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幸福的时光里（网王同人）》daixiran

9、一半火焰一半海水

　　第八章一半火焰一半海水

　　PART 1

　　人逢喜事精神爽。

　　由于过了孕初期的害喜排斥阶段，再加上心理和身体都被照顾得很好，迹部的胃口很快就调养得好了起来，每次看他吃饭吃的很满足的样子手冢一家都觉得是种安心的享受。

　　肚子也长得很快，已经能够很明显地看的出来了，像是塞得满满的枕头，很有生气的鼓出来。

　　有时候，迹部会把自己藏在大一号的外套里跟着彩菜妈妈去超市购物，从没进过超市的富家大少爷抑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东摸摸西看看，颇似外星人来访地球。

　　买的东西多到基本上都要出车才能拉的回来，每每回家手冢都要仰望下这位不花钱则以一花钱就搬空一家银行架势的A姓败家天神。

　　如月夜下的流水般平静而缓慢地向前流淌，美好的日子分镜出无数幸福的片段。

　　随着一声很不华丽的“嚎叫”，迹部一手撑着镜子一手按着肚子挨近大腿根的位置。苍天啊，那是什么啊？一条蚯蚓一样的红色条条。

　　别别扭扭左躲右闪万分不好意思的迹部景吾后来经彩菜妈妈给检查过后，“确诊”为那是条妊娠纹，原因就是肚子长得太快皮肤受力不住所致，迹部大爷从此正式踏入每天左三圈右三圈的按摩保养行列。

　　早上会有从欧洲空运回来的新鲜牛奶，各种食材也都经过极致的挑选，细节到连一瓶小小的豆瓣酱也都会有几十种供你选择，手冢彩菜已经很多个日子不用出去买菜了，反正所有的东西每天都会由固定的车从迹部的别墅派送过来。

　　也有不是那么平静的时候。12月份大冬天的，这位大爷说想吃西瓜，还要冰镇过的。

　　冬天的西瓜基本上都是留秋的，口感大多粘口绵软，远不如夏天时候的沙甜爽口，手冢上午还提醒自己要记得和妈妈说一下去买个好一点的西瓜回来，下午一回家就看见屋子里迹部抱着圆溜溜翠绿绿的西瓜往冰箱里塞，门口还堆着好多个，估计说不定又是他一声令下从世界的哪个角落鼓捣回来的。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手冢用刀子将瓜劈开，切了一半送去父母那里，另一半则置了托盘，连同两个玻璃碗和勺子一齐端进卧室，迹部轻敲最后一下鼠标，摆开笔记本电脑。

　　“等一下。”伸手拿了那两只碗就出了房门，过一会儿又端着进来。

　　手冢一看就立刻着了火，明明已经冰过的西瓜了，还要陪着锉冰吃，想死啊你？转念想到前几天检查的时候忍足特别提醒过他怀孕期间人会觉得燥热从而变得比较贪凉，那更是要多注意才是。不做声地把迹部面前的那碗里的冰悉数折到自己这边来。

　　动手用勺子挖着西瓜切面最中心的部分，然后放到靠近迹部的碗里，一边继续挖一边还要看着他，等到不那么凉的时候再允许他吃。

　　迹部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手冢的动作，并不曾动。

　　“很像啊。。。 。。。”盯了半晌，华丽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起来。

　　“嗯？”

　　“我说很像啊。”

　　“什么很像啊？”

　　“我说啊，这个，不是很像那个什么吗？”

　　“什么呀？”

　　“就是，你看，这样挖西瓜的瓤出来不是和那个女性的流产手术很像么？都是把坚硬冰冷的金属探进到柔软的内部，然后那么用力一刮。。。 。。。”

　　迹部的话音刚到这里，手冢刚好挖到一块边界上，随着勺子的动作，露出西瓜青白色的皮瓤。

　　手冢除了想吐没有别的欲望了。

　　“嘿嘿。。。 。。。”诡计得逞，迹部终于坏心眼地笑了起来，“联想一下而已。”

　　他从哪里冒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啊？手冢禁不住一身恶寒。

　　在这全球变暖的大趋势下，冰山还能够每天不断结冰，也算是种奇迹。

　　PART 2

　　12月24日。将近年底。

　　这两天是情侣们浪漫的重要日子。

　　街上的店铺张灯结彩，到处都很热闹，虽然对于日本来说，1月1号才是新年，但是圣诞节入国多年，早已成为年轻人的风尚，也是商家赚钱的绝佳商机。

　　家里是传统的日式家庭，所以，是不过圣诞节的。

　　彩菜妈妈在厨房里准备年菜和晚饭，迹部窝在被炉上里闭目养神。

　　这几天有些累，因为要过节，学生们的心早都飞了，要约束好他们好好练习很费心力。

　　洗浴过后，手冢看见迹部趴伏在窗台上，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窗上勾画。

　　天寒地冻，冰冷的气息，玻璃上结满了冰凌花，透出几点光亮，霜蒙蒙的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

　　迹部的手指画出一个紧接着一个的圆圈。海蓝色的眸子随着指尖移动。那些化了的水汽由于地心引力流进冰凌和玻璃间层，像是隐含着流到一半就消失的一滴泪。

　　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手冢明白，那是代表思念，在无意识的行为下。当年自己在德国的时候，在想念迹部的那些日子里，就曾经用这种符号填满过一本又一本的日记。

　　绕过了一整圈的圆周，渴望聚合。

　　今天是平安夜，西方国家的人们举家团圆欢聚一堂的时刻。

　　油亮亮的火鸡。闪曳的圣诞树。葱绿的冬青，白色的檞寄生。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客厅中人影斜笑，谁摘下了那红色礼帽上跳动的白色绒球？

　　以前的以前，你曾经伴在他们身边，或高兴或不屑地接过新年的礼物。

　　现在的现在，你很想他们对不对？

　　每逢佳节倍思亲。

　　手冢俯下身，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将头侧抵着他的，在他耳边缓缓劝慰。

　　“回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消化的水汽再度结上，镜面的玻璃变得粗糙，映不出表情。

　　良久，迹部将半张脸掩进手冢的臂弯，眼神移向他处。

　　“不要。。。谁。。。也不想见。。。 。。。”

　　低低的，闷闷的声音。

　　后来的新年，手冢留下陪着迹部，没有随夫妇两人回爷爷那里去。

　　两个人，依偎在屋顶看着头顶的星星，各怀着心事迎接新的一年来临。

　　PART 3

　　旋转的咖啡厅，隐蔽的位置。

　　手冢国光，还有对面的迹部隆义和迹部有希子。

　　为了这次的见面，手冢整整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来约见迹部的父母，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时间，请回吧。”

　　锲而不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不管是真的诚心感动天地也好，还是仅仅是有个台阶可下也好，总之，这都是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一段沉默后，手冢先开口：“伯父，伯母，”他稳了稳语气，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很久，但是真正实情实景还是多少会有些紧张，“请接受我们。”

　　没有威胁，没有趾高气昂，没有怯懦卑微，没有祈愿求索。

　　不会华丽言语，不会口灿莲花。

　　只有，这满腔的真诚。

　　迹部隆义挑了挑眉，兴起玩味，欲知后事。

　　“我想，你们也已经知道，迹部他，现在的事情和情况，”手冢一字一句地说出心中所猜想到的事实，“凭借迹部家的信息网，这么长时间以来，想必伯父伯母早都已经掌握他怀孕到现在的全部情况了吧。”

　　自从例行的孕期检查后，一次忍足提及有位高权重的人暗地里向院方调取他们两人的资料开始，手冢就觉得奇怪，并且此人一直都有将两人资料不停地收集却始终未见外界有任何泄露，推来算去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他现在虽然还在管理公司并且有移交，但是却露面很少，而且，这样长时间的空缺还有之前不二他们的事情应该也不是都完全无迹可寻的，要是真的有人下狠手要害他的话早就会有所举动了，但是一直以来都风平浪静，所以，我想，应该是两位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他，我说的对吧。”

　　迹部隆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转瞬又不见。

　　“景吾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念你们，就如同你们一直都很想念他一样，”手冢一提及这个名字就立刻看见迹部有希子的眼神特别地专注着自己，“他，实际上也是很想见到你们的。”

　　“我们之前做过的一些事，非常抱歉。”手冢离席站起来，深深地向对面的两位鞠了一躬。

　　待他起身，迹部隆义说道：“要道歉的话让他自己亲自来。”

　　一个男人的性格和作风百分之70以上都会来自于他的父亲，迹部隆义可以说就是迹部景吾的正宗原版。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倔强。

　　不然怎么说是父子呢。

　　“我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进行道歉，我没有替他的份道歉，也不需要替他道歉，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们的苦心，他要说什么，他会说什么，他都会自己来解决的。”

　　手冢国光永远都会是手冢国光，迹部景吾也永远都会是迹部景吾。

　　他们永远都不互相取代对方。

　　“那么，告辞。”接过WAITER手中对的结账单，付款完毕后手冢离开。

　　“你这又是何必，他明明那么优秀。”迹部有希子禁不住轻叹。

　　可是事情总要有个说法。

　　PART 4

　　几日后，迹部有希子到访手冢家。

　　华美的贵妇登堂入室，眼中不见他人，口中不抱怨他物，优雅的举止掩不住眼中焦急的期盼，一心只为见到她的孩子。

　　手冢彩菜看着这位和自己同命相连的母亲，一路从大门到玄关，到客厅，到书房。看着她急急的眼，急急的心，看到迹部的那一瞬间全部得到确定，如同自己当日所为。

　　也是摸着他的脸，摸着他的头发，摸着他的身体。确认着他是真实地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

　　是不是做母亲的都会做类似的事情？

　　曾经有女友聚会的时候有人说生了个女儿丈夫似乎比自己还要疼爱，立刻就又有人说女儿实际上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因为不能给她名分和承诺所以这世就要还债要为其做牛做马。引来笑声一片，又有人问，若是儿子的话要怎么讲，无人答应。手冢彩菜很想说，其实，儿子应该是母亲前世的初恋情人，所有的情之初动所有的心之所念都给与了他，所以，这世也仍然注定要为他操劳一生。

　　女人，倾其这一世，穷其这一生，最最深爱的男人，就是她的儿子。

　　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挂念，所有的困苦，所有的甘甜，全部都是为了他。

　　迹部侧歪着头，不曾发一言，不曾抬一眼。

　　“妈妈以后会再来看你。”最后的一句让他头低得更深。

　　恋恋不舍地离去，只是看到也觉得满足。迹部有希子在钻进那辆豪华轿车之前还反复回头，不过她看不到迹部躲在门后的身影。

　　以及那无比留恋的，怎么也无法移开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