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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藉秋失策心怀恨,旧事重提又使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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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秋,你说,这露珠到底为何取不得?”大师兄平日素来有耐心,今天这耐心也被藉秋师姐慢慢消磨,即将磨尽。
“我....因为...”藉秋师姐还是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是因为藉秋师姐要先取这露珠为玉川仙上熬制香露。”万万没有想到,秉烛替藉秋师姐回了大师兄。
“什么?”大师兄和藉秋师姐同时发问。
“藉秋师姐,你忘了,你昨日见我和芃儿采凝雪兰辛苦,便答应早起帮芃儿取这晨露来着。”又看向大师兄,“我说师哥,凡事有先来后到,今日的晨露怕是要先孝敬给玉川仙上了,您还是明天请早吧。”
大师兄挑了挑眉,问藉秋:“当真?”
藉秋此刻忙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是点头。
“好,为仙上熬香露要紧,何况也是师父的吩咐,我过几天再来。”大师兄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等一下,师哥别这么急嘛,”又是秉烛开口,“旁人不知道,我和芃儿是知道的,藉秋师姐其实心地十分善良。看芃儿太忙太累了,她不光答应了帮芃儿取晨露,还主动要求接替芃儿熬制香露的活计。大师兄,你可不要忘了将此事回禀师父,好好地向师父表扬一下藉秋师姐。”
说完,秉烛还不忘向大师兄眨眨眼。
“藉秋啊,看来你最近进步很大,如此要求上进,还关怀同门。我一定禀报师父,放心吧。”大师兄眉目含笑,一脸欣慰地离去了。
场上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那藉秋下毒不成反惹来一份苦差事,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们...”藉秋咬牙切齿。
“我们,我们如何?”秉烛展现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师姐,别忘了,今日可是我们为你解的围。别觉得干活苦,我们要是不来,此刻你有没有被师父逐出山门还未可知呢。我们大度,你就不需要感谢我们了。”说完,还欠揍地摆了摆手。
“秉烛,芃玄!”藉秋师姐的忍耐已经到达顶点。
见她这样子,秉烛也冷了起来,话语像冰凌一样坚硬却寒冷:“师姐,把这里收拾了,明日取晨露,尽早熬好送去给师父。我们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我以我玉清弟子的名义保证。”
“你!你算计好的!”藉秋此刻才明白,怒气大盛。
“是。所以以后别再找我和芃儿的麻烦。”秉烛神色冰冷,“还有明日的东西别耍花样,你要知道,这份责任现在可是你的了,与旁人完全无关。”
“...”藉秋师姐张了张嘴,却什么说不出。
秉烛牵起我的手,从她旁边走了过去,并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秉烛!”身后响起了藉秋师姐狠狠的声音。
秉烛携我站住了脚。
“秉烛芃玄,别以为你们很聪明!今日之耻我藉秋早晚要报。”藉秋师姐声音听来冷冽,令我想到了“嘶嘶”吐信子的毒蛇。
“走吧。”秉烛并未理她,牵着我的手欲离去。
“咱们,走着瞧!”身后的藉秋师姐声嘶力竭。
“好。”秉烛终于回头,“不过,我只和聪明人交手。”
我们离开了。
身后是一个今天颜面尽失的可怜美人儿,看着柔柔弱弱,但是抬起头来,却是一双凶狠得戾气四溢的眼眸。
与她的秀美杏眼极为不搭。
屋内。
“都怪你,”藉秋哭着发疯一般捶打着眼前的黑影,“都是你,害我失了颜面,还吃了闷亏!”
“秋儿,先别急,你可有按我说的做?”黑影闷闷开口,声音冷如秋雨,却隐隐透着焦急与关切。
“我全都是照你说的做的!”藉秋带着哭腔,“我将你给我的那烟紫暹罗放入莲池,也一字不差念了咒语,本来万无一失,谁知道凌白墨来了,我们正中了那秉烛芃玄的诡计!”
“什么?”黑影的声音愈发寒凉,仿佛可以滴出雨水来,“秉烛,芃玄,他们当真如此厉害?”
“他们才不厉害!你怎能长他人志气!”藉秋愤愤不平,“这次只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全罢了,没想到他们倒还真有一些手段。”
“所以说,兵家讲轻敌是大忌。”黑影略一沉吟,“秋儿,你过来。”
藉秋凑上前去,细细聆听。
几日后。
“师父,徒儿来为您添些茶。”
门开了,来人是藉秋。
仙道凌虚子端坐于蒲团之上,正打坐修行。
藉秋小心翼翼,将茶水缓缓注入壶中。
“师父,今日这茶名唤碧潭飘雪,听名字便知意境极美,滋味更是非同一般。”藉秋试着与师傅攀谈。
凌虚子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了看眼前的人,道:“茶是好茶,可我们修行之人原不该讲究这些滋味之享。今日也是有缘得之,故饮之。这也是顺其无为。”
“师父说的是。我们修行人自然应该摒弃滋味之享。”藉秋略一沉吟,“师父您曾教过徒儿,我们修行要斩除三尸神,上中下三尸分别代表了华饰、滋味、□□。如今这滋味便正是其中之一,是我们修行路上的障碍。”
“嗯,说的不错。”凌虚子略略颔首。
“三尸得到斩除,才可以顺利修行。”藉秋转了转眼珠,“只是不知道,为何《三尸感应经》要被列为禁书呢?”
“你说什么?”凌虚子双目圆睁,“ 《三尸感应经》 ,我居然给忘了。”
“师父,徒儿想,这书既被列为禁书,被盗便可能会造成巨大动荡。还是早些寻回的好。”藉秋忙道。
“嗯,你说的不错,正提醒了我。”凌虚子看向藉秋,“去把芃儿唤来。”
“是。”
藉秋连忙退下,合上禅房的门。一扭头,脸上是一个得意的笑容。
“芃玄师妹,师父唤你。”镜宜师兄远远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师兄?”我有些疑惑,“你可知道师父唤我做什么?”
“不知道,只是藉秋师姐让我来告诉你这事,许是什么要紧事,你快去吧。”镜宜师兄挠着头说,模样憨憨可亲。
听闻是藉秋师姐,我和秉烛对视一眼,道:“难道是香露出了什么事?”
秉烛沉吟道:“不会。香露已归她负责,她断不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是为何?”我思索着,不解藉秋此番的招数。
秉烛眉头皱得紧紧,下意识咬着指甲。
我赶紧把他的手给扒拉下来:“这臭毛病。”
秉烛神情严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嘿嘿一笑,而是眉头深锁。
看来麻烦大了。
到底所谓何事?
身旁的秉烛已经用左手盘起法咒,只见他大拇指在四指上画着圈,口中念念有词。
我知道,他是运用了测算之法来为我测事。
测算的普通法术乃我道门基本法,师父确实教过。只不过眼前他这境界绝非寻常,不知他又什么时候从哪偷学了这些法术。
“有了!”秉烛惊道,“芃儿,西北,木,是藏经楼!”
“藏经楼!”我和镜宜师兄同时出声。
“诶呀,”镜宜师兄一拍脑袋,“芃儿,上次那《三尸感应经》失窃,师父不是怀疑是你偷的吗?”
我大惊。
竟忘了这事。
看来,如今,这藉秋是要揪住此事不放,拿这一盆脏水将我从头泼到脚了。
“走,小师妹,我们去和师父解释清楚,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镜宜师兄想拉起我一起向师父解释。
我看向秉烛,他神情冷峻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