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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恶咒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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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恶咒
“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了?”赵金财在一旁哆哆嗦嗦地询问,心想这恶鬼素来有吃人的毛病,会不会把大家都给吃了。
罗九秋看了一眼赵金财,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现在不能说话。赵金财只好闭嘴,在旁边候着,以备罗九秋有不时之需。
“你先把这个含嘴里。”胡莉回来时带着两个写着维生素C的药瓶,打开其中一个倒出一粒米大的药丸。
“小赵,你去给我倒杯温水来。”胡莉打开另一瓶维生素,让一旁的赵金财端杯水过来。
罗九秋将这一粒米放入口中的瞬间,就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从舌尖传遍全身,一时刚才因打斗而产生的疲惫一扫而光。
“这是我狐族用银杏、赤芍等药材借满月之辉所炼制的灵药,有活血生肌的功效。”胡莉解释道。
“你…”罗九秋试着说了说话,发现还真像胡莉所说那样玄乎有效,舌头不肿不痛,“你现在感觉如何?”他扭头看向一旁老实坐直的罗二。
“真没事。”罗二苍白的脸色硬扯出一个笑容,可罗九秋分明看见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罗九秋探了探对方的体温,炽热异常。
“水来了,胡莉姐。”赵金财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跑来。
胡莉接过温水,将从另一瓶维生素里倒出的药丸丢了进去,一手握着水杯,一边呢喃着众人听不懂的咒语。
只见随着胡莉呢喃,药丸渐渐融入水中,干净的水开始沸腾起来,逐渐变得浑浊,最后甚至有点血红之色。念罢,胡莉睁开双眼,拽过罗二被咬的那只手臂,将药水一泼,“嗞噶”一声,像是生肉被火钳烫烤的声音,屋子里瞬间充斥了一股恶臭,无数的小手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萎缩,最后变成一个个肉芽。
整个过程中,罗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罗九秋看着他咬紧牙关的模样,额前的发丝被冷汗侵湿,可他就是一声也没吭。
“把剩下的水喝了。”胡莉不能否认,确实就这事对他有些许佩服,这可是驱鬼的神水,一滴都能让寻常鬼怪灰飞烟灭,这男子以血肉之躯,承这腐骨削肌之痛,竟然能丝毫不吭,胡莉虽然是有些佩服,但更大的是对他的疑惑。
罗二接过胡莉手中剩下的小半杯药水,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现在怎么办?”胡莉询问罗九秋。
“这东西被我打伤,八成得找东西进补,估计这死去又活来的阿虎,就是这东西所化。”罗九秋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再去会一会阿虎他老婆。”
“赵金财,你准备一下,待会儿跟着我,如果感应到恶鬼的气息,就告诉我。”罗九秋也留意到了刚才赵金财对罗二的感应。
“我…我…我也能跟着你们出去办案了吗?”每次办案,赵金财除了跟胡莉跑跑现场,从来没像今天这般,参与到抓捕的行动中来,罗九秋虽然解释说,是怕他们没法保护他,可赵金财知道,他们是嫌自己法力微弱。
“这里还有第二个叫赵金财的吗?”胡莉翻了白眼,没好气的说。
“哈…”罗二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又连忙憋了回去,但依旧被大家注意到了。胡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朝屋外走去,赵金财化作一道灵光钻进了罗九秋掏出来的符咒里,罗九秋则站起身来,扶着罗二跟着胡莉往外走。
这一次换成胡莉开车,罗九秋拉着罗二坐在后座。
“等这次事件收拾干净,请你们喝酒。”罗九秋大大咧咧的半躺在后座上。
“真的吗?老大。”罗九秋衣服兜里传来赵金财的声音。
“就你这酒量,还敢跟老娘我喝酒,笑死人。”胡莉边开车边嘲笑罗九秋。
“你可别忘了,上次捉拿酒鬼,是谁把他给喝的心服口服的。”罗九秋坐直了身子,就是看不惯这狐狸没大没小的样子。
“哟,是吗?事后是谁去医院里吊了三天水来着?”胡莉故意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回嘴道。
“那我这也是把他给喝倒啦。”谁说不提当年勇,罗九秋就是爱把当年勇挂在嘴边,恨不得把自己的英勇事迹写下来,印成册子,给事务所人手一本。
夜里10点多了,街上的行人车辆少了一些,罗二听着事务所的大家伙斗嘴,恍惚间还以为大家这是出门兜风,而不是办案,他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想着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有一个像罗九秋这样不正经的朋友,不然怎么会在他身边有如此的安心和熟悉。
等一行人到达阿虎老婆家楼下的时候,正巧看到她家灭灯,罗九秋看看了时间——22:50,应该是准备睡觉了。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罗九秋让罗二在车里等着,并做了一个结界,以防恶鬼感应到罗二身上伤口的气息。
胡莉本来穿着一身皮衣皮裤,摇身一变,又化成了职业女性的模样,带着黑框眼镜、齐刘海,颇有点小秘书的意思,跟着罗九秋上楼去了。
“谁啊?”
屋子里传来阿虎老婆的声音。
“我,妇联罗主任。”罗九秋十分不情愿的报了自己名讳。
“这么晚了,我已经休息了,今天不方便。”阿虎老婆的声音干净利落,连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见此状况,罗九秋心生一计,开口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您家别墅里那个没死的小姑娘,今天醒过来了,说了些奇怪的话,关于您丈夫的,我们这边要跟您沟通一下。”
“啪嗒”一声,门开了一个缝,屋里的灯还关着,只有月光照了进来,阿虎老婆半张脸出现在门缝里,开口问道:
“她说什么?”
“她说您丈夫是她朋友的男朋友,他们是受您丈夫所邀,前往别墅过周末的。”罗九秋见对方衣着整齐,长衣长裤,根本不像是要睡觉的模样,反倒是像要出门或者迎客。
“无稽之谈,我都说他们这群年轻人是在里面吸毒了。”听到罗九秋这么说,阿虎老婆出乎意料的有些微怒,指责对方是吸毒出了幻觉。
见对方丝毫没有要给他们开门的样子,罗九秋反手将附有赵金财的符纸从门缝中弹进了屋子。
“罗主任,您还有别的事要说吗?”阿虎老婆见对方死赖着不走,直接下了逐客令。
“看来您今天是真的不方便,那我们改日只能是再拜访了。”罗九秋拉着胡莉向阿虎老婆鞠躬道歉,可还没抬起头,对方就“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罗九秋转头看了胡莉一眼,她心领神会的站起身来撩了撩头发,挽着罗九秋往楼下走去了。
两人离开的背影,被阿虎老婆从猫眼里看的是一清二楚,她嘀咕了一句:“都是X货。”便转身进了里屋。
门外这一头,胡莉和罗九秋依然是一动不动站在门前,料到阿虎老婆必定会在猫眼窥视他们,罗九秋鞠躬示意胡莉的时候,胡莉便明白这人打什么坏水,于是举手投足之间,便将障眼法施展开来,让阿虎老婆误以为他们真的走了。
“果然有蹊跷,说要休息,却还穿得这么整齐。”罗九秋小声告诉胡莉自己的观察。
“她明显是知道她丈夫有情人这事,为什么却装作不知道,如果她和恶鬼有联系,为什么身上一点鬼气也没有?”胡莉也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这我也所想不通,只能希望赵金财这次有点用。”罗九秋说着将一张黄符贴到门上,以防恶鬼有机会从这里逃出。
罗二身上恶咒未除,这次一定要灭了这恶鬼,以免夜长梦多。
话说赵金财一直躲在罗九秋衣兜里,听着他们和阿虎老婆的谈话,等着罗九秋将自己偷偷放进屋子里,就大概知道了要做什么。
门一关上,他就从符里飘了出来,看着这屋子乱七八糟,和阿虎老婆整齐的模样可是一点不搭。
本以为她关上了门,就会去睡觉,却没想到她穿过自己的身体,直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睛死死看着前方,这诡异的模样,赵金财一度以为对方是看到了自己,僵硬在原地许久,才发现对方似乎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看着自己背后墙上的钟。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赵金财明明作为鬼,都感到有一丝阴冷,不知道这女人要这样坐多久。听到“哒”一声,赵金财抬起头才发现已经午夜了。
这声音像是一个开关,阿虎老婆默默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进了卧室,赵金财胆子小不敢靠近,只能趴着卧室门边上看。
只见窗户旁的梳妆台上,竟然放着两只白烛,阿虎老婆将它们一一点亮,借着微弱的烛光,赵金财看到烛后的梳妆镜上,用血红的涂料,画着他没见过的符咒,弯弯曲曲,每看一个字,赵金财都觉得自己快要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