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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死关头 阿虎老婆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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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生死关头
阿虎老婆将白烛点燃后,不知道又从哪里抽出一面红绸旗,赵金财定睛一看后大惊失色,吓得自己鬼魂都要散了。
这东西他认识,是失传许久的炼鬼旗,当年他还在奈何桥边打杂的时候,有段时间地府收了大量的恶鬼,据过往的鬼差老爷和孟婆说,是人间正流行炼鬼之术,有钱人用鬼续命延寿,心怀不正者用鬼为自己八方运财。
可是万物有灵,皆为魂,没有机缘巧合、大凶大恶哪能轻易成鬼,于是人间不知道哪里学来了炼化生魂为鬼的术法,人间很多八字或阴或阳的小孩,都被恶人摄去了魂,炼化成了鬼。而炼鬼旗,便是其中一样炼鬼、御鬼的法宝,当年可是被鬼差毁去了不知多少。
正当赵金财沉浸在惊愕中时,一阵寒气却不知不觉却在整间屋子蔓延开来,阿虎老婆口中念念有词,插在香炉上的炼鬼旗却无风飘摇,赵金财看到镜子里闭着眼睛念叨的阿虎老婆,突然睁开眼,抬起了头,朝着面前的自己阴惨惨地发笑。
可是明明自己面前这妇人还低着头啊,赵金财看到镜子里的人,抬手竟硬生生掐灭了白烛,但是镜子外的白烛也还是燃着,明明有光,可是镜子里却变得漆黑一片,那个诡异的镜像也跟着消失了。
赵金财听见阿虎老婆还在喃喃自语说着:“阿虎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她低垂着头,漆黑的镜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她怀里。
“来吃饭啊,阿虎。”赵金财看见她慢慢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要是罗九秋此刻在这里,那他估计就能明白为什么阿虎老婆一直穿着长衣长袖了,因为此时露出后背的她,背上布满了一排一排冒着黑气的牙印。
阿虎老婆转过身子,赵金财这才看清她抱的是什么东西——阿虎的头。
更加毛骨悚然的是,这颗人头正一口一口的吃着他老婆肚子上的肉,而他老婆却毫无知觉般,闭着眼,嘴角还含着满足地微笑。
这一幕吓可吓得赵金财够呛,胆小如鼠的他那经得住这种十八禁场面,怯生生后腿两步。
可不动还好,一动他便发现这脑袋突然停止了啃食的动作,而她老婆同时也睁开了双眼。
赵金财更加害怕地发现这妇人的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眼珠,但是他知道她正直勾勾地看着,如果他还有器官的话,他相信现在此刻,他肯定已经吓尿了。
只听到他“哇”地一声喊了出来,转身化形半身为实体,把门打了开。
胡莉和罗九秋鱼贯而出,说时迟那时快,早已在外准备好的罗九秋,一进屋朝着赵金财面对着的卧室方向就飞出一张符纸,符纸隐隐带有雷霆之姿,“嗖”的一声贴上了窗户,封住了去路。
另一边的胡莉转身之间,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朝这阿虎老婆手里的脑袋利落地就是一鞭,鞭子不知由何种材料所制,随着她出手,竟有光芒闪动。
“不好,它要逃进镜子里去了。”赵金财指着阿虎老婆背后那黑漆漆的镜子。
“还想逃!”罗九秋怒喝一声,从脖子上扯下桃剑,朝镜子投去。
桃剑精致小巧,速度快过胡莉的鞭子,一眨眼的功夫便直直刺入镜子,镜子应声而碎。
随着镜子的破碎,阿虎的老婆似乎像是恢复了点意识,见到罗九秋、胡莉二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是谁的时候,胡莉第一鞭已至,狠狠地抽在她手上,她一吃痛,双手一松,阿虎的脑袋便掉在了地上,脖子处冒着滚滚邪气。
失去头颅的遮挡,阿虎老婆赤裸的身子一览无余,除了全身遍布的黑色牙印外,肚子上更是漆黑一片,离奇的是,黑影当中竟然隐隐有阿虎的五官显现其中,就像是肚子上长出了一个脑袋。
“这恶鬼,竟还想还魂,如今混乱阴阳,看老娘今天不灭了你。”胡莉到底是狐族,见多识广,显然知道这是情况,立马抽回鞭子,朝着掉在地上的头颅再是一鞭。
可没想到,刚吃了一鞭的阿虎他老婆,却在鞭子即将落下之际,俯身又再硬接了胡莉一鞭。
这人与鬼不同,这灵鞭惩恶扬善,妖魔鬼怪作恶越多,这鞭子越疼,哪怕是轻轻一碰,却也是死去活来;可人不一样,一生功过由地府记录,这鞭子下去只能是受些皮肉之苦,可胡莉嫉恶如仇,想起这恶鬼伤了三人性命,又来祸害这妇人,更是气不过,这一鞭惊天动地,无论是人是鬼,都不一定受得起。
只听鞭子“啪”的一声打在阿虎他老婆身上,瞬间皮开肉绽,可她仍然像没感受到一般,紧紧护着阿虎的头颅,哭喊着道:“求求各位大罗金仙,放过我老公。”
“你可知你老公犯下多大罪过,三死一疯,你怎么不让你老公放过她们。”罗九秋在一旁,质问道。
“不关他的事,都是我的错。”阿虎他老婆死死抱着头颅,转过头朝着胡莉和罗九秋磕头道歉,“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我老公变成这样的。”阿虎他老婆抽泣着,将事由娓娓道来:“我与我老公前半生坎坎坷坷,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却没想到天灾人祸,他竟然就这么走了,我们可是连个孩子都没有。”
“你说他走了,可为何现在成了恶鬼,到底怎么回事?”罗九秋眯着眼睛问道。
“大仙不知,我老公办丧之时,来了一位道士,见我哭得如此凄惨,便说能借我一片痴心炼我老公成为痴鬼,以后便能和我长相厮守。”
阿虎他老婆想到此处,似乎是念及旧情,低头深情地看着头颅,继续说道:“这道士花了不到一日,便告诉我说大功告成,从冥堂出来的时候还交给我这把令旗,说能控制我老公。”
说着,她抬起头看了看背后桌子上插在香炉里耸垂在一旁的令旗。
“我把他的冥堂搬去了滨海西路14号,又听道长的话用纸娃娃给他扎了一个身体,他住进去以后真的栩栩如生,于是我们便打算,在这里悄悄过日子… …”说到此处,阿虎的老婆语气陡然变得有些凶狠起来,“可要不是她,那个X货,我老公不会这样,要不是那天在街上遇到那个女人,我老公不会变成这样的,他们真的该死!”
罗九秋和胡莉都没料到,这女人竟然如此喜怒无常,胡莉举起鞭子做好防备,一旁的罗九秋则劝说阿虎老婆把头交给他们。
“你们都该死,我这么爱他,为什么他要背板我,为什么!我连我的身体都能给他,那个女人能给他什么!”
阿虎老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猛地窜起来,眼睛又变成方才的白目,甚是可怖。
而阿虎头颅竟然也毫无征兆的张开了嘴,罗九秋这才看到嘴巴里本该是舌头的位置,竟然是一只又一只的小手,每只手上都和罗二先前中咒时一样,长这另一张嘴,此刻随着阿虎的嘴巴张开,里面无数的小嘴也跟着张开,罗九秋有种不祥的预感。
“快捂上耳朵!”果然不出所料,他刚说完,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尖叫震耳欲聋的传了过来,整个脑子都要炸了一般。
一旁的胡莉作为狐族,听力自然是比凡人要好上几倍,此刻更是难受地捂着耳朵,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埋进土里,而赵金财更是直接一道光躲回了罗九秋兜里。
“你们不让我们在一起,就去死吧!”一声男女混合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发出的。
罗九秋看到两人似乎已经融为一体,她一手抓着从梳妆台上摸到的令旗,直接毫无犹豫的扎向自己的心口,顿时血流如注。
心头血像是加倍滋养了阿虎的头颅,尖叫着从他老婆肚子上没入体内,肚子上阿虎的五官也变得更加生动,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尖叫,而她老婆则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间,整个脖子竟涨得快要爆炸一般,终于伴随着骇人的尖叫,她张嘴朝着胡莉和罗九秋吐出一团浓稠地紫黑色的火焰。
罗九秋一惊,鬼火!
这鬼火可是需要鬼耗尽自身鬼气所燃起来的火,凡人之躯碰到一点估计就得烧个干净,看来自己今天是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可在这紧要关头,罗九秋脑子里却没有出现自己父母,也没出现城隍老头,胡莉、赵金财,他想都没想到,自己临终所想的全是是罗二的一颦一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九秋突然感到自己腰腹一紧,余光看到一个人的两只手卷着自己和胡莉的腰部往后一拉,自己却一个箭步往前一冲,胡莉踉踉跄跄向后跌倒,他抬起自己的手,竟然打算硬接这鬼火。
电光火石之间,罗九秋看着他逆着火光模样,恍惚间似乎在哪里见过。
鬼火不出所料地将这个人吞噬地一干二净。
罗九秋沙哑地喊着:“罗二!”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这鬼火不知怎么的,竟然包着罗二,烧成了一个黑色火焰的火球,胡莉注意到火球正极速的缩小,不出一会儿,罗二的身影又从火球中出现,毫发未伤,连衣服都没烧着,他还保持着抬手硬接鬼火的那个姿势,可这鬼火却正以他的掌心为中心,迅速缩小,最后竟然被压成一段浓稠的黑色火柱夹着罡风朝阿虎和他老婆喷射而去。
控火术?!胡莉瞳孔一缩。
顷刻间,局势反转,阿虎同他老婆,瞬间就淹没在自己燃起来的鬼火之中,这一次再没有意外,不一会儿两人便烧了个精光,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若这阵大火都不曾燃起。
罗九秋目瞪口呆的看着罗二,他转过身看着自己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我在楼下看到有雷光闪烁,想说你们是不是打起来了,会不会需要帮手,所以我就上来了,我是不是坏事了?”罗二内疚地看着罗九秋,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罗九秋站起来,拍拍自己的屁股,没羞没臊将罗二楼至身前,上上下下地一阵打量:“可以啊,大兄弟,你还有这种技能,怎么不早说。”
说着还捋起了人家的袖子,手臂白白净净,看来这咒是也被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