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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脖子上面有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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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扉又道,“阿瑜,你知道当时的车再往前几厘米我就交代在那里了。你觉得这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一箭双雕,震慑于我又能得到你……”
他怎么那么确定昨夜的事情?
池瑜后退了一步,就听林扉轻轻笑道,“阿瑜,你脖子上面有东西……”
她心里面咯噔一下,想起昨夜里顾沉渊的手温柔地穿进她的发丝,模糊到听不清楚的呢喃,近似于癫狂的掠夺以及野兽般的啃噬。
可是他太过耀眼,潜意识里池瑜就不会把自己同他联系在一起。
她的眼睑垂下去,在满室的静寂里,在倪一和林扉灼灼的目光里,很小声很小声地嗫喏出声来,“可是我不喜欢他也不想要和他在一起。”
秋日的阳光静静照进来,只剩下了明媚。
地地道道爱情至上者的世界里,可以没有下午四点钟的奶茶和面包,但一定要有爱情。
如同蓝鲸时时刻刻向往着大海,爱情是信仰。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着,五秒钟后……
池瑜恍然大悟般站起来,使劲拍了下大腿,“就算他盯上我又怎么样?他又不了解我,我性格绝对不对他胃口就是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无爱的婚姻,还有车库门口老评委微弯的腰,林扉石膏还未拆的腿。
资本家和她这种土豪之间,终究是有代沟啊。
池瑜说着点开微博搜索顾沉渊,打开他的超话点击关注。
冷清到可怕的超话,只有几百个粉丝,一个小主持人。
但池瑜丝毫不怀疑等电影播出的那天这里会炸,那个男人做事情从来都是求尽善尽美,不会允许自己有丝毫差错。
池瑜歪着头想了会儿才在超话里签到,然后抬头冲林扉笑笑,“你们别担心,我不会做危险的事情。就是报复他一下。”
她比谁都惜命,自然不会傻到和资本家硬碰硬的地步。
……
林扉要回安城养伤。
比赛结束了,他们也的确没有留在京都的必要。
返程自然不可能林扉再把车开回去,在病房里的时候他就明确表示,腿没有那么短。
倪一心思都在设计稿上,连驾照都没有拿到。
林扉斜倚在床头懒洋洋地道,“阿瑜,我记得你有驾照对吧。那你开回去吧。”
此言一出,池瑜腿软了。
初三的时候她偷了池父的车去开,结果差点没有撞死在路上,以至于那么多年里她连方向盘都不敢碰,生理性恐惧。
池瑜不知道驾照是如何考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个身体是用了多大的毅力克服恐惧的。
她只知道,如果她开回去的话会死人的。
怎么办怎么办?
池瑜现在只想去找瓶酒“咕咚咕咚”咽下去,这样想开车都不行了。
她猫着脚步往外走,神色自如,琉璃一般的眸子里闪着狡黠,“我去买点午饭,不然我们吃饭后再回去吧。现在高峰期,人多。”
闻言,林扉笑得斜倒在床上,倪一也笑得不能自已,嘴角不停地颤啊颤。
池瑜愣了许久才听到他说,“小瑜啊,你可别故技重施偷偷去买酒喝了。醉得像猪一样倪一姐自己可扛不动你……”
“……”
“你那驾照怎么拿出来的我们可一清二楚呢,我们得多把生死置之度外才拜托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
池瑜憋了半晌才憋出来“你们这样会失去我的”一句话。出于心虚她也懒得计较被骗了的事实,兴高采烈无比激动,“那我们找代驾吧。”
换来林扉斜眼笑,“瞧瞧可把你乐的。”
……
池瑜回到公寓里后才有种见到亲人的熟悉感。
她的印花大床单子,她的粉色枕巾,就连床头柜跪着的“顾沉渊”看起来都顺眼了许多。
兴奋地在席梦思垫子上打了几个滚后,池瑜才发觉身下有些硌得慌。
她住惯了这张床所以不觉得有什么,然而在酒店柔软舒适的床上睡了两宿后才觉出不对劲来。
池瑜翻身下床,把垫子一层层掀开。
最下面的天鹅绒毯子下面,是一层铺砌的枣,花生,桂圆以及莲子。应该是刻意选择了大小相似的,看起来仍旧很平整。
竟是“早生贵子”啊。
他怎么这般迷信?
池瑜心里面酸酸涩涩,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两个人的婚姻背后,顾沉渊做过那么多努力,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隐晦心思。
花生的一角露出透明质地的东西,池瑜眯了眼睛看过去,那是一只无色透明的避.孕.套。
刚才升起的那些微末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池瑜揪着小雨伞把它丢在了垃圾桶,不用想也是顾沉渊放在这里的。
作为一个男子,顾沉渊真是很会败坏好感了。
池瑜甚至脑补出了他在布置这间卧房时候小人得志的模样……
在心里面默默地骂了他一万遍。
此时身在帝都的顾沉渊刚拍完一场落水戏,陈朝生怕周围的小姑娘一窝蜂涌上来损了他家先生的清白,早早地抱着米白色浴巾站在湖边等着。
湖水浸透了顾沉渊的黑色衬衫,八块腹肌以及往小腹蔓延的人鱼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周围的惊呼声绵延不绝。
眼看着顾沉渊游上来,陈朝赶忙把浴巾往他的身上扔,包裹地严严实实。
小眼神瞅着顾沉渊的四周,生怕他被周围人“视奸”了。
顾沉渊不由得好笑,“你这么防备做什么?”
他自己都没这么在意。
陈朝义正言辞地开口,“你看看这些人如狼似虎的,我得看住你啊。”
这是顾沉渊与歹徒搏斗最终双双落水,不会水的歹徒拼死挣扎过后被顾沉渊拖上岸的一幕。
片场条件相当艰苦,可白雨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走过来,声音轻柔,“顾先生先喝点暖暖身子吧。我以前拍落水戏的时候助理都会备着。”
深秋,又接近傍晚。
湖水冰凉。
顾沉渊正擦着头发上未干的水渍,闻言抬起头,水滴顺着他的黑色短发掉落下来,充斥着别样的性感。白雨霏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水,就听他道,“白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身体扛得住。”
“阿嚏……”
“阿嚏……”
“阿嚏……”
他的话音刚落,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白雨霏看看他,又看看陈朝,愤怒与尴尬交织。
陈朝腾出一只手来接瓷碗,另一只手仍然攥着浴巾生怕它掉下去,也跟着劝道,“先生,天气寒凉。您就喝点吧,可别着凉了。”
他又冲白雨霏笑笑,“辛苦白小姐了,我们家先生不经常吃甜。”
顾沉渊目光里带着震慑,语气里已经透出些许不悦,“陈助理连我的私生活也要关心了么?爱心这么泛滥不然去福利院照顾一下孤寡老人?”
他脸色有些沉,尽管两只手都在紧浴巾,但是丝毫不见狼狈。
夕阳西斜,片场也要收工了。
顾沉渊坐进车里,披上西装外套,吩咐司机道,“回别墅。”
司机犹豫了下,看着边招手边向这边跑的陈朝,小声提醒,“可是陈助理还没过来。”
顾沉渊斜晲他一眼,“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
池瑜认真地把床垫一层层铺好。
仰面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突然在想,妈的顾沉渊放了这么多花生米在下面,万一发霉了招来虫子怎么办?
她心里面警铃大振,一想到那种白糯糯的虫子在她附近蠕动就生理性恶心。
池瑜跳下床,又把床垫掀开。大概因为卧室里面干燥再加上常年开着空调,温度并不高,那些东西倒是没有坏掉的。
她找来笤帚,把“早生贵子”全部扫到垃圾桶里的同时,心里又默念了几百遍“千万不要被顾沉渊发现”。
布置这些大抵是费了他不少心思,池瑜怕伤了他那由自负堆砌起来的自尊心。
刚做完,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池瑜摁下接听键,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过来,“小瑜,吃饭了吗?”
昨晚过后他一直如此称呼自己。
池瑜静了一瞬,扫除时落下的一粒花生米滚落在地上,“咚”地一声。
声音很小很小。
然而顾沉渊还是听到了,他皱紧了眉毛问,“什么声音?”
池瑜慌忙解释道,“刚才笔在书桌上滚下去了。”
那头是男人低低的笑声,“在学习?”
池瑜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嘲讽的感觉,还未来得及反驳,就听他道,“不懂的地方圈出来,回去我教你。”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你了。”池瑜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顾沉渊又笑了,“以前指使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客气,你是不是忘记考试前我彻夜给你划重点一起奋斗的日子了?”
???
池瑜恍然明白过来,大概她的学霸人设就是这么来的。
而她似乎也忘记了,顾沉渊喜欢并且深深爱慕着的,是曾经身体的主人,不是现如今的池瑜。
瞧她。
也是生气也是感动,自作多情了这么久。
经由提醒才恍然大悟,她不以为然的,厌弃着的爱意,本来也是属于另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