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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意相生遭打断,比试陡然变故生 ...

  •   “啊啊啊啊啊阿秋!”一大清早,鼻子痒痒地被搔醒。
      想都不用想,一准是秉烛那混蛋在变着法儿地叫我起床。
      我颤巍巍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含着秋水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着,内眼角向下勾,眼尾线条妖媚,一路上翘出桃花盛放。
      活脱脱的一双狐狸勾魂桃花眼,直看得人神魂颠倒。
      而这双眼睛,离我的脸估计只有,一、二、三.........啊数不出来啦!我的眼前只有这一双眼睛,心慌慌,慌慌慌慌,实在估计不出这个距离了!陷入抓狂。
      但我的脸上已经感受得到他吐出的气息。
      他复又靠近,直吓得我屏住了呼吸。这次我感觉,我们的鼻尖之间只有一根小草的距离。
      时间静止。我嗅到他好闻的气息。是什么花草的香味,清甜却又不腻、还有些山风的甘冽清爽?
      我的脑子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他的味道几欲令我窒息。
      我感受到了他的热气。
      我脸颊又开始烧红。
      许是吃多了酒吧。
      对,吃多了酒。
      我们都不说话。
      我们在这里,摆布着时间静止,操控着言语认知。
      我们在这里,天地似才初开,风雨雷电才刚刚孕育。
      我们在这里,百花盛开,百鸟鸣叫。夸父不再逐日,精卫不再填海。
      我们在这里,我们生。万物也混沌而生。我似乎伸手就可以触到时间的河水。
      我们生。
      我们静止而活,我们活且静止。
      我们是不动的风。
      呼吸漫不经心,眼神地老天荒。
      这是我短短人生里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有那么一瞬间竟愿意将生命献祭。
      生,死,生。
      无憾。
      “吱呀——”门不适时地开了。
      “秉烛师弟、小师妹,告诉你们个消息——”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只见镜宜师兄捂上双眼,夺路而逃。
      我受到惊吓,瘫坐下来。
      手死死地抠住床边,人怯怯地不敢抬头,我害怕再对上秉烛的眼睛。
      他他他,绝对不是个人,一定是个狐狸精吧。
      一定是偷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引秘术。
      居然还坑害自己的亲师妹。
      妖孽。
      人渣!
      秉烛倒是个无畏,歪着头定定地想了一会儿,起身。然后露出了一个很大却依旧贱兮兮的笑容。
      诸君一定要问了:我都没敢抬头,是怎么知道他露出了一个很大大的笑容,而且还特别贱兮兮的呢?
      答案是:这家伙笑得跟偷袭得逞的叛军一样,还极有节奏感地“噗嗤噗嗤”地根本停不下来好吗!!!说是一个笑容,但他根本是笑起来就没有停啊,天地良心!!!
      “喂。”我终于忍不了了,开口。
      秉烛的笑容微微收敛,却依旧止个不住。
      “喂。”
      “喂!”再一再二还不再三呢,你个倒霉孩子还笑个不停了。我怒了。
      秉烛终于住了笑,贱兮兮地跑到我床边,见缝插针找了一角坐下。
      “不知道芃芃有什么吩咐呢。”这家伙的眼神里氤氲着水汪汪的雾气,透着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明亮和快乐,但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看见食物的狗子。
      啊不,狐狸。还是只臭狐狸。
      我正欲开口,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秉烛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大师兄凌白墨。
      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秉烛师弟、小师妹,你们,咳咳嗯。”大师兄掩面干咳,神色忸怩,“镜宜他呢,都跟我说了,咳咳,咳嗯。这,这不重要,我也不会告诉师父。我来是来通知你们一个消息。”
      镜宜师兄,跟他说什么了?什么鬼!
      “两周后,本门将举行术法比试,来检验平日所学,你们俩可要好好准备。”大师兄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俩一眼,“可不要太过于沉迷,咳咳,声色犬马,咳咳。嗯,还是要抓紧练习才是。”
      我偷瞧见他的右手正给秉烛比着个大拇指,眼中有着对秉烛的明晃晃的赞许之情。
      说完,大师兄又恢复了平素一本正经的脸色。又干咳了一声,转身离去。
      “你们?什么鬼!”我怒问秉烛。
      秉烛坏笑着说:“芃芃你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哟。”
      这帮人,背着我,鬼鬼祟祟。哼,鬼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坏事情。
      “对了,芃芃。为了这次的术法比试,我们把平日的练习强度增加两倍,练习时间都提高一倍哈。我监督你。”秉烛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一脸云淡风轻。
      而我,想揍人。
      “扑啦啦”一只白鸽从窗外飞入,我伸手接住。白鸽脚上一张素白宣纸,上书:
      “术法比试,我定胜你。”
      背面还有小字一列:
      “你输了就给我下跪擦鞋 磕三个响头”
      落款——藉秋。
      我哭笑不得。
      这藉秋师姐,还真是个.....五岁孩童的脾气啊。五岁,不能再多了。
      “看来,我是练也得练,不练也得练了。”
      “那对呗。芃芃,有我在,我才不会让那讨厌的坏女人动你一分一毫。”
      “走吧。”
      “干嘛去?”
      “练功去!”
      披星戴月,起早贪黑,汗水落在地上摔八瓣儿的两周里,我感觉到了我的修为在“蹭蹭”地往上长。
      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能有如此迅猛的长进。
      难道是我也有某种天赋,然后突然间打开了开关?
      我摇了摇头,继续专心练习。

      两周后。
      玉清殿前。
      由我师父凌虚子宣布术法比试开始。
      第一局。镜宜师兄对战易皓师兄,镜宜师兄胜。
      第二局。杏紫师姐对战摩罗师姐,摩罗师姐使出家传的异域奇招,险胜。
      第三局。大师兄对战季梓师兄,毫无疑问,大师兄胜。昆仑凌家可不是盖的。
      第四局。秉烛对战洛珂师兄。
      我暗暗地为洛珂师兄捏了一把汗。
      没错,是洛珂师兄,不是秉烛。
      因为,我深知秉烛这个坏蛋的真正实力。
      平日里只见他监督我、教我练功,他自己却洒脱玩耍、放浪形骸,殊不知,若他真正使出全部力量,和大师兄也将有得一拼。
      我现在只担心,秉烛那家伙会不会玩性大起,胜了洛珂师兄,再戏弄人家一番。
      他这,也就六岁吧。能比藉秋师姐大一岁。六岁,也不能再多了。
      果不其然,秉烛使出某种我完全不认识的法术,洛珂师兄竟全程双目呆滞直直地望着远处,一动也不动了。
      “哐——”锣声一响,秉烛施礼,收了术法,走回我身边。洛珂师兄才回过神来,但双目间怅然若失,神情似痴傻一般。
      “这混蛋,还给别人留下后遗症了。”我抬起腿来踢了他一脚。
      “别担心,这不过是幻术。对抗他的是他自己的心魔,可不能怪我。他缓个一两天也就好了。”
      混蛋又颠三倒四,混乱黑白,哼。
      大师兄看向我们,嘴角又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真是够了。
      第五局。
      “哐——芃玄师妹对战藉秋师妹”
      锣声响起,我和藉秋师姐站在台上。
      藉秋师姐神情倨傲,眼神里含着争强的光,还微微透出些狠厉。
      是啊,这可是她想让我给她跪下、擦鞋,还磕三个响头的局啊。
      还真是五岁,啊不,我现在觉得她只有四岁了。
      我摇了摇头。
      “你你你你,你为什么摇头?你这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和你打吗?!”没想到我这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便将她激怒了。
      “好啊你!今天我就让你这卑贱之人见识见识!”盛怒之下的藉秋师姐抬手变出一把长剑向我刺过来,我连忙侧身躲闪。
      我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经历了秉烛的悉心指导和加倍的训练,我的法力已经不能和往昔同日而语了。
      我连忙运功:“乾天坤地,万物归宗。青眉,出!”这青眉长剑称心得力,我也开始反击。
      双方兵器相接,“乒乓”作响,剑端似有火花擦过。
      我二人凌空而起,纠缠扭打在半空之中,难解难分。
      几招过后,藉秋师姐眼见不及我,即将落于下风。
      再有一招,这一局就该结束了。
      我用尽全力御剑刺去,突然间与我对战的不是藉秋,而是秉烛!
      此时的秉烛一脸邪恶的笑容,整张脸都透着怪异与邪性。
      他停下来,用胸膛对着我,眼睛直盯着我说:“怎么了?你来刺我呀,快来呀。你不举剑刺我,是不是舍不得我?”
      我怔住了,秉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他为什么要帮藉秋师姐?他不是一向护着我的吗?藉秋师姐呢?怎么会与我对战的人变成了秉烛?
      我左手的剑诀半散,本欲全力刺过去的青眉剑急急地停住。
      我怎么能下得去手刺伤他呢?
      不,我不能。
      我,我,我,我舍不得他受伤。
      我不愿意伤害他。
      我一点都不愿看见他留血。
      我要是亲手伤他,他一定会很痛苦的吧。
      不,我不能。我不能!
      到底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办?
      恍然间,一把长剑凌空直刺过来,朝着我心口。
      就在这一瞬之间,我已经明白我的心。
      我就是伤害我自己,哪怕这长剑剜心伤我千重,我也决不忍心伤害他。
      我不愿看他流一滴血。
      一滴也不。
      真若是流血,我情愿那全是我的。
      青眉已落,哐啷作响。
      我输了。
      我可以给藉秋跪下、擦鞋还有甚至磕三个头,但是秉烛,我一定一定不会伤害你。
      哪怕是一分一毫。
      长剑离我越来越近,我感觉我的胸口即将有鲜血喷涌而出,那一定像一朵花一样。
      地上传来一片惊呼。
      秉烛,你若觉得那花好看悦目,你尽可以刺得再深一点。
      好笑吧。我也想不通,我为什么这样心甘情愿、毫不还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刺来的长剑竟像受到了什么的反弹,也从半空摔落到地上去。
      也是哐啷作响。
      我周身光芒大盛,对面的秉烛像是被这光芒灼伤,面目模糊。之后,出现了藉秋师姐的脸!
      原来是她!
      她被这光芒所伤,跌下空中,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她按住胸脯,口中吐出一口血来。
      而这光芒伴在我身旁,稳稳地载着我落地。一刹那,我脑海里划过了一道倩影,那着西方佛国服饰的女子眉目含笑,她的脚下是一朵圣洁的莲花。
      莲花仙!玉生莲!
      我自从之前得了大师兄的礼物玉生莲,便一直带在身上。不想今日她竟救了我一命。
      “我是被大爱牵引而出。如若你有了所爱之人,千万要好生珍惜。”莲花仙对我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我从莲花仙的幻境中走出。
      身前是伤重不起的藉秋师姐。我也耗尽力气,站立不稳。秉烛和大师兄赶紧冲了上来,一边一个地扶起我。众师兄师姐也赶紧前来帮忙。场面乱作一团。
      “师父!本来我都要赢了,可这芃玄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这不公平!”藉秋师姐拼尽全力向师傅吼出这么一句。
      “秋儿,今日你伤得过重,芃儿也受伤了,你二人速去医治。今天的比试就到此结束吧。”师父也为我俩的伤而着急,今日的比试也就到此结束了,且胜负已分。只是师父不愿再明说,拂她的面子罢了。
      “哼!”见到师父发话了,藉秋也不敢多言,又转向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镜宜都把他看见的与我说了,谁不知道你和他秉烛关系与常人不同。今日要不是我变成他的样子,使你不忍刺我,你怕是还不会输呢。”
      “藉秋师姐。第一,今日的比试,是我赢了你。这众目睽睽,无需争辩。第二,我与秉烛师兄......只是朝夕相处的同门罢了。第三,你视比试规则于无物,打不过我便使出诡计,最终自食恶果。我劝你,还是别再多生事端了。”我也撑着一口气还击。
      “你!”她只看着我,虽然气极了,却无话反驳。
      大家赶紧把我们带到房中医治。玉清殿前又回归一片平静。
      我躺在床榻上,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秉烛一脸焦灼,大师兄也在一边着急不已。
      我心知自己伤得不重,只是耗尽了力气。便放下心来,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我不知道的是,秉烛坐在床边守着我,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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