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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微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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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心中其实是不信的,田嘉醴对他有多着迷,外人看不出来,他自己能没感受到吗?如果严峻知道小伪娘伊帅的故事,那他应该拿来做譬喻——伊帅能跟着他婆婆指鹿为马,那田嘉醴绝对可以对他做到百依百顺。
只是他能感受田嘉醴的心理,却无法相信他的生理。当男人把自己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时候,就不便看作是人,最好用兽来形容。
严峻不知道现在是田嘉醴的大脑被下半身支配,还是另有隐情。不管哪个原本都不是关键,他最不开心的事是田嘉醴将近两天一言不发的消失。这点让严峻无法忍受,而这种不满在看到田嘉醴把那个穿西装的大叔从另一少年怀里抢过来之际再次膨胀了。
他心里像有颗气球,被越吹越薄,越吹越鼓,即将爆炸。
无声无息,不来找他,不联系他,和一个男人在街头搂搂抱抱!
很好!
田嘉醴真是做得太棒了!
严峻面上平静,心中怒火中烧,举步向那个角落走去,他的舍友使出吃奶的劲都没能拉住这家伙,只好跟上去给人撑场面顺便近距离看热闹。
严峻走近之后,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三人。他气势太盛,正和田嘉醴撕逼的少年直面他的眼神,吓得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也再不断调整,到最后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我们走着瞧!这事儿没完!”便火烧屁股的跑走了。
田嘉醴:“……”
一旁的舍友尴尬无比,刚刚三个人,现在跑了一个人,再加上他们快十个人,依旧还是焦点。
就期盼明窥暗探的人们不会以为他们这是打算NP,才吓跑了那孩子。
田嘉醴扛着向海洋,一转身就吓得想把肩膀上的人扔了,事实上他确实扔了。好在千钧一发向海洋着陆之前及时苏醒,酒意涌上来,他自个爬到行道树底下吐。
严峻胳膊一动,田嘉醴求生欲大爆发,张开双手熊抱他,大声道:“亲爱的!我好想你!”
大一小学弟纷纷鄙视这个不要脸的老学长,刚刚还给我们家严峻头顶染绿呢,这会儿赶着投怀送抱,我跟你讲吼,晚了!
事实说明,不晚。
严峻给田嘉醴箍住,他也不挣扎,只是镇静地吐出两个字:“解释。”
田嘉醴连连点头:“一定解释,不单单是解释,还是真相!”
严峻点点头,示意田嘉醴松开他。田嘉醴偷偷觑他表情,确定严峻不会当场揍他,才恋恋不舍地撒手。
向海洋吐完一场,抹着嘴踉踉跄跄走过来要抱田嘉醴,不等田嘉醴抵抗,严峻就伸长手臂把他挡到一米以外。
常年健身,兼修散打,腹肌六块,臂能跑马的汉子对付一个四季坐办公室被哥们压床上爬都爬不起来的弱鸡,这结局没有一点悬疑性。
向海洋吐过之后,酒醒大半,在严峻手底下乖巧如鹅,让干嘛干嘛。田嘉醴叫他打电话给他那哥们出来接人,他也照办了。
田嘉醴趁这空当拉着严峻到一边解释:“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以前认识。今天有事想请教他,所以才来找他,他自己有攻的!”
严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不表态,田嘉醴仿佛温水里的青蛙,抓耳挠腮地围着他蹦跶:“你信我!我跟以前早就断干净了!”
严峻朝舍友们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回学校,自己留在这陪田嘉醴等那只“攻”来。
他们坐在酒吧街前面的长椅上,偶尔有醉酒的人三两成行的离开,但大多时候是看着许多男男女女半夜奔赴欢乐场。
向海洋打完电话就开始装睡。田嘉醴和严峻并肩坐着,时不时转头看一眼,看一眼,欲言又止。
严峻心里的火还没降下来,像是潜意识里就知道怎么拿捏这个人,光是不搭理就够田嘉醴受了。
田嘉醴轻声问道:“你今天跑3000米?辛苦了。现在宿舍楼应该已经锁门了,要不你去我那睡吧,方便。”
严峻的生物钟一直很准时,这个点平常他已经躺床上了,现在说实话都快要睁不开眼睛,没有反对,就赏脸“唔”了一声。
开心的田嘉醴又得寸进尺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来,要不你先靠我这睡一会?你还在长身体呢,别缺觉了。”
严峻:“……”
虽然他确实才十八,还有成长的空间,但听这个老学长说话怎么就觉得他恬不知耻呢?
田嘉醴也不过大严峻两岁,一直被人心里嘀咕老学长,也是委屈。
向海洋的男人风驰电掣地开车过来,黑着脸把向海洋扔进了后车厢后,看了眼田嘉醴和严峻,伸手递了张名片给田嘉醴:“今天欠你一次,法律上的问题来问我,不要找他。”
田嘉醴道:“那之后就麻烦你了,谢谢。”
汽车甩出尾气,轰鸣着冲出去,其势汹汹。田嘉醴给向海洋划了个十字,保佑他今晚不会菊花残满地伤。
酒吧一条街离柏大大门略远,然离田嘉醴的公寓颇近。田嘉醴经过24小时便利店时进去买了一套牙刷毛巾,想了想问严峻:“你饿不饿?”
严峻摇头,他笑道:“那就陪我吃一点吧,我饿了。”
他取了店里最后一盒便当,请店员帮忙加热。严峻买了两杯咖啡,两人坐进餐饮休息区。
“刚刚那个人说什么法律问题?”
“一些私事。”田嘉醴笑笑,吃了两口,又觉得没胃口,抱着咖啡杯暖手,“我最近会有点忙,可能没办法经常去找你了。”
严峻死人脸:“哦。”他越发感觉距离这种东西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轻易消除的。
田嘉醴倚在椅子上望着玻璃窗外寂静的街景,一只手悄悄地伸过去碰了碰他的外套。严峻感觉到了,斜眼一瞥。身边的人嘴角含笑,手指一点一点地滑下去,经过小臂,划过腕骨,微凉的指头如同被晚风吹落的花瓣轻柔拂过,顺着坚硬的骨骼溜出指尖。
严峻注视着田嘉醴的左手,相较于男生来讲,那只手略小了点,轮廓清楚,筋脉分明。
田嘉醴唔了一声,“你想牵手吗?”
严峻的手掌贴紧桌面,“不。”
“不接住的话,我会粉身碎骨。”
粉红的指甲盖轻巧地在玻璃窗上点了两下,仿佛自峭壁一跃而下划出一道素白的。
严峻的手背一翻,掌心朝上,将这只手握了个正着。