来越容易动怒了,以前礼貌乖巧的样子已经没有了,蓟杉不但没有生气,而是觉得开心,现在的柳朔望才是真正的样子,这才是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